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宫子羽端着绿豆汤走来,蹲在王一诺面前轻声唤“夫人”。
宫紫商“哟”了一声,转头看向身边的宫子羽,语气里带着点调侃:
“子羽,那个你,学会献殷勤了!‘刚熬的绿豆汤,温的’——这语气,比王妈还温柔!”
金繁点了点头:“公子在刷存在感。不争不抢,就是送碗汤。但这一碗汤,比什么话都管用。”
宫尚角看着光幕,声音很淡:“他选的时间好。夫人睡着了,他轻轻叫醒。不打扰,但也不错过。”
宫远徵酸溜溜地说:“他倒是会挑时候。”
宫子羽一听这话,反驳道:“那叫细心。你没看见他走路都放轻了脚步?”
“没看见他蹲下来声音都压低了?这叫体贴,不叫献殷勤。”
宫远徵翻了个白眼,“体贴什么,分明就是故意的。知道夫人在睡觉,故意端汤来,故意叫醒——这叫制造机会。”
宫紫商的语气里带着调侃:“行行行,你细心,行了吧!不过远徵说得也没错,那时候送汤,效果翻倍。”
金繁的声音不紧不慢:“公子这一招,叫趁虚而入。不是贬义,是时机抓得准。”
“夫人刚醒,意识模糊,防备最低。这时候送上一碗温热的汤,比说一百句好话都管用。”
宫尚角看着屏幕上宫子羽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认可:
“他用心了。不是临时起意,是观察过夫人的作息,算准了时间。这份细心,确实难得。”
宫远徵听着哥哥姐姐们你一言我一语,脸更黑了,但说不出反驳的话。
宫子羽在旁边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带着点得意:“听见没有?尚角哥都夸了。那个你,也得学着点。”
宫远徵带着一股倔强:“不需要。那个我,有自己的节奏。不用学他。”
宫紫商笑着点头,语气里带着点调侃:“就是,就怕远徵把熬汤熬成药了。”
金繁也跟着劝道:“徵公子的手,用来制药比熬汤有用多了。”
“汤谁都能熬,但那些独门的药、精巧的暗器,只有徵公子能制。术业有专攻,不必样样都学。”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倔强的模样,语气淡淡的,却带着一丝认可:
“远徵没那么多空闲时间。又要陪孩子,又要照顾夫人,又要制药——一天十二个时辰,排得满满当当。”
宫子羽嘴角翘得更高了,语气里带着点得意,“所以,那个远徵,被那个我堵了。”
宫紫商“唉”了一声:“都把王然和王安抬出来了,那远徵还有什么话说?他总不能说大哥二哥也靠不住吧?”
金繁嘴角翘得压都压不住,声音不紧不慢:“公子把后路堵死了。徵公子想挑毛病,也挑不出来。”
宫远徵抿了抿唇,“那个我,被拿捏了。”
宫子羽一点也不意外,“那当然。另一个我,段位真的高。”
宫紫商“哟”了一声,“你这一碗汤下去,把远徵都急得要熬汤了。你看看远徵那表情,又气又委屈,恨不得自己也去厨房端一锅出来。”
金繁补充道:“公子用‘我反正闲着’轻轻挡了回去,还显得自己大度。徵公子想说‘我也能熬’,但被一句‘你忙’堵得死死的。”
宫尚角语气淡淡的,却一针见血:“子羽在攻心。不硬抢,不争辩,就是做。做多了,她就习惯了。”
“习惯是最难打破的东西。等她习惯了他的汤、他的陪伴、他的存在,他就赢了。”
宫远徵脸色更难看了,带着点无奈:“那个我,好歹知道反击了。”
宫子羽带着点“你就认了吧”的笃定:“可惜没用。”
宫紫商摇了摇头:“子羽这嘴,现在是真厉害。‘一家人’、‘夫人’、‘应该的’——每句话都在划地盘。远徵想反驳,都找不到切入点。”
金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公子在温水煮青蛙。不逼她,不逼徵公子,就是慢慢渗透。”
“一步一步,把自己变成这个家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等他们反应过来,他已经在了。”
宫尚角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了然:“这一局,子羽赢了。”
“不是赢在手段,是赢在心态。他不急,所以从容。远徵急,所以被动。攻守之间,高下立判。”
宫远徵叹了口气:“那个我,太被动了。”
宫子羽撑着下巴,笑道:“没办法,他学会了很多。就算你想拉开距离,他一句话就拉近了。”
“以前他只会送点心,现在他会说话、会借力、会模糊界限。”
宫紫商看着那个宫远徵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远徵那个表情,像不像被抢了糖的小孩?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金繁看着屏幕:“徵公子在忍。他知道公子没做错什么,但就是不舒服。这是占有欲在作祟。”
宫尚角的声音很淡:“他怕。怕自己不够好,怕夫人觉得别人更好。”
宫远徵沮丧了一下,就看到了王一诺的安慰,心情好多了。
“那个我,真好哄。姐姐一句话,他就高兴了。”
宫紫商“啊”了一声,声音都软了:“王姑娘这话,说得真好。这是给远徵定心丸啊!”
“告诉他,我不比,我看到的是你。远徵那个表情,从委屈到亮起来,转得真快!”
她还不忘丢了一句:“远徵,你也挺好哄的。一夸就飘。”
金繁站在旁边,补了一刀:“都是一个人,大差不差。”
“而且不光徵公子好哄,公子也好哄。只不过一个哄的方式是夸,一个哄的方式是给机会。”
宫子羽听着,酸溜溜地叹了口气,“夫人也开始端水了?这边给远徵定心丸,那边给我改口叫‘子羽’——一碗水端得平吗?”
宫尚角嘴角弯了一下,一针见血:“没端平。看样子,远徵那边多了一点。”
宫远徵听了,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我赢了”的得意:
“叫你‘子羽’还不满足?那个我,可是从‘王姑娘’到‘王姐姐’到‘姐姐’到‘夫人’,一步一步叫上来的。”
“你呢?一口一个‘夫人’,人家才改口叫你‘子羽’。差着级别呢。”
宫子羽一脸受伤,声音里带着一股幽怨:“那声‘子羽’,我都等了多久了?”
“从认识她到现在,从‘王姑娘’到‘夫人’到‘子羽’——每一步都像在爬山,爬得我气喘吁吁。”
宫紫商笑着摇头,毫不留情地拆台:“确实很久了,但这也不是人家的问题,是你不够勇。”
“远徵不是早就改口了?你还在‘羽公子’‘羽公子’地叫,怪谁?”
金繁也补了一刀:“时机不对。要是当年王姑娘知道公子真实姓名的时候,直接让她改口叫‘子羽’,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偏偏公子那时候只会红耳朵,连话都说不利索。”
宫子羽捂着胸口,往后退了半步,表情更痛苦了:“金繁,你戳我痛处……我伤心了!”
宫尚角嘴角弯了一下,“还有更伤心的。人家说不定是看在你送钥匙的份上,才改口的。”
宫紫商眼睛一亮,拍着手道:“有道理!王然参与进来了。”
“这是故意让子羽送的?库房钥匙,多重要的东西,王然怎么会随便给子羽?”
金繁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洞悉:“王然在给公子机会。”
“送钥匙是假,让他有机会靠近、有机会说话、有机会让王姑娘改口——才是真。”
宫尚角语气淡淡的:“王然在平衡。不偏袒谁,但也不拒绝谁。谁有本事谁上,他给机会,但不包办。”
宫远徵听着,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一股不解和警惕:
“二哥怎么跟他走那么近?那个我,才是他妹婿。他不帮那个我,反而帮子羽哥?”
宫子羽嘴角翘得老高,伸手揽住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因为二哥比你聪明。他知道帮谁都不如看戏有意思。”
宫远徵甩开他的手,瞪了他一眼。
宫尚角看着两个弟弟闹腾,嘴角弯了一下,声音不紧不慢地落下一句:
“因为子羽是为了王姑娘。王然看人很准,谁真心对妹妹好,他就给谁机会。不偏不倚,只看真心。”
宫远徵听着,心里那点不平慢慢散了,但还是闷声道:“反正,那个我才是正牌。他抢不走。”
宫子羽笑了,语气里带着一股“我不跟你争一时”的从容:“是抢不走,但我又不急。日子还长,慢慢来。”
宫紫商转头看他,眼睛微微眯起,语气里带着点探究:
“子羽,那个你的心态真好。不过——是真的不急,还是强压着不急?”
金繁站在旁边,嘴角弯着,声音不紧不慢地接话:“公子已经打算长期作战了。”
“急与不急,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已经在战场上了,而且没打算退。”
宫尚角带着一丝洞悉:“他有的是耐心,也知道急不来。从‘子羽’到别的,他等得起。”
宫子羽语气里带着点“我就让你高兴一会儿”的意味:“远徵,你小赢了一下。但别得意太久。”
宫远徵下巴微微扬起,嘴角翘得老高,语气里带着一股理直气壮的得意:“那是。那个我,才是夫君。正牌的。”
宫紫商语气里带着点调侃:“远徵,你太幼稚了!还要人家连着喊‘夫君’、‘夫君’、‘夫君’——三声,你是不是在心里数着?”
金繁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继续补刀:“徵公子在找补。”
“刚才被公子压了一头,心里不舒服,现在从夫人那里找回来。这叫——心理平衡。”
宫尚角看着弟弟那副尾巴快要翘上天的模样,“主要是王姑娘肯配合。她若是不叫,你也没办法。”
宫远徵被哥哥这句话说得耳朵一红,但腰杆子还是挺得笔直,“所以,那个我,才是她最喜欢的。”
金繁补了一句:“目前是。”
宫子羽接道:“以后可不一定了。”
宫紫商转头看向宫子羽,语气里满是调侃:“子羽,你想当最宠的妾?”
宫子羽理直气壮地反问:“不行?”
宫远徵在旁边“哼”了一声,嘴角撇了撇,带着点不服气又带着点酸溜溜的意味:
“说不定是哥。我们两个争来争去,最后赢的可能是哥。”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其他人也还没反应过来。
金繁站在旁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在琢磨什么,忽然轻笑一声,然后犹豫着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几分:
“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他说完,自己耳朵先红了一点。
宫尚角却面色如常,甚至微微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认同:“嗯,有道理。”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宫尚角,表情写满了“你居然接这话”。
宫尚角对上他们的目光,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那个我,比你们两个都厉害。”
宫紫商率先笑出了声,“哈哈哈哈——尚角这是认真的吗?他居然说那个自己最厉害!”
金繁的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角公子一向自信。”
宫子羽酸溜溜地说:“尚角哥,你这是在夸自己吧?”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语气依旧淡淡的:“陈述事实。”
“那个我,孩子也有份,你们两个看样子还打算瞒着他,到时候对着他肯定心虚愧疚。”
宫远徵听着,感觉胸口有点疼,“哥,你能不能别这么扎心?”
宫子羽被这话扎得胸口一痛,但还是提出了另一种可能:“尚角哥,要是你没发现,那不就没有你的戏份了?”
宫尚角看了他一眼,语气里透着一种从容的笃定:
“按照你晋升的速度,没有个几年不行。而我,有足够的时间发现你们的异常。”
他说着,目光从宫子羽身上移到宫远徵脸上,停留了一瞬,又淡淡收回,“所以,不急。”
宫子羽双手捂住心口,表情痛苦,声音里带着一股“我认输”的悲壮:
“尚角哥,把刀收好,我被扎的透透的。你这一刀,比远徵的还狠。”
宫远徵在旁边,本来自己也被扎得难受,但看到宫子羽那副模样,忽然觉得平衡多了,嘴角甚至微微翘了一下。
宫紫商笑得不行:“哈哈哈哈——你们两个争来争去,结果尚角在后面稳坐钓鱼台!”
金繁肯定道:“角公子一向如此。该有的都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