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郑重地点了点头,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他身形如同轻盈的飞燕般飞上屋檐,转瞬便消失在浓重的黑夜之中。
宋九月默默坐在凳子上,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不敢有丝毫松懈。
没过多久,一声凄厉的惨叫突然划破夜空。
紧接着便传来侍卫们匆忙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呼喊。
“快,抓住贼人,别让他跑了!”
宋九月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知道沈清寒得手了,自己的机会也来了。
她起身拉开小道的木门,正准备出去配合,却赫然看到门口堵着一道熟悉的身影,面色不由微微一变。
“林清玄,你怎么在这?!”
林清玄环抱双臂,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扫过,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宋九月,你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深夜潜入皇宫,戏耍北疆三皇子。”
宋九月的手已经悄悄伸进衣袖,握紧了藏在里面的匕首。
只要林清玄敢动手,她便会立刻反击。
可没料到,下一瞬间,林清玄脸上的笑容加深。
“你我之间的矛盾固然难以解开,可只要事关北疆,那必定一致对外。”
他顿了顿,笑得灿烂道。
“你做这种事,竟然不带我?”
宋九月挑眉看向林清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想加入?”
林清玄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北疆三皇子在京中如此张扬,我早就想给他点教训了。”
“更何况,能跟青芜郡主联手搅局,倒是件有趣的事。”
沈清寒的身影从屋檐上跃下,落在两人身旁,墨色衣袍在夜色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
“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
宋九月点头应允,三人迅速商议好计策。
林清玄擅长易容伪装,负责在外围制造动静。
沈清寒继续扮作鬼魂,专攻云北渊的心理防线。
宋九月则趁机潜入江澄安的寝殿附近,等着收网。
安排妥当后,三人分头行动。
云北渊刚被侍卫安抚下来,喝了杯热茶压惊,正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总觉得背后发凉。
他盯着空荡荡的窗户,脑海中不断回放着那张惨白带血的脸,心脏砰砰直跳。
突然,房间内的烛火再次剧烈摇晃起来。
明明没有风,火焰却疯狂扭曲,最后“噗”地一声熄灭。
“谁?!”
云北渊猛地站起身,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黑暗中,一道白色身影缓缓从房梁上飘下,正是扮作鬼魂的沈清寒。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凄厉。
“云北渊……你害我好惨……拿命来偿……”
伴随着声音,还有几滴红色液体从空中滴落,砸在地面上,发出“滴答”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云北渊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停留,尖叫着冲向门口。
“有鬼!真的有鬼!”
他连佩剑都顾不上拿,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正好撞见前来接应的林清玄。
林清玄故意装作巡逻的侍卫,看到他这副狼狈模样,故作惊讶。
“三皇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有鬼!我房间里有鬼!”
云北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语气急促。
“是沈清寒的鬼魂!他来找我索命了!”
林清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表面却装作严肃。
“殿下莫怕,世间哪有什么鬼魂,定是有人装神弄鬼。”
“不如我送您去陛下那里暂避一时?”
云北渊此刻早已没了主见,连忙点头。
“好好好!快带我去见陛下!”
两人快步朝着江澄安的寝殿走去。
一路上,云北渊吓得魂不守舍,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那“鬼魂”追上来。
结果在路过御花园时,林清玄忽然闪身消失不见。
周围寒风呼啸,头顶的树更是不断摇曳,发出簌簌叫声。
沈清寒的身影不断闪过,掀起一阵阵寒风,吓得云北渊面色惨白,直接跌坐在地。
随后,云北渊连滚带爬地直奔江澄安的宫殿。
此刻,江澄安正在寝殿内处理奏折,听闻云北渊深夜求见,还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中不由暗自好笑。
他早就收到消息,沈清寒被云北渊陷害,假死脱身,随后还扮作鬼魂来吓唬他。
江澄安表面装作关切,连忙让人请云北渊进来。
“还不速速请三皇子进来。”
云北渊冲进寝殿,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残留着惊恐的神色。
他一见到江澄安,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救命啊,您的皇宫里有鬼,是沈清寒的鬼魂,他来找我索命了!”
江澄安连忙起身,上前扶起他,故作担忧地问道。
“三皇子,休要胡言。”
“沈清寒已然坠崖身亡,怎么会变成鬼魂?你是不是太过劳累,出现幻觉了?”
云北渊激动地辩解,双手比划着。
“我真的看到了,那张脸惨白惨白的,还带着血污,头发乱糟糟的。”
“她还跟我说‘我死得好惨’,陛下,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一边说一边浑身发抖,显然吓得不轻。
江澄安看着他这狼狈模样,心中越发好笑,却依旧装作郑重。
“既然三皇子这么说,那此事定然蹊跷。”
”你先在朕这里住下,朕立刻派人彻查此事,定会找出幕后指使,还你一个公道。”
云北渊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陛下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吓唬我?”
江澄安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沈清寒坠崖一事本就疑点重重,说不定是有人借此机会,想要挑拨离间,或者是想对你不利。”
云北渊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不管是谁,敢这么耍我,我一定要抓住他,让他付出代价!”
江澄安心中了然,他早就猜到是宋九月和沈清寒联手所为,却没有点破。
眼下正是利用云北渊对付北疆的好时机,没必要拆穿这出戏。
他想转移话题,聊聊边境的情况,却没料到云北渊突然开口。
“陛下,我猜到是谁干的了!”
“是谁?”江澄安故作好奇问道。
云北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宋九月。”
“除了她,没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也没人这么恨我!”
他话音刚落,寝殿内侧的房门突然被推开,宋九月从里面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三皇子倒是好想象力,竟然怀疑到我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