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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说开后,王一诺和宫远徵的关系似乎没什么变化。

但细看,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他更忙了,待在药房的时间越来越长,像是在赶时间。

这天午后,宫远徵正在案前忙碌,手里拿着一个小秤,仔细地称量着什么。

王一诺推门进来,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王姐姐。”

“嗯,来看看你制香怎么样了。”王一诺走到案前,目光落在他手边的那些工具上,“今天做什么?”

宫远徵的耳根微微热了一下。

“就是……一些普通的香。”他的目光有点闪躲,不敢看她,“还没调试好,姐姐先别动。”

王一诺点点头,没多想。

她转身走向旁边的那排架子,上面摆着大大小小的盒子,都是宫远徵这些天的成果。

她一个个看过去,拿起一个盒子,打开闻了闻,又放下。

再拿起一个,又打开。

宫远徵在后面看着她拿的那个单独放开的盒子,手心开始冒汗。

“远徵,这些是什么香?”王一诺好奇的问。

宫远徵走过来,站在她身侧几步远的地方。

“那个……还没调试好。”他的声音有点紧,“姐姐先别动。”

“哦,明白。”王一诺点点头,把盒子放回去。

但她心里却在嘀咕:没调试好?却没有把失败品销毁,这不像他的风格啊!

趁着宫远徵转身去拿东西的功夫,她悄悄拿起那个盒子,打开一条缝,凑近闻了闻。

挺香的。

淡淡的,带着一点甜,有点像花,又有点像果子,说不清是什么味道。

这不是挺好的吗?调试好了吧?

她看了看那个小香炉——那是宫远徵平时试香用的,此刻正安静地摆在案角。

她走过去,悄悄扔了一点进去。

一缕细细的烟升起来,慢慢散开。

王一诺站在旁边,装作在看架子上的盒子,心里默默念叨:宫远徵不试,我来试。

反正他在,就算有什么问题,也能解决。

烟越来越浓,香味越来越清晰。

王一诺闻着闻着,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她抬手扇了扇,想把这香味扇散一点,但越扇,那味道越往鼻子里钻。

身上,开始有点热。

不是那种太阳晒的热,是从里面往外涌的热,一点一点,慢慢升腾。

她咽了咽口水,觉得嗓子有点干。

不对劲。

她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

“远徵啊,这到底是什么香?”

宫远徵正在案前整理药材,听到她的声音,动作顿了一下。

那声音……不太对。

他转过头,看见王一诺站在香炉旁边,脸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粉色。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冲过去,伸手把香炉端起来,直接扔进了旁边的水缸里。

“滋啦”一声,白烟升起。

但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感觉背后一暖。

王一诺整个人贴了上来。

她的手臂环过他的腰,脸埋在他背上,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委屈:

“远徵,这药不太对。”

宫远徵整个人都僵住了。

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王、王姐姐……”他的声音都飘了,“你先放开我,我去拿解药……”

“不放。”王一诺的声音更闷了,“热。”

宫远徵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知道她热。

因为那是……那是……

他的脸已经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那个香,是合欢香。

想着药材都有,他就先把它给做了,只是还没调试好。

毕竟这个香,他也不太敢试,怕出丑。

刚才她问的时候,他眼神闪躲,就是怕她知道。

结果……她自己扔进香炉了。

“王姐姐,”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先松开,真的,我去拿解药,很快的——”

“不要解药。”王一诺的脸在他背上蹭了蹭,“你身上凉。”

宫远徵又僵了,他深吸一口气,慢慢转过身。

王一诺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比平时亮,水汪汪的,脸上泛着红晕,嘴唇微微张着。

宫远徵看了一眼,就飞快地移开目光。

不能看。

看了就完了。

“我、我抱你过去坐下。”他声音发紧,“你先坐着,我去——”

“你别走。”王一诺的手攥着他的衣襟,“你一走,我更热。”

宫远徵:“……”

他感觉自己要烧起来了。

不是香的原因,是……别的。

他努力想着那些古籍上的内容——这种香要怎么解来着?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解法。

熬过去就行。

但问题是,她贴着他,他怎么熬?

“王姐姐,”他艰难地开口,“你听我说——”

“不听。”王一诺把头埋进他怀里,“你身上凉,让我靠一会儿。”

宫远徵彻底说不出话了。

他站在那里,两只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最后,他轻轻落在她背上。

不敢用力,只是虚虚地放着。

“就一会儿。”他小声说,声音哑得不像话,“一会儿就好。”

王一诺可不会听他的。

下一秒,她的手就环上了他的脖子,微微踮脚,一口亲了上去。

宫远徵整个人都傻了。

他僵在那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嘴唇上的触感软软的,带着一丝温热,还有那股若有若无的甜香——不知道是香粉的味道,还是她身上的。

他忘了呼吸。

直到王一诺松开他,他才猛地喘了一口气,气息都不稳了:

“姐、姐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王一诺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鼻尖,声音软软糯糯的,却带着一丝不怀好意:

“当然知道了。”

她一字一句地说:“睡、了、你。”

宫远徵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理智在喊:推开她,去找解药,现在就去——

但另一个声音在问:推开了,她明天还认你吗?

他想起那日她说的“你们都在以后里”,想起她说“年纪小”时,他站在原地,嘴角的笑僵在脸上。

他不要“以后”。

他要“现在”。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握得很紧,像怕她消失。

“王姐姐,”他声音哑得不成样子,眼睛却看着她,没有躲,“你……你是真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还是……”

他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但一字一顿:

“还是……只是因为香?”

王一诺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香是有点香。但人……也是真的想睡。”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谁能拒绝帅哥呀!”

宫远徵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低下头,在她唇上,很轻地碰了一下。

“那……”他退开一点,声音轻得像叹息,“那你明天……别赖账。”

王一诺眼神迷离:“我会赖账吗?”

宫远徵看着她,笑得比哭还难看:

“你赖过。你说‘以后再说’。”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我不想等以后了。”

王一诺听着他的叽叽歪歪,不乐意了,忽然伸手,拽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

“你话好多,也太磨蹭了。”

宫远徵听话的不吱声了,抱着她,一步一步往里间的卧房走。

一个时辰后,宫远徵侧过头,看着躺在身边的她,心里总算踏实了。

他记得,她在他怀里,软得像一滩水,时不时仰头看他一眼,眼里带着笑意。

他记得,她轻声说“远徵”,声音软软糯糯的,让他心跳漏了好几拍。

他记得,他笨手笨脚的,紧张得手指都在发抖,她却等不及了,然后伸手帮他。

他记得……

他的脸又红了。

她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浅浅的阴影。

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碎发。

她动了动,往他怀里拱了拱,继续睡。

宫远徵看着她,笑得很傻。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姐姐。”他小声说,“我会对你好的。”

她没醒,只是嘴角弯了弯。

宫远徵看着那个弧度,心里满满当当的。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