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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回路,跟你有什么关系?”

子夜身上属于诺瓦的气息,令薇薇安感到厌恶。

“哼,不过只是植入一条残缺的回路罢了,也敢这么猖狂。”

子夜面露不屑。

“连这条残缺回路都无法驾驭的你,还要靠着委身于人类,签订契约才能苟活。”

“如果没有这条契约,你的肉身早已崩溃。”

“神的禁忌之力,不是你这种弱者能掌控的。”

薇薇安闻言,猩红的眼眸顿时变得锐利起来。

“你再说一遍?”

她上前一步,苍白的肌肤上显露出血色的魔纹。

“怎么?你不服气?想跟我打架?”

子夜眯起眼,冷笑起来。

“薇薇安,回来。”

苏泽清微微皱眉。

“看在主人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薇薇安冷冷地说。

“不自量力,我一根手指就能戳死你!”

子夜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你这么厉害?怎么成了契约兽?”

薇薇安挑了挑眉,在契约兽这三个字上加了重音。

“你在找死!”

子夜被戳到痛处,顿时怒不可遏。

“够了!你给我老实点!”

江晚亭呵斥道。

子夜看了看她,有些不满地别过脸。

“薇薇安体内的那条回路,的确是来源于诺瓦。”

“你对此了解多少?”

苏泽清看向子夜,认真地问。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子夜眼里闪过一抹憎恨。

如果不是这个卑鄙的人类算计她,她根本不会沦为人类的契约兽。

她可是神,被人类奴役,这比杀了她还要让她感到耻辱。

“他问你话,你必须回答。”

江晚亭说。

“你不要仗着那份契约,就来驱使我。”

“我不是你的仆从。”

子夜冷冷地说。

她根本就不认可江晚亭的实力。

因为她是借着那条回路暗算才能达成契约的,不是在正面战斗中将她击败。

江晚亭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支配之蛇的回路再度显现。

“我命令你,必须回答!”

子夜看着她的眼睛,顿时僵在了原地。

支配之权发动,她的灵魂被震慑住了。

“她的回路来自一只很特殊的诺瓦。”

“那是最初违反始祖神戒律的神。”

“也是第一个杀死同族,吞噬对方回路的神。”

子夜眼神有些复杂。

“正因如此,它破坏了始祖神留下的戒律【不得杀戮】,因此遭到始祖神的惩罚。”

“始祖神给它下了四个诅咒。”

“不见阳光、不见银、不得暴食、无泪。”

“然后,它就背负着诅咒,被驱逐出了芥子千界,开始在界外游荡。”

“它的回路具有驾驭鲜血的能力,但对身体的损伤非常巨大。”

子夜不情不愿地解释道。

苏泽清闻言,立刻联想到了圣经中的该隐。

该隐是世间第一代的人类。

他因为弟弟亚伯所纳之物得到上帝的欣赏而心生嫉恨,杀死了弟弟。

从而沦为世间最初的杀人犯,被上帝流放。

这一段神话,和诺瓦的历史很像。

“罪神虽然被流放,但它却开启了一个恐怖的时代。”

“因为自它之后,诺瓦们发现杀死同族即可吞噬对方的回路,从而变得强大。”

“后来,始祖神被叛逆的孩子杀死了。”

“没有了始祖神的制约,诺瓦的内战彻底爆发。”

子夜面露怅然。

“那位罪神被放逐到了哪里?”

苏泽清问。

“你说呢?”

子夜眼含深意。

“我明白了。”

苏泽清顿时恍然。

当时的人界,在芥子千界中处于极为偏僻的地带。

那个罪神就是被流放到此。

“它早早来到了你们生活的世界。”

“但是,这里魔力太过稀薄,根本无法满足它维持生命体征的消耗。”

“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是被饿死的。”

“它的身躯因魔力供养不足,而逐渐衰弱,溃烂。”

子夜说完,有些疑惑地看向苏泽清。

“我不知道你在契约中做了什么手脚。”

“但是你和她达成契约后,她那条残缺的回路竟然获得了自我修复的功能。”

“这使得她在战斗后能迅速自愈,极大降低对身体的损伤。”

“原来如此。”

苏泽清若有所思。

那条回路的主人,应该就是血族的始祖该隐。

“那关于堕族的事呢?你了解多少?”

“它们是战争的失败者,也是背弃始祖神戒律的叛徒。”

“如果不是因为它们的贪婪,芥子千界根本不会是如今的模样。”

“芥子千界都被它们吞噬殆尽,深渊这才逐渐扩大。”

“它们是一切罪恶的源头。”

子夜说到这里,眼里满是厌恶。

“说得好像你自己就冰清玉洁似的。”

“你不也在寻找同族,想要吞噬他们的回路么?”

“你自己也是违背始祖神戒律的叛徒,有什么高贵的?”

薇薇安听到这里,冷笑着道。

子夜的脸色阴沉下来。

“我这样做是为了自保。”

“我不杀其他诺瓦,它们就会放过我吗?”

“每一只诺瓦都在疯狂地屠戮同族变得更加强大。”

“它们迟早会找上我。”

“我难道要坐以待毙?”

“实话告诉你吧。”

“如今这个世界,休眠的诺瓦不在少数。”

“我是最早醒来的,当然要抢占先机。”

“尽早狩猎就能让我变得更强。”

“唯有这样,我才能活下来!”

“不战斗就无法生存,我有什么错?”

子夜大声质问起来。

众人闻言,陷入了沉默。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结。

纵使有一部分诺瓦信奉这始祖神的戒律,不行杀戮。

那其他诺瓦呢?

只要有一只诺瓦破坏了规矩,夺走了同族的力量。

团结与信任就不复存在。

整个诺瓦族内就会充满猜忌。

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

我不杀它们,它们就不会杀我吗?

吞噬同族的力量会让它们变得更强。

这对于追寻力量的诺瓦而言,是致命的诱惑。

于是乎,自相残杀的诺瓦越来越多。

就连原本那些坚守始祖神戒律的诺瓦,也被迫卷入了这个修罗场。

“这就相当于一场大逃杀的游戏。”

“没有谁可以置身事外。”

“哪怕是为了自保,也必须杀掉其他同类。”

“在这个族群内,没有朋友,没有信任,只有食物。”

祝铃兰顿时明白了。

“没错,诺瓦就是如此。”

“唯有强者才能活下来。”

子夜冷冷地说。

“所以你们灭亡了啊。”

“你们曾经是那么强大的种族,最终却因为自相残杀退出了历史舞台。”

“如今这个世界,已经不再是你们的了。”

江晚亭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你们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世界的主人了?”

“太自大了!”

子夜面露不屑。

“而且,你们人类不一样喜欢自相残杀吗?”

“你们互相屠戮了几千年!”

子夜讥讽道。

“在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你们的皇帝为了权力,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能痛下杀手。”

“你竟然试图在我这里寻找道德上的优越感?”

“我们懂得吸取教训。”

“不像你们,一直在重蹈覆辙。”

江晚亭说。

子夜闻言,笑得更大声了。

“你们要是真懂得吸取教训,就不会在几千年不断轮回。”

“我们以旁观者的角度,亲眼见证了你们一个又一个王朝的覆灭。”

子夜眼里浮现出一抹悲悯。

起初她以观察者的身份靠近人类,心里还隐约带着一丝向往。

人类虽然继承了诺瓦的面容,却没有继承诺瓦的力量。

也许,他们和诺瓦不一样。

这个种族是可以传递爱的,是可以互相理解的。

子夜曾经这样期许过。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错了。

人类和诺瓦原来没有什么不同。

一旦人类拥有了诺瓦的力量,他们一样会屠戮自己的同类。

她经历的巫蛊之祸就是最好的证明。

以江充为代表的搜魔人对其他魔法师展开了严酷的迫害。

“你们这些魔法师在人类世界地位超然。”

“你们不一样凌驾在众生的头顶么?”

“你们在面对不会魔法的普通人时,心里难道就没有优越感?”

“看看这座陷落的城市吧,你们看到那些遇难的普通人时,难道不会庆幸自己会魔法吗?”

子夜指向林雨霏。

“你的修炼资源,是无数底层人和御兽辛勤劳作创造出来的。”

林雨霏无言以对。

子夜转而看向南宫苑。

“你的家人们早已经迁出了这座城,平安无忧。”

“包括你平时享用的那些珍贵的奢侈品,都得到了妥善的保护。”

“而那些帮你看守庄园的下人呢?”

“他们的价值甚至比不过你平时睡觉枕的一块冰清寒玉枕。”

子夜嘴角勾起。

她的精神力远超南宫苑,能轻易读取到她的心事。

南宫苑低头,抿着嘴唇。

“你们这些特权阶级的存在,就是一种对普通人的剥削和压迫。”

“这不也是吃人吗?”

“只是你们吃同类的方式更体面。”

“我们更原始,更直接罢了。”

子夜双臂抱胸,神情冷漠。

江晚亭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知道你对我不服气,你并不认同我这个主人。”

“但我还是想说,人类一直都在进步。”

“我们并不是你以为的那个样子。”

“终有一天,我会让你对人类改观的,也会让你真心地认同我。”

江晚亭目光执拗。

“幼稚!”

子夜不屑地撇了撇嘴,回到了契约空间。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

“魔法师的确享受到了很多的特权,这个是毋庸置疑的。”

“人和人之间的地位,也确实存在事实上的不平等。”

南宫苑说。

“可是,如果不是你挺身而出,那个地下避难所里的所有人都会被炎魔烧死的。”

祝铃兰轻轻拍了拍南宫苑的肩膀。

正是她驾驭冰仞龙及时赶到现场,这才挡住了那只炎魔。

“魔法师的确享受到了大量的社会资源,所以我们也理所当然的,要承担更多的责任。”

“与深渊战斗,这是我们的义务。”

“魔法师们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

苏泽清看向夜幕下的废墟。

魔法师们穿行在城市中的各个角落,处理着残余的魔物。

“享受到的权利越大,责任就越大!”

苏泽清说。

“说得好!”

江亚贤走了过来,看向他的眼里满是欣慰。

“太爷爷!”

江晚亭跟着起身。

“丫头,我跟泽清有一点事要单独聊聊。”

江亚贤眼里满是慈爱。

苏泽清顿时意会,当即跟着江亚贤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您找我,是为了晚亭体内那条回路的事吗?”

“嗯,你是什么时候猜到的?”

江亚贤微微颔首。

“不久之前。”

“您不让她去青穹学院,就是为了让她避开祝铃兰吧。”

苏泽清说。

“是的,诺瓦的回路会彼此吸引,从而产生共鸣。”

“那条回路被提前唤醒,对她不是好事。”

江亚贤说。

“那条回路,您是从何得来?”

苏泽清忍不住问。

“是一个很神秘的人交给我的。”

“他说,这条叫做支配之蛇的回路有着改变世界的力量。”

江亚贤轻声说。

“那个人是谁?”

苏泽清忍不住问。

江亚贤看着苏泽清,认真地说:“他自称天问道人。”

“天问道人?又是他?”

苏泽清暗暗惊讶。

帝都的天问坛是根据他的指点建成。

帝渊龙的所在也是经他点拨。

就连这条神秘的回路支配之蛇,竟然也是出自他之手!

这天问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个人很神秘,我看不透他。”

“但我唯一知道的是,那段时期魔法界有一个传闻。”

江亚贤皱了皱眉。

“什么传闻?”

“北欧发现了一个诺瓦的休眠地,在那里,他们挖掘出了两具有史以来最强的神骸。”

江亚贤说。

苏泽清闻言,顿时想起了英国皇家魔法学院的伊莉娜。

“奥丁……”

他喃喃地道。

“你知道?”

江亚贤很是惊讶地看向他。

奥丁正是被挖掘出来的两具神骸之一。

“这具以北欧神话中众神之王为名的神骸,被分割成了数份,移植到了英国皇家魔法学院的学生里。”

“他们会参加这一届的世界魔法高校联盟大比。”

苏泽清说。

“原来如此。”

江亚贤顿时恍然。

“至于另一条回路,伊莉娜说它极为凶恶,根本不可能被驾驭。”

“后来这条回路被神秘人盗走,不知所踪。”

苏泽清说到这里,猛地抬起了头,错愕地看向江亚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