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内间,目光落在云北渊身上。
无论如何,都必须保住云北渊的性命。
他知道太多的秘密,若是他死了,想要找到姜姨,查清金蝉会的阴谋,就难上加难了。
宋九月吩咐完追查丫鬟的事,便急匆匆往内间赶。
云北渊的气息越来越微弱,脸色黑得吓人,嘴唇发紫,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
可派去请太医的侍卫,却迟迟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太医还没到吗?”
宋九月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侍卫躬身答道:“回郡主,派去的人已经去了很久,按理说应该到了,或许是路上出了什么变故。”
宋九月心中一沉。
这个时辰,京城的街道虽然僻静,但太医府离郡主府并不算远,就算步行,也该到了。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郡主府门口走去:“我去看看。”
刚走到府门附近,便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宋九月加快脚步,走到门口,推开一条门缝往外一看,瞬间愣住了。
郡主府门口,竟然被一群黑衣人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兵器。
他们神色肃穆,将府门守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而为首的那人,正是沈清寒的得力手下——玉剑。
玉剑一身黑衣,腰间佩着长剑,看到宋九月推开门,立刻上前一步,对着她拱手行礼,语气带着几分歉意。
“郡主,属下参见郡主。”
宋九月的目光扫过门口的黑衣人,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要围堵郡主府?”
玉剑垂眸道:“回郡主,属下也是为了公子好,更是为了郡主的安全,才会出此下策。”
“只能将郡主暂时留在府中,还望郡主谅解。”
宋九月嗤笑一声,“将我们困在府中,这就是为了我好?”
她猛地想起还在榻上生死未卜的云北渊,连忙问道。
“我派去请太医的人呢?太医为何还没到?”
玉剑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低声道:“回郡主,太医……不能进去。”
宋九月的声音陡然提高,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
“云北渊中毒垂危,若是没有太医救治,他必死无疑!你们为何不让太医进来?”
“这是沈清寒的意思?”
她紧紧盯着玉剑,一字一句地问道。
玉剑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下了头。
这沉默,已经是最好的答案。
宋九月只觉得一阵荒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她万万没有想到,沈清寒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
他们明明已经达成了合作,要从云北渊口中套出金蝉会的秘密。
可沈清寒却在这个时候阻止太医进来,难道他想让云北渊死?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无数个疑问在宋九月脑海中盘旋,让她心头一阵冰凉。
她深深看了玉剑一眼,没有再追问,转身大步离开。
既然沈清寒铁了心不让太医进来,她再纠缠下去也没有用,只能另想办法。
而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江澄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刚才收到消息,说云北渊在郡主府中毒,本是想来看看情况,却没想到看到了这一幕。
沈清寒竟然敢私自围堵郡主府,阻止太医救治云北渊。
看来,他是真的忠心于自己,想要除掉云北渊这个隐患。
江澄安心中越发信任沈清寒,觉得自己将大将军之位交给他,是一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宋九月快步回到内间,看着榻上气息奄奄的云北渊,心中焦急万分。
没有太医,没有解药,难道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云北渊死去?
就在她手足无措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窗外跃了进来,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宋九月心中一惊,立刻拔出腰间的匕首,警惕地看向那人:“谁?”
那人转过身,露出一张清俊的脸庞,一袭黑衣,身姿挺拔,正是林清玄。
林清玄的声音平静,目光落在榻上的云北渊身上,眉头微蹙。
“他中毒了?”
宋九月看到是他,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还是没有放下警惕。
“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清玄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我收到消息,说你遇到了麻烦,特意来帮你。”
“他中的是‘牵机毒’,若是再晚一点,就算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
宋九月心中一凛:“你认识这种毒?”
林清玄点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递给宋九月。
“这是解药,你喂他服下。”
宋九月接过瓷瓶,有些犹豫。
她不知道林清玄的真实目的,也不知道这解药是不是真的有效。
可眼下,云北渊已经命悬一线,她没有其他选择了。
宋九月打开瓷瓶,一股清香扑面而来。
她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小心翼翼地撬开云北渊的嘴,将药丸喂了进去。
药丸入口即化,顺着云北渊的喉咙滑了下去。
没过多久,云北渊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不再像之前那样发黑,呼吸也变得平稳了一些。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云北渊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还有些迷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浑身无力。
云北渊只能虚弱靠在榻上,看向宋九月和林清玄,声音沙哑。
“我……我还活着?”
宋九月看到他醒来,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点了点头。
“你还活着,是林公子救了你。”
云北渊的目光落在林清玄身上,眼中满是疑惑。
“林公子?我们认识吗?”
林清玄淡淡一笑:“三皇子不必在意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我和宋郡主一样,都不希望你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中的是‘牵机毒’,这种毒是金蝉会的独门毒药,发作迅速。”
“若是没有特制的解药,半个时辰内便会气绝身亡。”
云北渊脸色一变:“金蝉会?是他们要害我?”
他猛地想起那个陌生的丫鬟,咬牙道。
“那个端茶的丫鬟,一定是金蝉会的人!”
宋九月点头:“我们已经派人去追查那个丫鬟了。”
“不过她已经从府西侧的小门逃跑了,我们正在全力搜寻她的下落。”
云北渊的眼中闪过恐惧,还有一丝深深的恨意。
“他们竟然想杀人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