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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的毁灭浪潮,虚空剧烈翻涌,天地法则剧烈动荡。

阴阳二气狂暴奔涌,四象之力更迭变幻,五行生灭不休,万千力量疯狂交错,交织成席卷毁灭一切的浪潮。

一阵强烈眩晕袭来,片刻后,周遭才渐渐平复。

白浅浅缓缓睁开双眼,环顾四周,神色茫然。

青色甬道,延伸向未知深处,整片空间被浓稠黑暗吞没。

这并非寻常无光的昏暗,而是纯粹黑暗法则固化形成的绝对死寂,万物皆被笼罩其中。

她试着释放神念探查前路,视野被死死压制,目力仅限十米之内。

不安缓缓爬上心头。

极致的黑暗毫无安全感,冥冥之中,仿佛有蛰伏的巨兽正躲在暗处,冷冷窥视着自己。

白浅浅抬手轻挥,掀开贴身收好的丹瓶,轻声唤了一句。

瓶身骤然风声乍起,气流翻涌间,宁凡身形破空而出,稳稳落在她身前。

“哥哥,我遇到麻烦了,这里到处都是诡异的黑暗。”

白浅浅面露忧色,快速将方才遭遇的变故缓缓道出。

宁凡抬眸扫视四方,视野同样受限,最远只能看清十五米范围,更远的地方彻底被黑暗吞噬。

“好浓郁的黑暗法则,层次极高,已然抵达灵界极致,是大乘期修士亲手布设的黑暗结界。”

凝神感知片刻,一股熟悉的波动涌上心头,这片黑暗的法则,竟已是圆满境界。

圆满黑暗法则天生压制万法,唯有同阶圆满法则方能抗衡。

宁凡不再迟疑,瞬间催动混沌法则运转。

灰蒙蒙的混沌气劲,层层裹覆身躯,如潮水般连绵起伏,向着四周漫卷开来。

哗啦啦!

气流轻响中,朦胧灰光缓缓扩张,从三丈范围扩至十丈,又快速收缩回落,最终定格在三丈大小。

这个范围攻守平衡,既能稳妥防御暗处危机,又能最大限度削减法力消耗。

若是维持十丈全开,耗损太过剧烈,一旦遭遇强敌突袭,瞬间便会陷入绝境。

“混沌生灭,轮转不息。”

混沌法则全力催动,无数玄奥符文次第亮起,缕缕灰色气流游走四方,疯狂吞噬周遭的黑暗。

混沌本就拥有消融万法、熔炼万物的本源之力,随着混沌气流不断侵蚀,密布天地的黑暗法则开始扭曲、瓦解,缓缓消散。

“倒是有趣,你可知此地是谁的埋骨之地?”宁凡沉声问道。

“根据丹塔记载,这里是一位上古丹塔前辈的墓穴。”白浅浅定了定神,缓缓解释,随即将这位先辈的过往秘辛,细细讲述清楚。

宁凡静静聆听,抬手将白浅浅护在身侧,二人顺着曲折甬道缓步前行。

甬道走势错综复杂,前行二十米便向左弯折,再行五十米再度右拐,一路迂回盘旋,无尽延伸。

不知走了多久,穿过层层曲折廊道,前方视野骤然开阔,浓稠黑暗尽数褪去,一座恢弘的石制大殿豁然出现在眼前。

大殿正中央,一方清冽水池静静横亘。

池水中央,浮着一朵巴掌大小的青色莲朵,花叶饱满葱郁,萦绕着浓郁的生机与造化之力。

丝丝鸿蒙气息缠绕花蕾,紫气袅袅升腾,氤氲不散。

仅是轻嗅莲香,便觉神清气爽,神魂通透。

“是鸿蒙造化莲……若是爷爷能借此莲悟道,修为必定可以再进一步!”

白浅浅眼底涌上一抹激动,身形一动,便要上前伸手采摘。

“站住,别碰。”

宁凡语气骤然冷冽,“这朵莲花不对劲,是陷阱。”

白浅浅一愣,满脸错愕地转头望向他。

宁凡没有多余解释,右手凌空拍出,磅礴浩瀚的法力裹挟毁灭威势,化作一道雄浑气劲,直扑青色莲朵。

下一瞬,鸿蒙造化莲骤然爆发出滔天毁灭之力,虚空轰然炸裂,莲影瞬间溃散消失。

水池水波翻涌,一条通体雪白的巨蟒缓缓显露身形,盘踞池底,猩红蛇信不停吞吐,发出嗤嗤的冷响,竖瞳冰冷凶狠,透着不容冒犯的霸道戾气。

宁凡打出的强横气劲落在蟒身之上,只响起叮叮当当的金石交鸣,所有力道瞬间被层层卸去,消散无踪。

白浅浅惊出一身冷汗,后背发凉,失声开口:“是幻空蛇,此兽最擅顶尖幻术。”

“能无声无息引敌人深陷幻境,让人沉溺于心中最渴求的美梦之中。”

想起方才自己被幻术迷惑,险些主动上前送命,沦为妖兽猎物,她不由得脸颊发烫,一阵后怕。

水池中的白蟒吞吐蛇信,周身白光骤然盛放。

光芒敛去的刹那,蟒身褪去,化作一位风华绝代的白衣女子。

云鬓雅致,容颜倾城,青丝柔婉垂落及腰,眉眼间古韵绵长,年岁难辨。

冰肌雪骨,气质清冷又自带妩媚,一颦一笑皆是动人风韵。

素白衣衫衬得身姿窈窕,修长双腿裹着一袭玄色薄绡长袜,肌理贴合,莹白雪肤与暗纹绡纱相映,清冷里晕开一抹婉约魅惑。

这位女修唇角轻扬,眼波流转,轻笑出声:“这位道友,何必如此动怒?妾身不过是同二位开个小玩笑罢了。”

“你对我的人动歪心思,行径卑劣,毫无体面。”

宁凡眸色寒彻,杀意凛然,“给我一个留你性命的理由,否则,今日我便亲手斩你。”

话音落下,毫不收敛威压,圆满境界的混沌法则铺天盖地席卷四方。

虚空阵阵嗡鸣震颤,混沌之气交织碰撞,凝聚成一颗颗拳头大小的混沌神雷,悬浮半空,雷光蛰伏,随时都能轰然砸落。

整片大殿,瞬间被刺骨杀气彻底笼罩。

“道友手下留情!”白衣女子神色微变,立刻露出楚楚可怜的柔弱姿态,“妾身早已被困此地无尽岁月,不过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罢了。”

回应她的,是一道撕裂虚空的灰色神雷。

轰隆——!

神雷狠狠砸落,白衣女子再不掩饰,大乘期强横修为轰然爆发。

水之法则席卷整座大殿,化作厚重水幕屏障,硬生生挡下雷劫轰击。

巨响声接连炸开,水幕剧烈震颤,雷力层层瓦解。

可混沌神雷源源不断,接踵而至,噼里啪啦的爆响连绵不绝,攻势不曾断绝。

女子仅是纤指轻点,流水法则随心而动,层层水界屏障层层叠加,任凭无尽雷法轰击,皆能从容化解,姿态慵懒写意,游刃有余。

“小弟弟,你的手段,还差了点火候。”白衣女子浅笑嫣然,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仅凭这些,还伤不到我。”

“也罢,开胃菜到此为止,接下来,便让你见见我的真正杀招。”

宁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抬手之间,混沌法则急速凝聚。

漫天玄奥符文腾空而起,起伏流转,彼此缠绕联结,化作无数符文锁链。

锁链层层交织、叠加缠绕,无尽混沌之力灌注其中,最终凝练成型,化作一柄煞气冲天,威压万域的混沌长矛。

混沌法则轰然爆发,凌厉的长矛席卷八荒。

白衣女子催动水之法则,流水层层叠叠,一波接一波,横亘前方,抵挡住攻势。

她唇角噙着几分得意,心底暗忖:这小家伙天赋着实不俗,终究还是太过稚嫩。

可下一刻,混沌法则骤然扭曲变幻,携着无上伟岸之力,径直撕裂层层水幕。

白衣女子猝然涌上一抹愕然,满是难以置信。

望着刺穿身躯的长矛,只剩震惊与不解。

“小家伙,你倒是厉害。”白衣女子轻声开口。

话音未落,混沌长矛骤然炸裂,毁灭气劲席卷四方,撕裂天地,碾碎万物。

女子身躯瞬间崩碎,无半分血肉残留,只余下缕缕溃散的灵气飘散空中。

“有意思,这便是一尊帝君分身?”

宁凡眸中掠过一丝讶异,转瞬便恢复平静。

他缓步上前,望向前方一方水池。

池水波光粼粼,碧色流光隐隐起伏,周遭萦绕着醇厚灵动的气息。

他指尖轻轻一点,水面涟漪荡漾,几滴水珠落于掌心。

磅礴生机,

瞬间涌入感知,细细探查却又无从溯源。恰在此时,白浅浅快步走近。

她眼中闪过惊喜:“这是圣灵水!内蕴浓郁生机与造化之力,寻常渡劫修士只需饮下少许,伤势便能尽数痊愈。”

“便是大乘修士,也能凭此修复本源重创,乃是世间难得的至宝。”

说罢,她取出一只玉葫芦,葫芦口轻启,池水滔滔涌入其中,水面肉眼可见地缓缓下降,直至整池圣灵水被尽数收尽。

她轻晃葫芦,估摸约莫有五立方米之多。

“哥哥,待会儿我们平分。”

宁凡颔首:“你安排便可。前路凶险,我未必能时刻护住你。”

白浅浅嫣然一笑:“哥哥乃是天纵奇才,我虽逊色几分,却也自有保命底牌。”

宁凡不再多言,目光扫视四方,倏然瞥见前方隐现一条通道。

二人相继迈步走入,沿着通道纵深前行。

行至半途,灵气陡然变得浓郁,淡淡的草木清香弥漫开来。

往前一步,视野骤然开阔,一方偌大药园映入眼帘,占地足有五百平方米。

园内土地皆是黝黑沃土,层层陈年药灰堆叠其上,只剩几株枯败残破的灵药勉强扎根。

清雅药香,正是从这些沉淀的药灰中飘散而出。

白浅浅快步上前俯身查看,捻起一撮药灰轻嗅,不由轻声叹息。

“此处曾是顶级大型药园,昔日栽种无数九阶灵药,甚至不乏十阶奇珍。奈何岁月流逝,绝大多数灵药早已枯萎凋亡、化作尘埃。”

“经年累月之下,灵药残骸层层沉淀,才凝成这般极品药土。若是收集起来,用来培育灵植再好不过。”

她取出一柄特制小铲,小心翼翼将沃土一铲铲收起,分装入储物袋,事后与宁凡均分妥当。

收拾完毕,二人继续启程。

又行一段路途,一尊青铜丹炉突兀立在道旁。

丹炉古拙巍峨,圆腹三足,两侧铸有兽耳,通体布满岁月尘垢,黯淡无光,高度逾一米。

白浅浅上前细细端详,伸手轻轻一拍,古朴丹炉竟应声碎裂,轰然崩解成满地青铜残片。

“可惜了。漫长岁月侵蚀,连这等至宝也难逃腐朽崩坏,终究抵不过时光磨砺。”

散落的青铜碎片,早已失去灵性,腐朽不堪,再无半分用处。

二人稍作驻足,再度前行,不多时遇上一处岔道,左右各通一路。

宁凡略一沉吟,择了右路而行,白浅浅紧随其后。

前路愈发静谧,危险气息悄然弥漫。

前行片刻,又见一方药园。

园内药灰已被尽数收走,地面只剩新近翻动过的痕迹,显然早有人捷足先登。

“看这痕迹,多半是神庭太子。”白浅浅低声道。

“我们要加快脚步。”宁凡迈步向前。

白浅浅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默然跟上。

这座古洞府规模极大,历经无尽岁月冲刷,内里诸多护府阵法早已破损大半。

各处防御壁垒形同虚设,只需稍施法力便可轻易破开,一路向着洞府核心稳步深入。

外围尽是些边角机缘,唯有核心腹地,才藏着真正的无上至宝。

行不多时,一道魁梧身影陡然挡在前路。

那人头生尖角,身形高大壮硕,身披古朴战甲,面容冷冽森寒,周身黑魔气翻涌不息,赫然是古魔族修士。

“有趣,竟有人类修士闯到此地。只能算你们运气不济。”

古魔族修士冷笑一声,语气狂妄:“前辈遗宝,注定归我所有,你们二人,今日便留在此地吧。”

黑白魔芒交织翻涌,魔气剧烈震荡,一柄两米五长的魔枪凭空现世。

枪身震颤,如龙蛇盘踞,又似毒蛇吐信,携凛冽杀机直扑而来。

宁凡脚步微顿,便欲出手。

白浅浅却抢先一步,拦在身前:“哥哥不必动手,杀鸡焉用牛刀,这等小人物,我一人便可应付。”

话音刚落,她手中浮现一尊丹炉,抬手催动,熊熊烈焰自炉口喷涌而出,化作一只赤红火凰,展翅逆迎魔枪。

古魔族修士眼中掠过几分讶异,持枪横击,硬撼火凰。

金铁交鸣之声清脆响彻,魔枪魔气滚滚,血色光浪席卷缠绕,发出嗤嗤腐蚀之音,火凰周身烈焰竟被不断消融。

转瞬之间,火凰长鸣一声,通体烈焰由赤红蜕变为鎏金,一股至阳至刚的吸力扩散开来,血色魔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溃散。

古魔族修士神色凝重,倾力催动魔功,却依旧挡不住鎏金烈焰的侵吞之势。

烈焰层层递进,瞬间将他周身牢牢包裹。

直到此刻,古魔族才心生极致忌惮,化作一道流光欲突围逃窜,却已然晚了半步。

白浅浅淡淡浅笑,手中丹炉凌空飞出,自上而下朝他狠狠扣下。

轰隆巨响,震彻四方,古魔族修士当场被封入炉中,炉盖闭合,彻底断绝退路。

轰轰轰!

丹炉之内接连传出剧烈轰鸣,那古魔族修士陷入疯狂爆发,狂暴力道不断冲击炉壁,震得丹炉砰砰作响。

可他的挣扎终究渺小无力,只片刻功夫,炉内动静便渐渐微弱,最终归于死寂。

宁凡静静看着全程,神色毫无波澜。

白浅浅素来不擅正面搏杀,却并非没有战力。

身为丹塔圣女,她的底蕴与本就位列顶尖,所谓不擅争斗,只是相较于最顶级的战斗天骄而言。

论修为底蕴,依旧是世间一等一的妖孽人物。

片刻后,丹炉震动平息,缓缓收敛气息。

白浅浅抬手一招,炉盖轻启,一枚通体血红,萦绕三道金色丹纹的丹药凌空飞出,是古魔族本源演化而成。

万物皆可入丹,这等古魔族修士,本就是顶级丹材。

浓郁丹香四下飘散,药气醇厚诱人,勾动人心。

白浅浅指尖轻点,符文流转覆于丹身,凝成丹衣封锁药气,保存药性不散。

丹成片刻,无数信息流涌入白浅浅识海。

约莫一刻钟后,她眉头骤然蹙起。

“不对劲,大事不妙。”

白浅浅沉声开口,“我从这古魔族残存记忆里察觉到异样,哥哥快探查一番,此地环境处处透着诡异,恐怕是一处刻意布下的陷阱。”

她指尖一引,一缕信息流渡向宁凡。

宁凡凝神运转神念接纳,信息流化作文字画卷,栩栩如生呈现在脑海之中。

画卷里,这名古魔族修士寻到一处隐秘传送阵,借此踏入这座古洞府。

一路搜刮机缘、斩杀过路修士,劫掠无数宝物,直至遇上白浅浅,最终陨落于此。

画面看似寻常无错,细细推敲却处处违和。

“这座洞府不止一处入口,乃是四通八达。”

白浅浅语气带着几分凝重,“我们一路探寻的路径、偶遇的机缘宝物,再和古魔族记忆相互印证对照,便能发现破绽。”

“这处古洞府从一开始就有问题,分明是人为布下的圈套。”

“早年有大能闯入此地,将宝物搜刮一空,又刻意遗留些许零散机缘,再暗中泄露踪迹,引诱天骄入局……”

“我们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

修仙界奇遇遍地,无数修士倚仗上古遗泽一步登天、修为暴涨。

可更多古老洞府与秘境遗迹,并非天然机缘,而是有心人刻意打造的囚笼陷阱,专门狙杀入世历练的天骄强者。

眼前这座洞府,显然便是如此。

宁凡神色依旧平静无波:“既如此,我倒要看看,背后布局之人究竟有多少底气,敢来算计我。”

顿了顿,他眸光微沉:“会不会是,那头幻空蛇暗中布下的局?”

“很有可能。”白浅浅轻叹,“接下来,我们务必万分谨慎。”

二人对视一眼,神色齐齐凝重下来,再度举步向前,一步步朝着洞府最核心地带逼近。

沿途景致渐渐变换,炼丹室、修炼静房、演武大堂、炼器宝殿依次浮现。

此地早已不只是一座修士洞府,更像是一座完整的地下城池,生活修炼设施一应俱全。

周遭随处可见昔日修士生活修行的痕迹,只是岁月变迁,早已人去楼空,只剩满目沉寂。

再往前直行片刻,视野再度豁然开朗,一方巨型水池静静横亘眼前。

池中央挺立一朵青色莲台,莲叶葱郁舒展,莲香清雅醇厚,吸入腹中便觉神念清明、身心舒泰。

“鸿蒙造化莲!”

白浅浅望着那株至宝,心头一阵火热,却又想起先前遭遇的陷阱伏笔,生生按捺住冲动,止步不前,转头看向宁凡。

宁凡凝神洞察三息,缓缓开口:“这是真正的鸿蒙造化莲,并非幻象虚物。”

“若是能将其摘取到手,以我丹塔秘法,足足能炼出九枚造化丹。”

白浅浅眼中难掩激动,“渡劫修士服下一枚,便有两成概率冲击帝君境界;大乘修士服用,可夯实道基,有望再破瓶颈。”

“若是我爷爷服用,更能足足延寿十个甲子。”

她心头怦怦直跳,难掩贪婪,连忙看向宁凡:“哥哥可要帮我!炼出九枚造化丹,我分你一枚……原本想分你两枚,只是炼制此丹还需九十余种珍稀辅材,耗费极大,我实在许诺不起更多。”

“无妨。”

宁凡应声应允,运转法力,混沌法则弥漫周身,化作一片灰蒙蒙氤氲霞光,朝着水池侵蚀而去。

就在此时,水池周遭骤然亮起金色流光,隐匿的护宝阵法瞬间被激活。

万千符文流转交织,金芒浩荡,与混沌霞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阵阵嗤嗤湮灭之响。

阵法壁垒坚固异常,想要强行破开,绝非易事。

恰在僵持之际,另一侧通道传来沉稳脚步声,一名容貌俊逸非凡的男子缓步走出,正是神庭太子谢临渊。

谢临渊目光先落在白浅浅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欣喜,随即注意到她身旁的宁凡。

当看清白浅浅看向宁凡时,那满眼的欢喜、依赖、爱慕与沉醉之色,素来冷静自持、清冷灵动的丹塔圣女,此刻化作温顺的小迷妹模样,

谢临渊眸中笑意瞬间淡了下去。

“浅浅,他是谁?你为何要同他这般亲近?”

谢临渊语气冷得像淬了冰,指节攥得泛白,骨节咔咔作响。

眼底猩红,戾气沉沉,裹挟着森冷杀意。

夺妻之辱,这是给他带绿帽子。

身为七尺男儿,这等屈辱若是都能忍,便枉为男人,半点退让的余地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