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本无相”这四个字是用中文说出来的,莫甘娜她本身就不是什么精通鲁恩语的人,短时间内根本不可能将这样拗口的压缩包翻译出来。
只不过,莫甘娜没想到祂直接忽略了这件事,身形如水纹般在原地淡去,只留下无处不在的气息。
“莫甘娜,杀死因斯·赞格威尔,夺走他从黑夜教会拿到的物品,帮我拿到它们。”
这一次莫甘娜没有跪下,祂想要彰显自己的宽容,那么每次见面只需要一次固定的流程就足够了,可即便如此,单单站着,莫甘娜总觉得骨缝里泛起一阵奇异的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催促着她不需要做些什么动作,什么都不做的话,她确实不太习惯。
迟疑片刻,她最终还是按照普通的贵族问候礼仪,提起裙摆微微屈膝,说道。
“我会尽我所能将这件事做好的,先生。”
话音落下,空气陷入了漫长的静默。
莫甘娜没能等到祂的回答,意识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放逐回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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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甘娜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熟悉的房间。
她撑着床沿坐起身,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裙摆凌乱地缠在腿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衣裙,眉心微蹙,随即一把拉开房门。
“给我换衣服……”
听到莫甘娜的声音,站在不远处候着的女佣立刻快步赶过来,跟在莫甘娜身后进入房间,手脚麻利地替她宽衣解带。
莫甘娜任由女佣摆弄,侧头瞥了眼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现在几点了?”
女佣将换下的外衣搭在臂弯,低着头回应,“已经八点了,莫甘娜小姐,您一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个半小时。”
莫甘娜任由对方替她系好内衬的系带,忽然想起什么,“这段时间父亲有出去过吗?”
“没有,先生一直在书房。”女佣蹲下来,伸手去拿放在一旁的腰饰,准备替她整理腰间的挂件。
莫甘娜摆摆手,语气里带着点不耐,“别戴了,就这样吧。”
女佣微微一愣,顺从地将腰饰放回原处,“是,小姐,需要准备洗澡水吗?”
“不用了。”莫甘娜低头看了看自己已经换上干净衣裙的模样,松了口气。
贵族的衣服好看是好看,可穿戴起来确实繁琐得很,一整天要换上四五套裙子,还有近十件外衣,噢,当然不能忘记时时刻刻都要穿戴的束身,哪怕有人伺候着,她依旧觉得这样的讲究实在无福消受。
“对了。”莫甘娜忽然想起什么,眉心轻轻跳,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差点把可怜的巴德布给忘了。
莫甘娜转身打开常用的首饰盒,从里面挑出几件已经失去兴趣的饰品,又顺手抽出几张十面值的金镑,一并塞进女佣手里。
“我很遗憾,巴德布死了,给它办个体面的葬礼吧,记得和父亲说一声。”
女佣接过东西,神色如常地点头,试探着问,“需要为您准备新的宠物吗?庄园那边养了几只下面送来的幼崽,其中有一窝刚出生的猫仔,您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就这样吧。”莫甘娜拒绝得干脆利落,好不容易丢掉一个大麻烦,再招惹回来?她不傻。
女佣没有再劝,欠了欠身准备退下,去安排巴德布的后事。
虽然那只是一只猫,但既然小姐吩咐要办葬礼,那就得按人的流程走,当然,该省略的部分还是要省略的,可该有的墓地、墓碑、祷告、送别仪式,一样都不能少。
“一场葬礼需要准备多久?”在女佣即将踏出房门时,莫甘娜忽然开口。
女佣转身的脚步微微一顿,垂首答道,“小姐,如果只是给巴德布准备的话,后天就可以安排妥当。”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