画面里，王一诺带着哪吒正在垂直往下掉。
小哪吒看着屏幕里下坠的画面，眼睛瞪得溜圆：“哎——她怎么带着他一起往下掉了？！”
敖丙安静地浮在旁边：“她那一闪……用力过猛了。”
少年哪吒看着屏幕上的她：“穿越时空还带人，消耗比预想的大。”
敖寸心看着屏幕里那道还在下坠的身影，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她都没力气飞了……”
杨戬的目光转向大哪吒，语气里带着点不满：“你可以飞。”
大哪吒被点到名字，后背微微绷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太有底气的辩解：“可能是……一时没想到。”
新杨戬看着他，吐出两个字：“狡辩。”
二哪吒一眼看穿：“你就是故意的。明明能平稳落地，非要先吓她一跳。”
三哪吒一脸你想骗谁的表情：“你就是想让她抱着你。占她便宜。”
殷夫人看着屏幕里那张被吓得变形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那孩子……怕高？”
李靖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招确实不太厚道”的评判：“他还加速吓她。”
孙悟空的爪子挠了挠，声音里带着一种看穿了什么的笑意：“老道，你徒儿不怀好意啊。”
太乙真人看着自家徒弟那张绷紧的侧脸，慢悠悠地叹了口气：
“徒儿，你真的是……太幼稚了。”
大哪吒猛地转头：“师父！”
太乙真人一脸无辜：“为师说的是实话。你明明可以好好接住她，非要吓她一路。”
“她吓得脸都变形了，你还笑。这不是幼稚是什么？”
大哪吒沉默了两息，声音闷闷地挤出来：“……那不是为了让她长记性嘛。”
二哪吒反问一句：“哦，为了记住，你吓她？”
三哪吒纠正道：“错，是为了记住他。”
少年哪吒“呵”了一声：“太奸诈了。”
大哪吒：“…………”
小哪吒转过头来看向敖丙，脸上带着好奇：“敖丙，龙也怕高？”
敖丙沉默了一下：“……她怕的不是高。是怕从高空直接坠落，没有任何缓冲的那种。”
小哪吒愣了一下：“那有什么区别吗？”
“有。”敖丙解释道，“高本身不可怕。没有支撑的失控才可怕。”
“她是习惯了脚下有东西、身后有人托着的人。突然悬空，没法自控，那个感觉才是最让她慌的。”
殷夫人听到这话眼神温柔了些：“她确实被人护得太好了。连摔都没摔过。”
三哪吒抱臂，“啧”了一声：“所以被抱着的时候抓那么紧——也不怕那个哪吒了，更怕自己掉下去。”
二哪吒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屏幕里那道正死死抱着哪吒胳膊的身影上：
“她当时根本没想别的。她只是想抓住一个不会让她掉下去的东西。”
大哪吒靠在墙上，听着这些话，一直没有接话。
他看着屏幕里王一诺的脸埋在对方肩窝里，两只手臂箍得死紧，忽然觉得那句“让她长记性”好像确实有点……说不过去。
那个自己，确实有点过分了！
太乙真人斜了他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但这次没有开口。
等听见屏幕里王一诺放的狠话，孙悟空忍不住咧嘴笑了出来：
“嘿嘿，这小丫头是会威胁人的——用一百零八色的珠子勒死他。”
小哪吒在旁边接话接得飞快：“她还说让二师父下药、三师父入梦、四师父布阵、五师父封五行！”
他数完手指头，一脸认真：“她五个师父挨个点名，一个都没落下。”
三哪吒的嘴角勾了起来：“五个师父，五条路。”
“围堵加下药加入梦加布阵加封五行——她是打算让他全方位无死角地感受一下什么叫‘得罪她的下场’。”
二哪吒弯了弯嘴角：“关键是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挂在他身上呢。”
殷夫人也忍不住笑了：“一边抱着人家的脖子不放，一边说要让人家生不如死。这孩子……”
李靖接了一句：“说明她反应快。慌了也不乱。”
杨戬看着屏幕里那道死死箍着大哪吒脖子的身影，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到底没有开口。
敖寸心倒是侧过头来，语气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微妙：“女儿这张嘴……到底是跟谁学的？”
杨戬沉默了一下：“……反正不是我。”
敖寸心：“……也不是我。”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孙悟空笑得直拍爪子：“这丫头的性子，俺老孙喜欢。”
小哪吒转过头，认真地问了一句：“那她要是用一百零八色的珠子勒你，你跑不跑？”
孙悟空想了想，爪子挠了挠腮帮子：“……那得看她珠子颜色全不全。”
“不全的话，俺老孙可以帮她凑齐了再跑。”
小哪吒：“…………”
敖丙在旁边轻轻接了一句：“……她听了应该挺高兴的。”
三哪吒微微蹙眉：“等等，她刚刚居然还跟他道谢？！”
二哪吒解释道：“一码归一码。他吓她是他的事，但他接住她是另一回事。她分得清。”
新杨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认可：“她师父把她教得太正了。”
敖寸心转头看向他：“不好吗？”
杨戬接过了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思忖：“容易吃亏。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会接住她。”
李靖点了点头，声音沉稳：“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他对你好，不代表没有其他目的。”
“她只看到对方接住了她，就道谢——这份心性，很好。但确实容易吃亏。”
殷夫人轻轻叹了口气，目光落在屏幕里那道身影上：
“特别是她还心软。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记着了。以后要是有人用这份心软来拿捏她……”
少年哪吒正经道：“她道谢是对的，说明她懂礼数。但她得学会——道完谢之后，长个心眼。”
敖丙有信心：“她会学的。”
小哪吒赞同：“就是，实在不行，我以后多照顾她一点。”
太乙真人笑了一声：“靠你这个小不点？”
小哪吒飘了过去，伸手指着他：“哼，你少看不起人，我可是很厉害的。”
太乙真人被小哪吒指着鼻子，也不恼，拂尘一甩，往旁边侧了半步：
“为师可没有看不起你。只是觉得你自己都还是个魂儿呢，怎么照顾人家？”
小哪吒的脸“腾”地红了，混天绫在身后甩了一下：
“我那是还没恢复肉身！等我有了肉身，我比她还能打！”
太乙真人笑着干咳了一声：“对，为师也这么觉得，不过你是不是也得学点东西。”
小哪吒立刻挺起小胸脯：“小爷我一直在学！”
二哪吒插话道：“她两百年学的东西，你三岁学的东西——你能比得过她？”
少年哪吒补充道：“她学的可不慢。”
三哪吒点了点头：“而且她带着记忆转世，起点就比你高。”
小哪吒噎住了。
他扭头看向敖丙：“敖丙！”
敖丙想了想，温声道：“你学得很快。但你得先有肉身。”
小哪吒：“…………”
他飘回敖丙身边，声音里带着点期盼：“……希望师父这次能靠谱点。”
大哪吒靠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小哪吒那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忽然开口：
“你急什么。等她再长几百年，你也长大了。到时候有的是时间照顾她。”
小哪吒转头看他：“真的？”
大哪吒别开目光：“……真的。”
太乙真人斜了自家徒弟一眼，嘴角那点弧度又翘了起来，但这次没有开口拆穿。
孙悟空伸了个懒腰，声音里带着兴致：“行了行了，你们这群哪吒争来争去的，那小丫头又不在跟前。”
“等真遇到了，你们再比谁照顾得好也不迟。”
小哪吒哼了一声：“我肯定比那个哪吒好。”
大哪吒默不作声地翻了个白眼。
三哪吒看见了，但没有说话，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敖寸心望着屏幕里的身影，轻声笑道：“女儿迷路了！”
杨戬的语气带着一丝微妙：“她好像确实不认路。”
殷夫人笑了：“正常，第一次来，不认识路很正常。”
李靖点头赞同：“嗯，都是一样的。谁第一次到陌生地方都得摸索一阵子。”
太乙真人看着两个杨戬：“就是嘴有点硬。也不知道像谁？”
杨戬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我没有。”
新杨戬目不斜视：“我有实力。”
孙悟空可不同意这个说法：“人家那是能屈能伸。”
太乙真人斜了他一眼：“呦，你也护上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俺的小弟，俺肯定护着。”
三哪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就是太娇气了。”
少年哪吒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淡淡的：“那是人家自己的法宝。她师父给她炼的，她爱怎么用怎么用。”
二哪吒看着三哪吒：“你羡慕了？”
三哪吒：“…………”
他别过脸去：“是那个哪吒说的。他说她‘娇气’的。”
大哪吒反应很快：“我没有。我不承认。”
太乙真人转头看他：“徒儿，你刚才那句话，在场的都听见了。”
大哪吒带着点无赖：“反正不是我说的。”
三哪吒看着大哪吒那副模样，开口道：“果然是你。一样的无赖。”
“前脚说人家娇气，后脚直接住进去了——你倒是半点不客气。”
小哪吒也飘了过来，伸手指着大哪吒，声音里带着一种“我要替她主持公道”的义愤填膺：
“你太过分了！你居然直接拎她后领！跟拎猫一样！”
大哪吒的声音带着一种“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的随意：“我也可以这样拎你。要不要试试？”
小哪吒的混天绫“唰”地甩了一下：“你敢！我让敖丙用冰封你！”
敖丙听到这话微微偏过头来，语气温和平稳：“……我不一定能封住他。”
小哪吒转头看向敖丙，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敖丙，你是我这边的！”
敖丙想了想：“我是你这边。但他肉身金刚不坏，我的冰封对他作用不大。”
小哪吒噎了一下，又转回去瞪大哪吒：“反正你不能拎她！她好歹也是女孩子！”
大哪吒挑了挑眉：“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请？”
小哪吒理直气壮：“用嘴请！”
三哪吒“啧”了一声：“他用混天绫绑了她三次，你觉得他还会用嘴请她？”
小哪吒沉默了两息，声音小了下去：“……那也不能拎后领。”
大哪吒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但他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
太乙真人的嘴角那点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徒儿，你确实没资格说人家娇气。你住人家院子的时候，可没半点犹豫。”
大哪吒面不改色：“那是她带我进来的，她得负责。”
二哪吒吐槽道：“负责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偏偏选了最理直气壮的那种。”
大哪吒面上却半点不露怯，反而挺了挺脊背，理直气壮地接了一句：“我可是为了她操了不少心。”
杨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平平的，却精准地扎进要害：“你说的是又把混天绫绑她腰上的事？”
大哪吒面不改色：“那是混天绫自己绑的。不是我。”
二哪吒反问了一句：“我怎么不知道混天绫还会自己绑人？”
大哪吒：“…………它跟了我这么多年，有灵性了，自己会判断。”
新杨戬继续追击：“在房间偷听她的动静也算？”
大哪吒的后背绷了一下，声音里带着无奈：
“我那是怕她有意外！一个姑娘家单独在秘境里，万一出点什么事——”
三哪吒慢悠悠地接了一刀：“所以你不睡觉，就为了竖着耳朵听人家洗澡？”
大哪吒猛地站直了：“我没有听她洗澡！我是听她有没有遇到危险！”
三哪吒挑了挑眉：“哦，那她洗澡的时候你听到了什么？”
大哪吒一脸冤枉：“……肯定什么都没听到。她开了隔音阵。”
三哪吒插刀：“所以你还真想听了。”
大哪吒：“…………”
二哪吒跟进：“什么都没听到，就骂她‘小白眼狼’？”
大哪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是她骗了我。”
少年哪吒冷冷地接了一句：“你住人家的院子，睡人家的房间，还不允许人家留点底牌？”
大哪吒很委屈：“我没有——我就是说了一句——”
杨戬看着他，“你说她小白眼狼。”
大哪吒发现自己在这个房间里，每一句话都会被翻出来重新审理。
“……我累了。别跟我说话了。”
他靠在墙上，手背搭在双眼之上，嘴角却悄悄勾起一点弧度。
打归打，骂归骂。要是真能遇见她，他大概还是会那么做——
混天绫该绑还是绑，院子该住还是住。
反正……挨都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