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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都市言情 > 神话里都是骗人的 > 第38章 回响试炼与童年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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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回响试炼与童年幻影

离开溶洞后,隧道开始向下倾斜,坡度越来越陡。世界树苗飞在最前方,枝叶散发的翠绿光芒照亮前路,在潮湿的树根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赫菲斯托斯走在最后,他那身彩虹涂装随着步伐变换色彩,在黑暗中像个移动的霓虹灯牌。

“老子这造型,”他嘟囔着,“要是被老爷子看见,非得笑掉大牙不可。不过说真的,这颜料怎么洗都洗不掉,该不会是永久性的吧?”

艾尔莎跟在陆缈身后半步,闻言小声说:“我……我可以用母亲大人教的净化术试试,但现在神力不够……”

“没事,”赫菲斯托斯挥挥独臂,“还挺酷的,就是有点晃眼。”

托尔的状况好了一些,但每走几步仍需停下喘气。布伦希尔德坚持自己行走,尽管左腿每迈一步都疼得她额头冒汗。陆缈走在艾尔莎身边,时刻关注着她手腕上那个画笔印记——它正以缓慢但稳定的频率闪烁着暗红微光。

“它在增强信号,”精卫在陆缈意识中提醒,“就像信标一样,每闪一次,画家对这里的定位就更精确一分。我们必须尽快通过试炼区域,进入时间回廊的核心。”

约半小时后,隧道豁然开朗。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间,但景象与之前的溶洞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晶簇,没有泉水,只有无数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的“镜面”。这些镜面大小不一,形状各异,有些像破碎的玻璃,有些像水面的涟漪,还有些像扭曲的哈哈镜。它们缓缓旋转、飘移,彼此之间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如风铃的声响。

而在所有镜面中央,矗立着一座古老的石制拱门。门框上雕刻着复杂的符文,门洞内却不是通道,而是一片不断变幻色彩的漩涡。

“情感回响试炼的入口,”艾尔莎停下脚步,声音带着敬畏,“阿斯加德王室的成年礼必须通过这里。母亲大人说,它会映照出内心最深处的情感,并将之实体化……是好是坏,全看试炼者的心灵。”

她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烈闪烁了一下。艾尔莎闷哼一声,捂住手腕,身体微微颤抖。

陆缈立刻扶住她:“怎么了?”

“它在……共鸣,”艾尔莎咬着牙说,“试炼场的规则在刺激这个标记……我感觉到了……画家的‘视线’……”

话音刚落,最近的一面镜面突然转向他们,镜中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倒影,而是一幅快速变化的画面:幼年的艾尔莎独自坐在时间回廊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哭泣;然后是弗丽嘉将她搂入怀中轻声安慰;最后画面扭曲,变成弗丽嘉被暗红触须缠绕、拖入黑暗的场景。

“母亲——!”艾尔莎失控地冲向那面镜子。

“等等!”陆缈想拉住她,但已经晚了。

艾尔莎的手触碰到镜面的瞬间,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吸了进去!镜面如同水波般荡漾,将她的身影吞没。

“糟了!”布伦希尔德想跟进,却被另一面突然挡在面前的镜子拦住。

托尔抡锤想砸碎镜子,但雷神之锤砸在镜面上,竟只激起一圈涟漪,连裂痕都没有。

“试炼一旦开始,外人无法干涉,”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拱门方向传来,“除非……你们也进入自己的回响。”

拱门内的漩涡加速旋转,分裂成四道较小的漩涡,分别飘向陆缈、托尔、布伦希尔德和赫菲斯托斯。

“要救那丫头,就直面自己的心吧。”那声音说完便消失了。

四人面面相觑。

“看来没得选了,”赫菲斯托斯第一个走向属于自己的漩涡,“老子倒要看看,我这破铜烂铁能有什么‘深刻情感’!”

他踏入漩涡,身影消失。

布伦希尔德看向托尔:“殿下,您的伤——”

“死不了,”托尔啐了一口血沫,走向另一个漩涡,“老子可不能让老头子的小女儿出事。”

他也消失了。

布伦希尔德对陆缈点点头,拄着断枪进入第三个漩涡。

现在只剩下陆缈。他看着最后那个漩涡,胸口印记传来微弱的悸动——不是预警,而是一种……邀请?

(华姐……)

他深吸一口气,踏入漩涡。

天旋地转。

当视线重新清晰时,陆缈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熟悉的街道上。霓虹灯招牌,川流不息的车灯,空气中弥漫着汽车尾气和街边小吃的混合气味——这是地球,是他从小生活的城市。

但他知道这是幻象。因为街对面的那家便利店,三年前就已经拆迁了;而此刻它却亮着灯,透过玻璃窗能看到收银台后那个总是板着脸的老大爷。

“欢迎来到你的回响,”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听起来像是他自己的声音,但更年轻、更疲惫,“让我们看看……你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到底是什么。”

街道景象开始流动。陆缈看到了二十三岁时的自己,穿着廉价的西装,背着公文包,从一个面试现场走出来,脸上写满沮丧。那是他毕业后的第七次面试失败。

画面切换。深夜的出租屋里,他泡着方便面,手机屏幕上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儿子,钱还够用吗?妈给你转了五百。”

画面再变。暴雨天,他因为加班错过末班地铁,在公交站等了一个小时,浑身湿透。回到出租屋时已是凌晨两点,第二天还要六点起床赶早会。

一幕幕平凡而疲惫的日常,如同快进的电影般闪过。陆缈静静看着,心中没有太大波澜——这些记忆确实辛苦,但还不至于成为“最深的情感”。

“哦?这些不够吗?”那个声音似乎有些意外,“那让我们看看……更早的。”

场景变换。这次是大学寝室,四个男生围着一台二手电脑打游戏,笑声震天。那是他唯一一次在游戏比赛中夺冠,虽然只是个校级比赛。

然后是高中操场,他暗恋的女生经过时,同伴推了他一把,他差点摔倒,窘迫得满脸通红。

初中时第一次拿到全校作文比赛一等奖,语文老师摸着他的头说“你有天赋”。

小学时父母离婚,他蹲在街角哭,被邻居奶奶带回家,吃了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

画面越来越快,越来越碎。陆缈感到有些眩晕,这些记忆被强行翻出,让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怀念,遗憾,温暖,孤独……交织在一起。

“还不够?”那个声音似乎不耐烦了,“那就来点……真正深刻的。”

所有画面突然定格,然后破碎、重组。

陆缈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纯白色的房间里。房间中央,坐着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正在用蜡笔画画。男孩画得很认真,但画的内容却让陆缈心头一紧——那是一团混乱的、灰金色的漩涡,漩涡中心有一个小小的、人形的轮廓。

那是……他胸口的印记?

“这是什么?”陆缈下意识地问。

男孩没有抬头,继续画画:“是梦里的东西。它说,等我长大了,会来找我。”

“谁说的?”

“不知道,”男孩歪着头,“但感觉很温暖……像妈妈抱着我。”

画面再次破碎。这次,陆缈看到了更惊人的场景——十岁那年,他发高烧住院,半夜醒来时,看到病房窗边站着一个模糊的女性身影。那身影背对着他,银色长发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似乎察觉到陆缈醒了,微微侧头,但没有转身,只是轻声说:

“好好长大……我等你。”

然后身影如雾气般消散。

那是……女娲?!

“原来如此,”那个声音恍然大悟,“你内心深处最放不下的,不是地球的生活,不是过去的遗憾,而是……某个跨越维度的约定。”

场景再次变化。这次是陆缈第一次见到女娲(华)的情景——维和署总部,那个看似普通却充满违和感的办公室,女娲坐在办公桌后,对他露出那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欢迎入职,陆缈先生。从今天起,你的世界会变得……很有趣。”

然后是之后的点点滴滴:女娲在训练中不动声色地照顾他,在他迷茫时看似随意实则精准的点拨,深夜加班时她端来的那杯热茶,还有那次他任务受伤后,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紧张……

一幕幕记忆被翻出,陆缈感到脸颊发烫。他一直以为自己对女娲只是下属对上司的敬畏和感激,但现在这些被放大的回响却告诉他:不止如此。

“有意思,”那声音带着玩味,“年轻人类对古老神只的朦胧憧憬……还有神只本人无意中流露的……特殊关注?”

“够了。”陆缈打断道。

“怎么?害羞了?”声音轻笑,“但这就是试炼啊——直面内心最真实的情感。你担心那个叫艾尔莎的小公主,是因为从她身上看到了曾经弱小的自己。而你牵挂那位‘华姐’,是因为她给了你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

声音突然顿住。

因为就在这时,陆缈胸口印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不是他自己激发的,而是印记深处,那股女娲留下的守护力量自行苏醒!

光芒中,一个半透明的、银发女性的虚影浮现。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陆缈身边,没有动作,没有言语,但整个回响空间开始剧烈震颤!

“这……这是……”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惊恐,“规则层面的守护印记?!怎么可能有人能在试炼规则中留下这种……”

女娲的虚影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陆缈额头上。

温暖的力量涌入,将所有翻腾的记忆抚平、归档。那些被放大、被扭曲的情感,重新回到它们应有的位置和比例。

“情感是力量,不是弱点,”女娲的声音直接在陆缈意识中响起,轻柔但清晰,“记住这一点。”

虚影消散。

回响空间开始崩溃。

陆缈重新出现在镜面大厅中。他第一个出来,看到其他三面镜子表面正剧烈波动——托尔、布伦希尔德、赫菲斯托斯还在各自的试炼中挣扎。

而艾尔莎所在的那面镜子……

此刻正被暗红色的颜料疯狂侵蚀!镜面已经大半变成污浊的血色,里面隐约能看到艾尔莎蜷缩的身影,而她手腕上的画笔印记,正化作无数暗红触须,试图将她彻底包裹!

“她的试炼被画家标记污染了!”精卫急声道,“必须把她拉出来,否则她会被标记完全吞噬!”

陆缈冲向那面镜子,但镜面的颜料触须如同活物般朝他抽来!

他躲闪不及,左臂被一根触须擦过,瞬间传来灼烧般的疼痛。更可怕的是,那疼痛中混杂着某种冰冷的情感——是艾尔莎的恐惧和绝望,正通过触须传递过来!

(救……我……好黑……好冷……)

艾尔莎的意识碎片涌入陆缈脑海。

陆缈咬紧牙关,将“种子”力量凝聚在右手,一掌拍向镜面!

灰金色的光芒与暗红触须激烈碰撞,镜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但还不够——镜子的规则在保护自身,想要强行突破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就在这时,另外三面镜子同时炸裂!

托尔、布伦希尔德、赫菲斯托斯冲了出来。三人都面色苍白,显然在试炼中经历了不小的冲击,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老子看见老爷子了,”托尔喘着气说,“他说……老子是他最骄傲的儿子。妈的,试炼还带煽情的……”

布伦希尔德沉默地点头,似乎不愿多谈自己看到了什么。

赫菲斯托斯则骂骂咧咧:“老芬恩那糟老头子!在幻象里还敢嘲笑老子的彩虹涂装!等回去非拆了他的工坊不可!”

但看到艾尔莎的情况后,三人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一起动手!”托尔率先抡锤砸向镜面。

布伦希尔德和赫菲斯托斯也同时攻击。

在四人的合力下,被污染的镜子终于彻底破碎!

艾尔莎从碎片中跌落,被陆缈接住。她浑身冰冷,手腕上的印记已经蔓延到小臂,暗红的纹路如同血管般凸起、搏动。

“冷……”她意识模糊地呢喃,“母亲……父亲……”

陆缈将她抱到拱门边安全区域,用“种子”的力量压制她手臂上的侵蚀。但印记太顽固了,只能暂时遏制,无法根除。

“她的试炼被画家强行介入,”布伦希尔德检查后皱眉,“标记深度已经达到危险级别。如果不尽快清除,她可能会变成画家的永久傀儡。”

“怎么清除?”赫菲斯托斯问。

“需要比她体内标记更强大的‘规则源头’进行覆盖,”托尔沉声道,“比如……老头子的神王权柄,或者……”

他看向陆缈:“你的‘种子’如果能完全激活,也许可以。”

陆缈苦笑:“我连它到底是什么都还没搞清楚。”

就在这时,拱门内的漩涡突然平静下来,变成一个稳定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通道。

“试炼通过,”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可以进入时间回廊的核心了。但警告你们——画家已经知道你们的位置。它的本体……正在赶来。”

话音未落,整个地下空间开始震动!头顶的树根穹顶裂开无数缝隙,暗红色的颜料如同瀑布般从裂缝中倾泻而下!

而在颜料瀑布中,一个巨大的、由无数色彩拼接而成的“手掌”,正缓缓探下,抓向众人!

“跑!”托尔大吼。

众人冲进拱门通道。在他们身后,颜料手掌重重拍在拱门位置,将入口彻底掩埋。

通道内,艾尔莎在陆缈怀中微微睁眼,虚弱地说:

“前面……左转……母亲大人的安全屋……在那里……”

她手臂上的印记,在说到“母亲大人”时,突然闪烁了一下。

但这次闪烁的,不再是暗红。

而是……一丝极其微弱的、纯净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