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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其他类型 > 将军,别躲!世子又来撩了 > 番外·虎颖记(七十四):新居落成日,文武划疆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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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虎颖记(七十四):新居落成日,文武划疆界

瘟疫的阴影彻底散去,京城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与喧嚣。

皇帝感念周虎与林睿颖此次抗疫之功,之前承诺赏赐的新宅邸也终于修缮完毕,正式赐下。

这宅邸位于京城东隅,闹中取静,朱漆大门,青砖黛瓦,虽不似威远郡王府那般威严显赫,却自有一番轩敞雅致的气度。

最难得的是附带了一个极为宽敞的院落,视野开阔,足以让习武之人舒展筋骨,也能容下文士莳花弄草的雅兴。

拿到钥匙那日,周虎迫不及待地拉着林睿颖前去验收。

推开沉重的木门,映入眼帘的是粉刷一新的墙壁和光洁照人的地砖。

穿过抄手游廊,便是那个让两人都心动的院子。

冬日暖阳斜照在空旷的院落里,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边缘处还留着些许未化的积雪,反射着细碎的金光。

周虎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闻到了泥土和汗水的气息,他大步流星地走到院子中央,双臂一展,做了个持枪突刺的动作,带起一阵微风,满意地点头:

“好!这地方够敞亮,正好用来练枪!在这里摆上兵器架,那边再立几个木人桩……”

他话音未落,林睿颖已踱步至院角,那里土壤肥沃,阳光充足。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冰冷的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想象着春日里在此处种上翠竹,辟出一角花圃,栽些兰草桂树,再摆上石桌石凳,于花香鸟语中读书品茗,该是何等惬意。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打断了周虎的畅想:“此处阳光甚好,正宜辟为园圃。植几竿修竹,种数本幽兰,再移一株老梅过来,岁寒三友便齐了。闲暇时在此读书抚琴,岂不风雅?”

“风雅?”周虎的浓眉立刻拧成了疙瘩,他几步跨到林睿颖面前,指着那片他心目中的“练武场”。

“这整片院子平整开阔,不用来练武岂不是暴殄天物?摆那些花花草草有什么用处?能当饭吃还是能退敌?”

“怎会无用?”林睿颖毫不示弱,清亮的眸子瞪了回去,“怡情养性,陶冶情操,观之则心静,心静则智生!岂是你这等只知舞枪弄棒的莽夫所能领会?再说了,整日听着你‘呼呼哈哈’的练武声,我还如何静心读书?”

“哈!我这‘呼呼哈哈’能保家卫国!你那花花草草能挡蛮族的铁蹄吗?”周虎叉着腰,声音洪亮,“这院子必须做练武场!”

“荒谬!此乃宅邸内院,当以清幽雅致为先!自然要做花园!”林睿颖也提高了声调,据理力争。

两人在这空旷的新院子里,就这片土地的用途,再次展开了激烈的“疆域争夺战”。

从院子的实用性吵到审美观,从个人习惯上升到人生追求,谁也说服不了谁。

周虎认为林睿颖迁腐死板,不识大体;林睿颖觉得周虎粗鲁蛮横,毫无情趣。

争吵声惊飞了檐下暂栖的麻雀,也引来了路过邻居好奇的张望。

最后,吵得口干舌燥,两人气呼呼地各占院子一角,背对着生闷气。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个如磐石般稳固,一个如修竹般清挺,泾渭分明,互不相容。

僵持了半晌,周虎猛地转身,瞪着林睿颖的背影,瓮声瓮气地抛出一句:

“那就一人一半!中间划线为界,谁也别过界!”

林睿颖闻言,也转过身,虽仍板着脸,但眼中闪过一丝松动。

他清楚周虎的倔脾气,也明白这或许是眼下唯一的解决办法。

他抿了抿唇,没好气地回道:“划线就划线!你若敢让你的破枪缨子飘过界,我就给你剪了!”

“你敢动我的枪缨试试!”周虎立刻瞪眼,随即又哼了一声,“你的破书要是敢掉过来,我就拿来引火!”

于是,一场划分“势力范围”的工程就此展开。

两人找来石灰粉,在院子中央划下一条笔直的分界线。

周虎指挥着武馆弟子,将他心爱的兵器架、石锁、木人桩牢牢安置在自己这一半疆土上,甚至还特意在边界处立了一个小小的界碑,刻了个歪歪扭扭的“虎”字。

林睿颖则领着书院学子,规划花圃位置,移栽竹苗,摆放景石,也在边界处立了一块小巧的木牌,上面是他清秀的笔迹——“颖园”。

新居正式入住那日,场面颇为滑稽。周虎在自己的“武场”上虎虎生风地练枪,枪风猎猎,偶尔故意扫向边界,带起几片落叶飘向“颖园”。

林睿颖则在自家的“花园”里悠闲看书,品茗,有时会“不经意”地将泡过的茶叶倒在边界线上,美其名曰“滋养边界,以待春草”。

然而,这泾渭分明的局面,并未持续太久。

一日午后,周虎练枪练得大汗淋漓,口渴难耐,顺手拿起放在兵器架上的水囊,却发现早已空空如也。

他下意识地看向对面,林睿颖正坐在石桌旁,手捧书卷,桌上一壶清茶袅袅冒着热气。

周虎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开口,又拉不下脸。

林睿颖看似在专心读书,眼角的余光却将周虎的窘态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地斟了一杯茶,放在石桌靠近边界的一侧,然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般,继续低头看书。

周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端起那杯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的清润甘醇瞬间缓解了喉间的焦渴,他放下茶杯,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谢了。”

林睿颖头也没抬,只从书卷后传来淡淡的一声:“嗯。”

又过了几日,林睿颖在整理书籍时,不小心碰倒了高高的一摞,几本书籍滑落,恰好掉在了分界线的另一边。

他刚要弯腰去捡,一只大手已先他一步,利落地将书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还给他。是周虎。

“笨手笨脚。”周虎撇撇嘴。

“……多事。”林睿颖接过书,耳根微热。

自那以后,那条笔直的分界线,似乎变得不再那么绝对。

周虎练枪累了,会自然地走到石桌边坐下,喝一杯林睿颖提前晾好的茶水。

林睿颖看书久了,也会起身走到院中,看周虎练枪,偶尔还会指点一两句关于发力技巧或招式衔接的问题。

虽然往往换来周虎一句“你又不会武,懂什么?”的反驳,但他提出的角度,有时却让周虎若有所思。

那冰冷的石灰线,在不知不觉间,被来往的脚步磨得模糊,被悄然滋生的温情所融化。

所谓的“疆界”,终究隔不开两颗早已在无数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中紧密相连的心。

这半园半武场的院子,竟也在这奇特的磨合中,形成了一种独属于他们的、别扭却又和谐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