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抬眼瞧见帷幔后走出的两道身影,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快步上前问道。
“你们怎么在这?云影他们呢?”
沈清寒勾唇一笑,率先开口。
“他们去办其他的事了,此事让我们来会更合适。”
之后宋九月的视线落在旁边戴着银色面具的萧煜身上。
他一袭青衣,身姿挺拔,温润如玉的气质即便隔着面具也遮掩不住。
她忍不住多问了一句:“那你会不会有所影响?”
萧煜轻笑一声,声音温和如春风。
“不会有任何影响,毕竟我现在对外的身份是玉面公子,是长公主府中的幕僚。”
“你与长公主关系匪浅,我前来相助也是理所当然,更何况,一切还有长公主兜着底。”
听着这话,宋九月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伸出纤细如青葱的手指,眼底闪烁着昂扬的斗志。
“那好,就让我们一起并肩作战!”
她扬起的笑容明媚张扬,像盛夏最烈的光。
沈清寒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伸出手,与她的指尖相触。
深邃的视线紧紧锁住她明媚的模样,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与怅然。
他差点就错过了与她并肩的机会。
但更多的,是难以言喻的欢喜,能这样与她一同奔赴一场较量。
真好。
旁边的萧煜见状,也默默伸出手搭了上去。
他没说什么,只当没看见两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情愫,眼底却悄然掩过一丝怅然。
阳光洒满偌大的马球场,周围帷幔后的世家千金们正低声议论着,语气中满是焦虑。
“此次若是输了,我们脸可就丢尽了,居然输给北疆那些蛮人!”
“那个云北渊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还会以此为把柄,在朝堂上做文章。”
沉默了片刻,有人将怨气撒到宋九月身上。
“都怪青芜郡主和李嫣然,没事非要邀请人家打什么马球。”
”结果自己又凑不齐队伍,打不赢,简直丢人现眼!”
“我看他们现在怎么办?难道要当场认输不成?”
所有人的心都沉甸甸的,看向宋九月的目光多了几分怨念。
认定她纯粹是为了出风头,才拉着所有人一起丢脸。
就在这时,一声铜锣声响彻全场,宋九月骑着一匹白马款款而出。
银白劲装衬得她身姿飒爽,眉宇间带着几分潇洒之意。
对面的云北渊瞧见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朝她扬了扬手打招呼。
“郡主可否休息好了?我们继续下半场吧。”
“这次我会怜香惜玉一些,定不会让你输得太难看。”
他话音刚落,身后的北疆随从便跟着哄笑出声,笑声尖锐而炙热,回荡在马球场内,让人有些透不过气。
坐在最前方观礼台的江澄安面色跟着沉了几分,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若是真的输了,那丢脸可就丢大了。
吗宋九月这颗棋子,若是连联姻的价值都没有,反而惹来麻烦,倒不如趁早舍弃。
他刚打定主意,旁边的慕容雪便轻叹了一声,故作担忧地开口。
“陛下,您说这青芜郡主还真是任性,说要打马球,结果连四人队伍都凑不齐。”
”这马上就要开赛了,可怎么办才好?”
她说这话时,目光紧紧盯着江澄安的脸,暗自观察着他的反应。
果不其然,江澄安一听这话,面色愈发阴沉,沉声喝道。
“简直是胡闹!赶紧派人叫住青芜郡主,顺便再挑两个擅长打马球的将士送过去,务必不能输!”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突然响起一阵惊呼声,其中还夹杂着几分欢喜。
“怎么会是他们!”
慕容雪心中一喜,还以为是宋九月出了事,连忙故作担忧地起身,探头朝场内望去。
“这是发生了什么,难不成出事了?”
江澄安的面色也越发阴沉,起身掀开帷幔。
等她走到栏杆处,却骤然看见宋九月身旁立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赫然是穿着墨色劲衣的沈清寒,眉宇冷冽,周身散发着强烈的压迫感。
他只是淡淡扫过看台之上,那冰冷的眼神便让所有议论声瞬间噤声,众人吓得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而旁边的萧煜身穿一袭青衣,戴着银色面具,只露出半张俊美的下颌线和一双含笑的眼眸,反倒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美感。
看台上有人惊呼出声:“这不是长公主的幕僚玉面公子吗?他怎么会在这里?”
立刻有人接话:“你没看出来吗?这肯定是长公主派来帮青芜郡主的!”
但很快又有人质疑:“他们俩行吗?沈清寒以前是东厂督主,可从没见过他打马球啊!”
“还有玉面公子,瞧着就是个文弱书生,温温柔柔的,能打得过北疆那些人?”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面露担忧之色。
对面的云北渊看见沈清寒出现,面色冷了几分,却依旧故意朝着女主张扬一笑。
“青芜郡主若是害怕了,本皇子可以主动认输,免得你待会输得太难看,下不来台。”
他摆出一副英雄救美的姿态,观礼台上的江澄安却燃起了一丝希望。
若是能让云北渊主动认输,那也不至于太丢脸,甚至还能落个北疆敬畏中原的名声,对他而言自然是有好处的。
这话传入沈清寒耳中,他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转头看向宋九月,沉声问道。
“你要认输?”
宋九月静静坐在马背之上,微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将她的眉眼染上清冷的笑意。
她缓缓摇头,声音清晰而坚定,
“不战而败,乃为奇耻大辱。”
“这样不会换来任何体面,只会惹人耻笑,我自然不会认输。”
沈清寒听闻这话,嘴角同样勾起一抹弧度,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好,我便陪你一起,战到最后。”
萧煜在旁边默默没作声,只是握着球杆的手紧了紧,掩下眼底的怅然。
这时,宋九月握紧手中的马球杆,扯动缰绳,缓缓往前走了几步,冰冷的视线落在云北渊身上。
“多谢三皇子好意,我朝没有不战而败的规矩,想必北疆会更熟悉吧?”
她这话直接反击回去,惹得云北渊的面色沉了几分。
旁边看台上的人纷纷发出闷笑,更有甚者直接高呼。
“北疆对这些的确很熟悉!毕竟三年前在边境,你们几人对上镇北王,连打都不敢打,直接不战而求饶,溃败逃走,丢尽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