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间,一股独特的香气悄然缠上鼻尖。
宋九月顺势转过身,指尖轻轻抵在他胸膛,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笑意。
“吃醋了?”
沈清寒高大的身形微微一垮,一双眼眸泛着莹润水光,语气又软又委屈。
“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他,还故意这样问,分明就是想伤我的心。”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忽然抬眼,声线轻哑。
“还是……你想看我哭?”
他将她的手掌贴在自己脸颊,像只温顺的小猫般轻轻蹭了蹭。
这角度是他精心算好的,足以叫任何人心尖发软、神魂颠倒。
宋九月哪里见过这般阵仗,语气瞬间柔了下来。
“乖,别气,我跟他只是公事公办,半点别的关系都没有。”
沈清寒乖乖点头,顺势揽着她往床榻走去。
裙摆与衣料轻轻相擦,暧昧气息无声升腾。
他低头,嗓音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
“我今晚……想留在这儿,可以吗?”
皎洁月光从窗缝漏下,落在帷幔上,镀上一层温柔光晕。
宋九月心早已软成一滩春水,任由他牵着往前。
两具身躯渐渐贴近,周遭烛火都跟着轻轻摇曳。
就在情动意乱之际,门外忽然响起急促敲门声。
“公主殿下!方才听闻屋内有异响,可是有贼人闯入,可否需要下官帮忙?”
沈清寒猛地松开她的唇,一手撑在她身侧,眼神瞬间冷锐如冰,扫向门口,低低吐出一句。
“还真是碍眼。”
宋九月察觉他周身戾气,立刻伸手勾住他脖颈,娇媚一笑。
“好了,不过是个死心眼的官员,你跟他计较什么。”
沈清寒立刻转过头,又变回那副委屈可怜的模样,唇瓣微嘟。
刚要开口,宋九月已微微起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这样,还生气吗?”
沈清寒脸上瞬间绽开一抹灿烂到耀眼的笑,压不住地轻哼一声。
“看在这个吻的份上,暂且饶过他。”
他微微低头,温热呼吸洒在她锁骨处,惹得一阵轻痒。
“你去把他赶走,好不好?”
宋九月忍不住轻哼一声。
门外苏文渊敲门声更紧,语气已带上几分紧张。
“公主殿下!您再不回应,下官便要破门而入了!”
这位文弱书生说得出做得到,当即提起衣袍一角,抬脚便要踹门。
就在此时,里头终于传出宋九月慢悠悠、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沙哑的声音。
“本宫无事,不过是方才翻身时不慎碰倒了桌案,并非什么贼人。”
“苏大人不必惊慌,早些回去歇息便是。”
她话语里带着几分慵懒,又藏着一丝被人打扰的不耐。
听在苏文渊耳中,虽仍有疑虑,却也不敢再放肆惊扰凤驾。
他在门外静立片刻,终是抱了抱拳,低声应道。
“既是如此,下官便告退了,公主殿下早些安歇。”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廊下,屋内紧绷的气氛才缓缓松垮下来。
沈清寒盯着屋外的冰冷眼神尽数褪去,重新覆上一层软糯的温顺。
他低头轻轻啄了吻宋九月的唇角,声音低哑又满足:“总算走了。”
而宋九月轻轻推开了他。
“我们还是早些休息。”
这话已经充满了拒绝意味,沈清寒也不好再纠缠,只是顺势往旁边一躺,轻轻抱着她,就这般沉稳入睡。
直至天空泛起鱼肚白,宋九月房间门这才再次打开。
苏文渊迫不及待地迎上去,整个人忽然顿在原地。
从房间走出来的人不是宋九月,而是沈清寒。
他一袭墨衣,神色慵懒,发丝也略微松散,眉眼间还带着刚睡醒的缱绻。
他对上苏文渊的眼神,带着几分冷意与戏谑,故意跟他打了声招呼。
“苏大人,早上好。”
苏文渊被震惊得不行。
他眼睛瞪得滚圆,手里的卷宗“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你、你怎么会从公主殿下的房间里出来?!这、这不合规矩!”
沈清寒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只是整理了一下衣袖,径直转身往外走去。
他还要去给宋九月准备爱吃的膳食。
不远处守着的轻剑和玉剑被苏文渊这般逗笑,埋头双肩止不住颤抖。
这还真是个呆子。
宋九月慢悠悠跨过门槛,从里头走出来,正巧看见苏文渊这般模样。
她刚想说什么,苏文渊便迎面冲了过来。
“公主,沈将军怎么从你房间走出来?这简直荒唐,会毁了你名声。”
宋九月轻咳两声,脸颊也泛起一些滚烫。
“应该没人会说。”
这话直接让苏文渊愣在原地。
最后还是云影看不下去,上前两步开口解释。
“苏大人莫要惊慌,我家公主与沈公子乃是陛下赐婚,这事并无不妥。”
“难道大人您不知道?”
苏文渊震惊地瞪大眼睛:“我怎么不知道?从未听说过。”
云影也跟着愣了一下,试探着回答。
“或许是您忙着公务,不关心外面的事。”
她微微一笑,再次补充。
“您现在就知道了,早膳已经备好,还请您回房间。”
苏文渊一脸茫然,任由云影领着自己离开。
沈清寒端着膳食回来时,苏文渊已然不在,这让他脚步欢快几分,走到宋九月面前。
“总算将这碍眼的家伙赶走了,快吃,都是你喜欢的。”
“今日还有米糕,不过定没有你当初做的好吃。”
他将碗筷摆好,夹起一块米糕放到宋九月面前,笑得温柔缱绻。
“快尝尝。”
他话音刚落,苏文渊大步从外头冲了进来,憨头憨脑的,像只大鹅一样,就朝宋九月鞠躬道歉。
“公主殿下、沈将军,对不起,是下官不知外头发生的事,今日之事定不会说出去的。”
他说话声音很大,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打扰了宋九月和沈清寒两人的相处。
云影追过来时无奈跺脚。
“苏大人,您吃完早饭再来道歉也是不迟的,我家公主并不会生气,沈将军也是如此。”
话都这样说了,沈清寒自然不会生气,而是淡淡瞥了苏文渊一眼。
“苏大人昨夜守到如此晚,今早又在这,定是辛苦了,还是早些回去吃早饭,免得身体累垮。”
他语气中带着些阴阳怪气,而苏文渊听不出,反而拱手行礼。
“多谢沈将军关心,下官定会注意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