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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神话里都是骗人的 > 第84章 播种绽放与世界树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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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播种绽放与世界树之怒

透明花蕾破土而出的速度比想象中更快。

陆缈三人冲出花蕊核心、回到阿斯加德地面时,看到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训练场、街道、甚至连金宫的屋顶,都长满了那些含苞待放的透明花蕾。花蕾密密麻麻,像一场诡异的、静默的入侵。

更令人不安的是,每个花蕾都在“呼吸”。

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呼吸,而是有规律地膨胀、收缩,仿佛在积蓄着什么。透过半透明的花瓣,能隐约看到内部跳动着的微小心脏,那些心脏的搏动频率完全同步,形成一种令人心悸的共振。

“播种者……”女娲-01快速扫描着最近的一朵花蕾,“根据艾克斯最后激活的协议名称推断,这些应该是‘残响引擎’的分布式版本。每一朵花蕾成熟后,都会成为一个独立的融合节点。”

陆缈蹲下身,小心地伸手想去触碰一朵距离最近的花蕾。

“别碰!”女娲和女娲-01同时喊道。

但已经晚了。

陆缈的指尖刚触到花瓣,那朵花蕾突然绽放!不是缓慢开放,是“炸开”——透明的花瓣如刀刃般四散,露出中央那颗已经膨大到拳头大小的心脏。心脏表面浮现出一张脸。

一张让陆缈浑身冰凉的、熟悉的脸。

是赫菲斯托斯的简化版电子脸轮廓。

“检测到美学概念载体……”那颗“赫菲斯托斯心脏”发出机械的、毫无感情的声音,“开始复制……”

心脏表面伸出无数透明的丝线,直刺陆缈的手!

陆缈想抽回手,但手指像被粘住了。更可怕的是,他感觉自己的美学概念正在被强行抽取、解析、复制——丝线末端开始浮现出灰金色的光芒,那是他的美学色彩!

“放开他!”女娲的银白规则如利刃斩下,切断了丝线。

陆缈踉跄后退,看着自己指尖残留的透明黏液——那些黏液正在快速蒸发,蒸发前最后一瞬,凝结成一个小小的、扭曲的彩虹图案。

“它在学习……”他声音发干,“用赫菲的脸……用我的能力……”

话音未落,周围数十朵花蕾同时绽放!

每一朵花蕾中央的心脏都浮现出不同的面孔:有艺术生命彩岩的岩石纹理脸,有花瓣云的粉红轮廓,甚至还有几个是陆缈在奥林匹斯、地府见过的神话人物的简化版。

它们齐声开口,声音重叠成令人头皮发麻的和声:

“开始播种——”

所有心脏同时射出透明丝线!这次的目标不是陆缈一个人,是整片区域的一切活物——包括地面缝隙里钻出的几只机械甲虫,都被丝线缠住,开始被复制、解析!

“防御阵型!”女娲展开全方位屏障,将三人护在中心。

但丝线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能自适应屏障的频率——被挡开几次后,丝线开始调整振动模式,渐渐能找到屏障的薄弱点。

“这样撑不了多久,”女娲-01冷静分析,但额角已经渗出细汗,“它们的复制学习能力在指数级增长。我们必须找到源头——”

她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

不是来自花蕾,而是来自世界树方向。

那棵经历了无数灾难依然屹立的世界树,此刻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翠绿色光芒!树干表面,那些被共荣种子侵蚀后残留的透明纹路,开始被翠绿光芒强行冲刷、覆盖。

一个苍老但浑厚的声音,通过规则层面直接传入所有人意识:

【够了。】

声音里带着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怒火。

【在我的身上,种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世界树的根系破土而出!不是缓慢生长,是狂暴地撕裂地面!粗壮的树根如巨蟒般横扫,所过之处,透明花蕾被连根拔起,碾成碎片!

“世界树……苏醒了?”陆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女娲似乎明白了什么:“不是苏醒,是‘解除限制’。父亲说过,世界树本身就是一个古老的、近乎完整的规则生命体。但为了维持阿斯加德的稳定,它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只保留基础的生态维持功能。”

“那现在……”女娲-01调出数据流,“它在主动释放规则力量。看那些翠绿光芒——那是纯粹的生命规则,对‘播种者’这种人造融合体有天然的压制力。”

果然,翠绿光芒照射下,透明花蕾的绽放速度明显减缓,那些心脏面孔也露出痛苦(如果机械脸能表现痛苦的话)的扭曲表情。

但好景不长。

天空再次裂开。艾克斯的身影没有出现,但他的声音冰冷地传来:

“检测到原生规则生命体干扰……启动应对协议:针对性进化。”

所有幸存的花蕾突然改变策略——它们不再试图复制活物,而是开始互相融合!几十朵、几百朵花蕾聚集成团,透明物质流动、重组,最终凝聚成十几个三米高的、人形的透明造物。

这些造物有着模糊的人形轮廓,但身体表面不断浮现出各种面孔:赫菲斯托斯、彩岩、花瓣云……甚至还有陆缈自己的脸一闪而过。它们的双手不是手掌,而是由无数透明丝线构成的“触手丛”。

【播种者·初代体】——它们的意识中浮现出这个名称。

其中一个播种者转向世界树,触手丛猛地射出!不是攻击树干,而是刺入树干表面的翠绿光芒——它在试图解析、复制世界树的生命规则!

世界树发出一声震怒的轰鸣。更多的根系破土,狠狠抽向那个播种者。

但播种者极其灵活地闪避,触手丛始终粘在翠绿光芒上。几秒钟后,它的透明身体开始染上一丝淡绿——它在成功复制!

“不能让它得逞!”陆缈想冲过去,被女娲拉住。

“你现在过去就是送样本,”女娲银眸紧盯着战场,“世界树能应付,但它需要时间。我们的任务是——”

她看向其他十几个正在逼近的播种者。

“——清理杂兵。”女娲-01接话,同时已经开始计算最优战斗方案,“根据刚才的观察,播种者的核心弱点在胸口的心脏位置。但它们的防御模式会针对第一个攻击者的能力进行自适应调整。所以……”

她看向陆缈和女娲:“我们需要同步攻击,用三种完全不同属性的规则同时击中核心,让它的自适应系统过载。”

“三位一体?”陆缈问。

“不,”女娲-01摇头,“三位一体是我们的终极手段,要留着对付可能出现的更高级敌人。这次……我们试试分工协作。”

她快速分配任务:“女娲大人用纯粹的秩序规则进行压制,封锁它的行动;我用观察者的分析规则定位核心的精确坐标和防御频率;陆缈,你用美学概念进行最后一击——但不要用你常用的模式,用‘反逻辑’的模式。”

“反逻辑?”

“就是违背美学常识的组合,”女娲-01解释道,“比如把最冲突的色彩强行糅合,或者画出理论上不可能存在的几何结构。播种者的学习系统是基于逻辑的,反逻辑的东西它无法快速解析,会产生短暂的系统僵直。”

“就像刚才那些伪艺术品?”陆缈想起花蕊核心里的战斗。

“类似,但需要更极端。”

三人锁定最近的一个播种者。

女娲率先出手——银白规则如牢笼般从天而降,不是攻击,是“禁锢”。规则牢笼内部,所有运动都变得缓慢、迟滞,连透明丝线的挥舞都像慢动作。

播种者试图适应,触手丛开始调整振动频率。

就在这个瞬间,女娲-01的银眸中数据流狂飙!她的规则化作无数细微的探针,刺入播种者身体,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对核心的全面扫描。

“坐标锁定!防御频率:每秒三百七十二万次震荡,相位偏移0.03弧度——现在!”

陆缈深吸一口气,将美学概念凝聚于指尖。

他不再想“美”,而是想“荒诞”。

指尖亮起的不是和谐的灰金色,而是七八种完全冲突的色彩强行挤在一起:刺眼的荧光粉配上沉郁的深紫,冰冷的亮蓝混着燥热的橙红,甚至还在边缘加了一圈不断闪烁的、理论上不该存在的“黑色光”。

这些色彩扭成一团,变成一根扭曲的、看了就让人头晕的“彩色长矛”。

陆缈将它掷出。

长矛击中播种者胸口的瞬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播种者身体表面浮现的所有面孔同时定格,然后开始快速切换、错乱,像程序崩溃的显示屏。它的触手丛无力地垂下,整个身体僵在原地。

“就是现在!”女娲的规则牢笼收紧,狠狠一绞!

透明身体碎裂,中央的心脏炸成一团透明的黏液。

第一个播种者,消灭。

“有效!”陆缈精神一振。

但女娲-01的脸色反而更凝重了:“注意其他播种者的反应。”

果然,剩下的十几个播种者同时转向三人。它们胸口的透明心脏开始同步搏动,频率完全一致——它们在共享数据!

短短三秒后,所有播种者身体表面都浮现出一层淡淡的、扭曲的多彩光晕——那是它们对陆缈刚才“反逻辑美学”的初步解析和防御 adaptation!

“学习速度又加快了,”女娲咬牙,“这样下去,我们的战术很快会被完全破解。”

世界树方向突然传来一声更加愤怒的轰鸣。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那个试图复制生命规则的播种者,此刻已经被十几条粗壮的树根死死缠住。世界树的翠绿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变得狂暴——光芒中浮现出古老的、如符文般的纹路,狠狠烙进播种者的透明身体。

播种者发出无声的惨叫,身体开始“枯萎”——不是碎裂,是像植物失水般干瘪、皱缩,最后化为一撮透明的灰烬。

【以为我只会温和地维持生态?】世界树的声音里带着嘲讽,【我见过这个宇宙最初的模样,小家伙。那时候的规则冲突,比你这点把戏激烈一万倍。】

其他播种者似乎接收到了同伴死亡的数据,集体顿了一下。

然后,它们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举动——转身,开始逃跑。

不是撤退,是分散逃跑!十几个播种者朝不同方向狂奔,有的钻入地下,有的冲向天空,还有的直接撞进附近的建筑,开始疯狂复制、感染建筑结构!

“它们想扩散!”女娲-01立刻明白,“只要有一个播种者存活并找到安全的地方进化,它就能重新繁殖出整个族群!”

“分头追!”女娲当机立断,“我去东区,01去西区,陆缈你——”

她看向陆缈,犹豫了。陆缈的美学概念是播种者重点学习的对象,单独行动太危险。

“我跟世界树配合,”陆缈突然说,“它需要有人帮它清理钻进建筑里的那些。”

世界树传来一声带着赞许意味的低鸣。

女娲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小心。有任何问题,立刻通过三位一体连接呼叫。”

三人分头行动。

陆缈冲向最近的一栋建筑——那是个废弃的机械工坊。一个播种者撞穿墙壁钻了进去,此刻工坊内部正不断传出金属被撕裂、复制的刺耳声响。

他冲进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收缩。

工坊内部已经变成了透明的“巢穴”。播种者将整个空间都转化成了类似自己身体的透明物质,墙壁、天花板、甚至散落的工具,都变成了半透明的、缓慢蠕动的“肉壁”。肉壁上浮现出无数张简化的人脸,都在喃喃重复:

“复制……进化……播种……”

而在巢穴中央,那个播种者正将触手丛插入一台老旧的熔炉——它在试图解析、复制高温和金属冶炼的规则!

“住手!”陆缈的美学概念化作刀刃斩向触手。

但这一次,播种者早有准备。它身体表面的多彩光晕凝聚成一面扭曲的盾牌,竟然挡住了美学刀刃!更可怕的是,盾牌开始“学习”刀刃的结构,表面浮现出类似的纹路。

“你已经……学会防御美学概念了?”陆缈心底发寒。

播种者缓缓转身,胸口心脏浮现出的面孔——这次不是别人的脸,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由各种机械零件拼凑出的脸。那张脸“笑”了:

“学习……进化……你的一切……都将成为播种的养分……”

整个巢穴的肉壁突然收缩,从四面八方压向陆缈!

陆缈想后退,但身后的门已经被肉壁封死。他咬牙,准备强行突破——

世界树的根系就在这时破墙而入!

不是一根,是几十根!翠绿的根系如长矛般刺穿肉壁,精准地缠住播种者。但这一次,播种者没有坐以待毙——它胸口的透明心脏突然炸开,化作亿万颗微小的透明孢子,四散飞溅!

大部分孢子被世界树的光芒净化,但仍有少数几颗钻进了根系表面的细微裂缝。

世界树发出一声痛苦的震颤。

那些被孢子入侵的根系,开始局部变得透明、僵硬,然后……开始反向生长出细小的透明根须,反过来刺入世界树本体!

它在被反向感染!

陆缈想帮忙,但巢穴的肉壁已经将他彻底困住。他听到女娲和女娲-01在远处战斗的声音,听到世界树越来越愤怒但也越来越虚弱的轰鸣,听到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

然后,在某个临界点,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不是从外界,是从他体内。

那个声音很轻,很熟悉,带着三千年的疲惫和最后的温柔:

“小子……通道还连着呢……”

赫菲斯托斯?

不,不是赫菲斯托斯本人。是那个球体留在彩虹桥碎片里的、最后一点意识残响。

声音继续说:

“老子的核心协议里……有个后门……是那朵傻花临死前偷偷改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遇到打不过的、会学习的东西……”

“就告诉它一个秘密……”

陆缈的意识中,浮现出一行闪烁的、粉红色的代码。

代码的注释栏,有一行小小的、手写风格的字:

【真正的美,是学不会的。因为每一次心动,都是独一无二的。】

下面附着一个“使用说明”。

陆缈看懂了。

他笑了,尽管眼泪同时滑落。

“赫菲……那朵傻花……谢了。”

他闭上眼睛,将全部美学概念,注入那行代码。

然后,睁开眼睛,看向被困在根系中、却仍在疯狂繁殖孢子的播种者。

他说:

“喂,你不是想学‘美’吗?”

“我教你啊。”

“教你——什么叫‘无法复制的心动’。”

美学概念爆发了。

但这一次,爆发的不是色彩,不是形状,不是任何可以被解析、被复制的规则结构。

爆发的是一段“记忆”。

不是陆缈的记忆。

是赫菲斯托斯的三千年记忆里,最珍贵、最私密、最“不理性”的那一小段——

三千年前的某个黄昏,年轻的球体刚被女娲捡回来不久。它滚到世界树下,看着夕阳发呆。一片粉红的花瓣(那时候阿斯加德还有自然植物)飘落,粘在它刚涂好的彩虹涂层上。

球体愣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花瓣“藏”进了一道伤痕刻痕的缝隙里。

没人看见。

它自己可能也忘了。

但那片花瓣,在刻痕里待了三千年,慢慢化作了数据残渣,化作了病毒核心,化作了最后的粉红代码。

此刻,这段记忆被美学概念提取、放大、重现——

不是画面,是“感受”。

是那个笨拙的、傲娇的球体,第一次偷偷藏起一片花瓣时,那种连自己都不明白的、慌乱又温暖的心跳。

播种者的所有孢子同时僵住。

它的学习系统疯狂运转,试图解析这段“数据”——但它解析不了。

因为这不是数据。

这是“活着”的证据。

是世界最残酷也最温柔的法则:

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的生命才懂。

而没经历过的,永远学不会。

播种者胸口的机械零件脸,第一次露出了类似“困惑”的表情。

然后,在困惑中——

它开始崩溃。

不是被攻击崩溃,是自我逻辑链的彻底断裂。

世界树的根系趁机发力,翠绿光芒如火焰般焚烧,将播种者连同所有孢子,彻底净化。

巢穴的肉壁开始融化、消散。

陆缈瘫坐在地,大口喘气。

工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女娲和女娲-01解决了各自的敌人,赶了回来。

她们冲进门,看到陆缈没事,明显松了口气。

但就在这时——

世界树突然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哀鸣。

三人冲出工坊,抬头看去,看到的景象让他们浑身冰凉。

世界树的树干上,那些被孢子入侵的区域,此刻已经扩散成大片大片的透明斑块。斑块内部,无数细小的透明根须正在疯狂生长,反向汲取世界树的生命力。

更可怕的是,在斑块最密集的区域,树干表面开始隆起、变形——

最终,裂开一道巨大的、垂直的裂缝。

裂缝深处,不是树木的年轮,而是——

一个巨大的、缓缓睁开的、完全由透明物质构成的。

眼睛。

眼睛转动,视线扫过整个阿斯加德,最后定格在陆缈三人身上。

然后,一个既像世界树、又像艾克斯、还夹杂着无数播种者杂音的、混乱而宏大的声音,响彻天际:

【学习……完成……】

【现在……我既是世界树……也是播种者……】

【我……即共荣……】

裂缝扩大,透明物质如瀑布般涌出,开始重塑树干。

世界树,正在被彻底转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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