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枝条,如暴雨狂抽,密不透风封死四方,绞杀之势铺天盖地。
宁凡却淡笑而立,半步未退,任由枝条轰在肉身上。
当当当!
金铁交鸣,脆响震天,可仅在体表留下一道浅淡血痕,转瞬便被金光吞噬,消弭无踪。
“就这点力气?没吃饱饭吗?再用点力。”
宁凡轻笑嘲讽,语气漫不经心。
下一瞬,盘古金身轰然运转,肉身大道全开。
紫府洞开,霞光亿万丈。
三清端坐莲台,元始执玉如意,灵宝握拂尘,道德持太极图,三清气韵交融,定天地根基,镇万古时空。
识海暴涨,化作天庭。
琼楼玉宇凌霄矗立,天兵天将森然罗列,统御神魂,镇压诸天万道。
脊柱拔地而起,骨节龙吟震天。
化作万丈真龙,玄铁鳞甲覆体,紫金神光照彻寰宇,撑天镇地,贯穿阴阳两极。
麒麟踏云奔走,凤凰振翅翱翔,瑞气与凶威并生。
五脏化五行,五帝显化。
金木水火土,生生灭灭,循环不息,无始无终。
六腑共振,演六道世界。
清气升腾为天,圣光普照;浊气沉坠为地,业火翻涌。
人间烟火流转,阿修罗狱血战不休,畜生道愚痴奔涌,饿鬼道哀嚎不绝,六道轮回,肉身内自成天地。
经脉如江河横亘,气血奔涌似怒潮,携五行、阴阳、星辰之力环流周身,滋养体内万灵。
这一刻,宁凡已非单纯肉身,而是活着的盘古,行走的洪荒大世界。
万法不侵,万道归身,天地尽在肉窍之中。
丝丝丝——
尖锐如万千虫鸣,嘶嘶作响,撕裂虚空。
隆隆巨震,自地底冲天而起,整株神灵树剧烈震颤,枝叶狂舞,似被彻底激怒。
树干正中,一股浩瀚凶戾的力量疯狂扭曲、坍缩、膨胀,光影翻涌间,一张苍老的人脸,缓缓凝聚成形。
面皮紧绷扭曲,双目喷吐焚天怒火,仿佛要将天地,烧成灰烬。
“人类,你这是找死!”
怒喝震碎苍穹,果树之上,一根枝条骤然变化,化作漆黑藤蔓,暴射而出,藤身布满森然倒刺,狠狠抽打而来。
力道狂暴,直冲云霄,赫然已经是渡劫巅峰的力道。
藤蔓所过之处,虚空撕裂,空间裂缝如蛛网蔓延,时间紊乱扭曲,陷入无序混沌,就连天地法则都寸寸崩塌。
宁凡闪过一丝凝重,身形如惊鸿掠影,瞬息横移千米,堪堪避开这致命一抽。
即便盘古金身强横无匹,在这渡劫巅峰的藤蔓面前,也绝不敢硬接。
一旦被抽中,不死必残。
宁凡刚险险避开正面抽打,那藤蔓却陡然诡异地一折,如毒蛇吐信,猛地朝他身躯缠来!
他正要再退,四周枝条已然合围,密密麻麻抽打拦截,封死了所有退路。
下一秒,藤蔓如巨蟒缠身,一圈圈死死勒住他的身体,倒刺森然刺入血肉。
藤蔓疯狂收缩,力道层层暴涨,宁凡拼尽全力催动金身向外挣动,却只是嘎巴嘎巴的骨裂声响起,胸口憋闷欲炸,肋骨紧绷到极致,仿佛下一刻便要寸断。
藤蔓上的倒刺,扎入皮肤,疯狂汲取气血,鲜血被飞速抽走;
毒素随之注入体内,肌肤快速变得铁青,经脉如被冰火烧灼。
“人类,我要你死!”
树干上,老者面孔怒喝,语气霸道嚣张,猩红眼眸俯视着他,如同看一只随手可捏死的蝼蚁。
黑气弥漫,煞气冲天,遮天蔽日,森然煞气席卷而来,风声中有厉鬼嘶鸣。
它早已失去正常灵智,该有的冷静,只有疯狂与暴躁,眼睛猩红,全是嗜血与暴戾。
“有意思,你竟然诞生了灵智。”
宁凡眸中掠过一丝微讶,“看来腾蛇的情报,已经过时了。”
这也正常。
万物变化,时空流转,没有永恒不变的事情。
变化,才是天地常理。
可他越是看着,越是发觉不对劲。
寻常凶兽,灵根草木开智,纵是幼稚懵懂,行事愚钝,也必以【趋利避害,生存第一】为根本本能。
活下去,是本能,是凌驾一切的第一准则。
就如那头腾蛇,果断认主,甘为坐骑,一切取舍皆为活命,理智永远压过情绪。
可这株神灵树,分明早已【异变失控】。
狂躁、狠戾、嗜血、疯魔,负面情绪彻底吞噬神智,半点理性皆无。
嘎巴——嘎巴——
骨裂声连绵炸响,藤蔓越收越紧,宁凡的【盘古金身】已被硬生生压出裂痕。
五脏六腑寸寸碎裂,经脉节节崩断,鲜血狂喷不止,生命精气如江河决堤般飞速消散。
生机正一点点走向枯竭。
可宁凡却只是淡淡一笑,面上无惊无惧,唯有一片平静淡漠。
“如果,你只有这点手段……那你,还杀不了我。”
“六道轮回拳,给我破!”
宁凡冷喝炸响,双臂轰然震开,浩瀚法力如火山喷发,烈日焚天,在体内狂暴炸开。
气血与法力一同熊熊燃烧,整个人化作一尊不灭火炬,毁灭之力直冲云霄。
体内六腑所化的轮回世界,不再隐匿于内,而是直接投射现世。
六道门户,于天地间轰然洞开!
胆为天阙,清光崩射,斩破虚妄,镇压万物;
胃为修罗,吞天噬地,嗔火燎原,席卷八荒;
小肠为人道,善恶因果,尽数显形;
大肠为畜生浊狱,蛮力崩山,愚痴冲撞;
膀胱为饿鬼枯泽,怨念噬生,万法枯竭;
三焦为九幽地狱,寒炎熔骨,极致毁灭。
六道不再藏于身,人身,已成六道起源。
一拳现世,万劫同临!
轰隆——!
巨震撕裂天地,那根渡劫巅峰的藤蔓当场崩碎成灰。
树干上的苍老面孔首次露出惊恐嘶吼。
宁凡一步踏碎虚空,拳锋如轮回碾轧,直锁那张狰狞老脸,悍然轰杀而去!
恐怖的拳头,狠狠砸在那张苍老面孔上,老脸随之崩碎,化作漫天碎裂木屑。
木屑散落的刹那,神灵树陡然发出凄厉的惨叫,树身剧烈扭曲,痛苦挣扎着,气息席卷四方。
“我要你死!我要将你抽筋扒皮!”
“杀杀杀!本座必定要杀了你!”
神灵树嘶吼癫狂,枝叶疯长乱舞,粗大树枝如巨鞭般狂抽乱砸。
力量狂暴到极致,却杂乱无序,宛若一头失智的凶兽。
威能虽惊天动地,可攻击毫无节奏章法,更无半分精妙神通与秘术。
好似,空有蛮力的莽夫,只顾挥拳乱打,力气白白空耗,招招落空,打了个寂寞。
宁凡身形纵跃如电,腾挪变幻间,矫若游龙,轻松避开一次次狂攻。
游走时灵动如蛟,出手时霸道如虎,拳势轰然催动——六道轮回拳!
虚空骤裂,六道黑洞凭空浮现,连通六方迥异世界。
阿修罗、天道、地狱、血海……诸般界域,轮转不休,生灭不息,凝聚出绝对的毁灭力道,浩荡威能直欲撕裂虚空。
拳头所过之处,树枝寸断,叶片纷落。
宁凡随手将断枝残叶,尽数收走。
这可是十级灵树,即便碎木屑,一点都不能浪费。
哪怕是破碎的枝叶,也能炼制成法宝、熬煮成顶级灵药,半分都浪费不得。
“啊啊啊——我要杀了你!”
神灵树嘶吼如狂,宛若一头双目赤红的凶兽,攻势愈发狂暴霸道,毁灭气息铺天盖地。
可任凭它如何疯攻,始终连宁凡的衣角都碰不到。
骤然间,宁凡手掌一探,凌厉无匹的切割之力骤然迸发,径直斩在枝桠之上。
一枚熟透的神果应声落入掌心,随手将其封入玉盒,再收进储物袋。
宁凡轻轻松了口气。
计划成了,一切都在算计之中。
他脚步一踏,虚空挪移,不过数个刹那,便彻底脱出神灵树的攻击范围。
“主人,您成功了!”腾蛇喜出望外。
“嗯,成了。”
宁凡淡笑,“这神灵树已生灵智,力量层次更是达到大乘期,只可惜神智混乱,攻击散乱,根本困不住我。”
他心中仍有疑惑。
这般等级的灵树,怎会神志迷糊,意志混乱。
明明是大乘级别的力量,却因神智问题,发挥不出半分战力。隐约之间,有一股另一股意志在挣扎。
“别想这些糟心事了,我们快离开,这里不安全。”腾蛇声音发紧,心惊肉跳,有一股强烈的不安感。
似乎直觉在预警,必有大祸临头。
可究竟是什么,却又模糊不清。
唯有立刻离开,方能保命。
“好,那就走吧。”
宁凡点头,不再恋战。
神灵树虽强,却神智残缺,被他钻了空子,摘得神果。
可真要将其击溃,绝无可能。
十米高的树干,不过表象,其根系早已蔓延整个秘境,与大地本源相连,生命之力源源不绝,生生不息。
想杀它,难如登天。
刷!
腾蛇立刻凝神,感知虚空波动,阵法节点,正要破阵逃离。
就在此刻——
轰隆隆!
神灵树骤然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同大地震颤。
树身缠绕的滔天煞气、漆黑浓雾,竟在瞬间消散。
周遭混乱、错乱、破灭之力,被一股无形神威强行镇压。
神灵树剧变陡生:
树身剧烈震颤,叶片绽放金光,涤荡周身一切污秽。
黑气被尽数逼出,树身发出舒畅至极的轻吟。
原本憔悴枯黄的枝叶,瞬间翠绿欲滴;
断裂的枝桠飞速重生;
破裂的老皮成片脱落,新生树皮莹润如白玉。
两人合抱的巨树,竟不断收缩蜕变,最终化作三米高,胳膊粗细的纤细灵树,亭亭玉立,生机盎然。
神灵树,彻底变得纤细苗条,再无先前臃肿狂暴之态。
“道友请留步。”
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自树身响起,干净澄澈,宛若十八九岁的青年。
宁凡猛地回头。
树干上再度凝出人脸,却已不是那苍老狰狞之相,而是一张清秀俊朗的少年面容。
先前的嘶吼怨毒,彻底消失,此刻声音平静、淡然、从容,宛如换了一尊存在。
“小腾蛇,立刻走!”
宁凡不答,厉声催促。
腾蛇急忙再探虚空,终于捕捉到一丝缝隙,身形一闪便要撕裂缺口逃离。
轰!!
大地震颤,轰鸣炸响。
四周阵法剧烈抖动,十级大阵彻底激活!
蓝、白、黄、黑、青五色符文翻腾流转,化作一道道通天锁链,横空锁死整片虚空。
方才的缝隙瞬间闭合,腾蛇一头撞在无形壁垒上,被巨力狠狠弹飞,重重摔落在地,脑袋当即肿起一个大包。
神灵树叶片轻摇,少年声音平静却带着绝对掌控:
“道友不必白费力气,这是十级大阵,已被我掌控。”
“你逃不掉的。”
“莫说你只是渡劫初期,便是大乘期修士亲至,也休想踏出此地一步。”
宁凡脸色瞬间铁青,神识疯狂扫过四周,感知的虚空波动,时间流转。
死气沉沉的大阵,彻底苏醒,如沉睡的雄狮睁开眼睛。
雄狮再凶猛,未醒时终究无害;
可此刻十级大阵全开,性质已然天翻地覆。
此阵可封虚空,可禁锢修士,可化绞杀,可布幻阵,威能无穷,功能繁多。
一旦深陷其中,就算是大乘期修士,也九死一生。
“你要如何?”
宁凡厉声喝问,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株,已然蜕变的神灵树。
周身肌肉骤然紧绷,右手下意识按紧刀柄,左手横在身前戒备,整个人如一张拉满的强弓,血液奔涌如潮。
杀机一触即发,随时要拼死厮杀。
看来……这具分身,今日注定要陨落在此地。
所幸,本尊尚在外界,安然无恙。
唯一可惜的,便是小腾蛇这头坐骑,还没捂热,便要陪他一同赴死。
“道友不必紧张,能否好好说话?”
神灵树语气平静自然,毫无狂暴之意:“至于,道友方才摘取的那枚果实,你尽可带走。”
“神灵果,是一种特殊灵果,服用之法有多种。”
“最简单的法子,便是直接服下,缓慢炼化,可壮大灵魂力,修为提升一截。”
“缺点是,若是修为不足,无法完美炼化灵果,只能吸收部分药力,多数都会浪费。”
“第二种办法,需以君臣佐使配伍,再配合部分八级灵药,九级灵药,炼制成元神丹。”
“可完美锁住灵果药力,分批次服用,是最高效的方式,缺点是需要较高的炼丹术。”
“至于第三种办法,便是由我帮出手,帮助你炼化这枚神灵果。神灵果源于我,我最是熟悉。”
神灵树娓娓道来,倒像个脾气温和的年轻人。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宁凡依旧满心警惕:“我刚抢了你的果实,你不该恨我吗?我先前与你交手,打落你不少树叶,你不该生气吗?”
“而且,你此刻性情与刚才判若两人,你还是你吗?还是原来的那个你?”
话语间满是警惕,又带着试探。
神灵树语气骤然转冷:“我遭了人类算计,刚才你所见的,只是被负面情绪操控的我。”
“天地孕育当中,我诞生而出,生于此秘境,随着秘境一同壮大,岁月流转,终于成为十级灵树。”
“又历经漫长岁月,方才诞生灵智。”
“再给我一段时间,我便能彻底消化自身力量,化形为一位大乘期修士。”
“可我的计划,却被一群人类破坏了——他们便是天玄古国之人。”
说到此处,神灵树杀气腾腾,双目赤红,显然回忆起昔日屈辱与仇恨。
宁凡静静聆听,并未答话。
只细细分辨其语气与细微之处,判断话语真伪。
神灵树继续道:“那群人施展秘术,禁锢我的身躯,封锁我的神智……欲要彻底抹杀我的灵智。”
“只可惜,他们低估了我的手段。我的根系遍布整个天玄秘境,早已与秘境融为一体。”
“即便七八位大乘修士联手围攻,也奈何我不得。”
“除非,他们动用极端手段。可那样一来,秘境也会随之破碎。”
“眼见暴力抹杀我灵智无果,他们便只能改用柔和手段。”
“每隔一段时间,便送来凶兽,宰杀后以其污血,污染我的本源,混乱我的神智,怨念与煞气侵蚀我的灵智。”
“长期受煞气、怨念、戾气、阴气、死气、邪气、浊气等诸多负面能量侵染,我的灵魂逐渐混乱污浊。”
“在这般手段下,我日渐浑浑噩噩,神智不清,身躯中更是诞生出第二人格。”
“第一人格,乃是本尊,善良、温和、谦逊,向往光明、自由与美好。”
“第二人格,则是邪恶、霸道、残忍、嗜血、狠辣。”
“人类与凶兽的污血,不断腐蚀我的灵魂,第二人格渐渐占据上风,我的本尊人格被压缩在极小的角落。”
“若不出意外,二十万年后,我的主人格便会彻底消散,第二人格将彻底主导。”
“届时,第二人格会沦为野兽般的状态,彻底失去理智,只剩混乱与狂躁。”
神灵树缓缓诉说往事,提及悲惨过往时,树叶剧烈震颤,杀气凛然;
说到些许欣慰之处,枝叶轻摇,金光微微起伏。
宁凡道:“那又如何?我不过是渡劫期修士,实力有限……面对天玄古国,我也只能避退三舍。”
天玄古国如今势大,寻常大乘修士都不敢轻易招惹,而他只是渡劫期。
遇危而避,并非胆怯,而是有自知之明。
神灵树轻笑:“我正要谢你。”
“六道轮回拳,极为神妙,可冲刷灵魂,对敌人造成灵魂创伤,也能洗刷各种负面能量。”
“你方才接连几拳,打在我身上,洗刷了部分负面能量,我才得以清醒。若非你,我早已彻底沉沦,直至消亡。”
“你别走,再对着我身躯狠狠打上几拳。”
宁凡闻言愕然:“你让我再打几拳?”
“不错,几拳远远不够,至少数百拳,乃至数千拳。”
神灵树笑道:“若你能帮我,这些负面情绪,让本尊人格彻底压制第二人格,我便能恢复正常。”
“我必然会给你很多好处,足以让你受益无穷。”
神灵树虽灵智尚浅,对外接触不多,却也知晓人类大多唯利是图,不拿出足够好处,对方未必肯出手相助。
宁凡道:“你不过是一株大树,能给我什么好处?”
“况且我若帮你解决麻烦,便等于得罪整个天玄古国,会被满天下追杀。”
“即便救了你,你真会感激我吗?”
“我见过太多恩将仇报之事。”
“昨日借助恩人脱困,今日便将恩人碎尸万段、弃之如敝履的,比比皆是。”
他语气平淡,不信空口承诺,更不信虚无的支票。
人性本就不可靠,这株神灵大树,同样不可靠。
方才,它悲声开口,扮作无辜受害者,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可宁凡心中,却无半分波澜。
谁知道这些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孩童世界,心口如一;成人世界,半遮半掩。
能说出口的,都是顺耳好听;
藏在心底的,才是扎心真相。
就如那个节目里,老张与老板的辩论。
老张只说:有门票,才能抽奖——这是上半句。藏着的下半句:有门票,也中不了大奖。
扎心的话,从不会明说。
老板们只道:我们没有门票,也可中奖——这是上半句。藏着的下半句:我们近亲繁殖,名额内定,自然必中。
扎心的话,同样不会明说。
宁凡从凡间界一路走来,前世今生,阅历早已沉淀如铁。
真话假话,他未必能辨清,却绝不会轻易被忽悠。
“你真要如此?”
神灵树语气柔和,却再无方才的好说话,“我掌控十阶大阵,稍一催动,你们二人便身死道消。”
“就连你在外的本尊,也逃不掉。”
“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
“莫要将你我,都逼上绝路。”
杀气腾腾,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
宁凡直接笑出声:“那你便动手啊。用十级大阵捏死我,为何不动手?”
神灵树:“……”
宁凡冷笑道:“我料得不差。你刚才以蛮力镇压第二人格,如今能掌控的力量寥寥。一旦强催十阶大阵,未必杀得了我,反倒会让第二人格夺舍……”
“你,输得起吗?”
神灵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