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渺渺,劫数难测。
纵是帝君降临,也不过是广积资粮,以稀有宝物,博取那一线生机。
至于最终能否活下来,终究还得看命数!
轰!轰!轰!
天际乌云翻涌,不断凝聚,直至达到极致。
伴随着道道电芒闪烁,一道银色雷霆骤然劈落!
那雷霆宛如一柄银色长刀,直取芙蓉仙子要害。
芙蓉仙子神色凛然,周身太阴之气沸腾,化作一柄霜雪长刀。
刀光如雪,恍若一轮明月,发出清越的铮鸣,悍然迎上。
刺啦——轰!
一声脆响过后,太阴刀光寸寸崩碎,那雷霆亦随之湮灭。
然而未等喘息,一道金色雷霆劈落,威力较之先前,暴涨了何止一截!
芙蓉仙子手中法诀变幻,法力不断凝聚,引动天地法则汇聚。
虚空中,无尽水流起伏流淌,水之法则迅速凝结,化作一面水镜。
水镜璀璨明亮,却微微荡漾。
金色的雷霆轰击其上,激起千层涟漪,狂暴的雷劲在柔水之力的化解下,终是归于虚无。
然而劫云未散,反而愈发凝实。
黑云压城,雷火交织。
金色雷霆不断劈落,黑色火焰随之蔓延,天劫一道烈过一道,威力愈发惊人,攻势也愈发凶猛。
芙蓉仙子原本从容自在,游刃有余,终是显出几分疲态。
她虽至合道巅峰,奈何根骨悟性平平,神通亦非绝世,此刻应对这灭世天威,已显吃力。
宁凡立于远处,掌心微汗,心神紧绷如弦。
但他深知,大道独行,这生死玄关,终究只能由她一人去闯。
父母能花钱买下食物,却无法替孩子吃下,让孩子饱腹。
修士渡劫亦是如此,旁人无法提供太多实质帮助。
“轰!轰!轰!”
金色雷霆、银色闪电、黑煞魔风、业火红莲,更有无形心魔之力交织而下,仿佛要将这方天地重归混沌。
第二十七道天劫,也是最后一道杀招,轰然降临!
芙蓉仙子面色凝重,玉手探入乾坤袋,取出一枚丹药,仰首吞下。
药力化开,枯木逢春。
原本枯竭的法力与神魂瞬间重回巅峰。
紧接着,一柄流光溢彩的“无天伞”凭空显现,撑开一片绝对领域。
……
恐怖的雷电、火焰、狂风席卷而来,瞬息间将芙蓉仙子淹没。
三个呼吸后,风停雷歇。
焦黑的大地上,留下一个方圆十丈的巨坑,毁灭之力仍在肆虐,火焰依旧燃烧。
大坑底部,芙蓉仙子孑然而立。
她衣衫破碎,原本华美的衣裙被撕裂,洁白肌肤变得焦黑,头发散乱。
身上道道伤口,鲜血滴落,脸色焦黑中透着惨白。
右臂已然断裂,断口处一片焦黑,手中的无天伞也断为两截,彻底报废。
然而,她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
劫云散去,一缕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温柔地洒在她满是血污的脸庞上。
此番九死一生,终究是度过了劫数,活了下来。
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她取出玉瓶,将一滴生命灵泉送入口中。
刹那间,灵泉化作滚滚热流,焦黑的死皮脱落,伤势便快速痊愈,焦黑的肌肤重归雪白,晶莹如玉。
断裂的右臂处,肉芽迅速生长,一股浩瀚力量涌动,很快长出新的手臂。
她轻轻挥手,法力震动,破碎的衣裙脱落,露出洁白无瑕的身躯,胸前圆润巍峨,玉腿修长曼妙。
法力一卷,碎衣化作飞灰,随手换好一袭流云广袖裙,重归从容。
“夫君!”
芙蓉仙子回眸,眼波流转间,既有傲气,更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妾身,终是鲤鱼化龙了。”
“恭喜夫人,鲤鱼化龙,从今往后,为一代巨擘。”宁凡上前,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是吗?我要尝尝你的味道。”
芙蓉仙子上前,直接抱住他,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身躯不断贴近,似要融入其中,合为一体。
宁凡一怔,感受到她的清丽爽口,也热情回应。
感受到她的喜悦与惶恐。
喜悦的是成功渡过劫数,惶恐的是劫余的恐惧,久久难以释怀。
内心惶惶不安,急需道侣抚慰。
芙蓉仙子宽衣解带,衣衫褪去大半,慌乱地扯开宁凡的衣襟。
宁凡看着她颤抖的睫毛,心中一软,原本想要说什么,可终究咽了回去。
生死之间,方知欢愉之贵。
刚经历生死,内心本就惶恐,而男女间的欢愉与刺激,能让人暂时忘却死亡的阴影。
挥手间,一道阵法将两人笼罩。
下一刻,衣衫逐步褪去。
以青草为榻,蓝天为幕,两人尽情欢愉,忘却烦恼,忘却死亡。
许久,云收雨歇,两人穿好衣服。
夜色如墨,月华如水,星辰点点,洒满星空,黑夜与星辰交织,构成别样景致。
两人紧紧相依,欣赏着星月之美。
激情散去,余下的唯有温馨。
两人相依相偎,说着亲近的话语。
相识已久,彼此依旧亲近,恍若初见。
“你……可是要走了?”
芙蓉仙子指尖在他胸口画圈,语气轻柔,仿佛怕惊扰了这夜色。
宁凡身心微僵,沉默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是。”
“有些因果未了,有些人未除。”
“这灵界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汹涌,危机四伏。唯有登临高处,方能心安,守护心爱之人。”
在地球,人类何其渺小。
一旦爆发太阳氦闪,或太阳变为白矮星,人类唯有灭绝,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安静等待终结,至少死得体面。
死亡来得太快,甚至来不及感受痛苦。
而在灵界,灾难更是日常。
两大强者交锋,路人便会被余波碾杀;
杀人夺宝、身死道消是常态;强者为炼药,可炼化千万生灵;修士血祭法宝,能屠戮一城苍生;
得罪权贵子弟、触怒大能,顷刻便会身死;
甚至,只是路过的修士看你不顺眼,弹指一挥,便如碾死蝼蚁。
修士的死法,有百种、千种。
不壮烈,不精彩,平淡得如同路上被踩死的蚂蚁。
无人在意蝼蚁的死活,唯有蝼蚁自己,才珍惜自己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