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三天对艾什来说没什么,反正大家也需要养好伤势,多休息休息也是不错,如果泽瑞尔没有加入大家的话,骨折或刀伤最快也要一个月或者几个月才能治好。
药剂师的药物、魔药师的药水、芙涅娅那黑乎乎的女巫魔药,治疗大家的速度已经很快了,然而基本上大多数药水是真的难喝!泽瑞尔那甜甜的药水就不一样了,更别提泽瑞尔的牧术真的足够神奇呢?
以往漫长的伤势和痛苦,在泽瑞尔面前能从一个月缩短到半个月,甚至几天就能治疗好,就像现在,卡森和博里克坐在地上,被泽瑞尔双手散发的金光所照亮,圣愈术正“修补”着他们的身体。
伊拉坐在马车顶上保护着营地,有些心不在焉地去和做晚餐的巴尼聊着,而芙涅娅?即使和卡森结婚已久,到现在也依然会对她亲爱的丈夫流口水,对着卡森赤裸结实的上半身直了双眼。
嘶嘶盘着蛇尾,在营地另一边捧着小脸去看艾什忙碌,艾什和束灵之书聊着骨索更多的“玩法”,创造着属于自己的战技。
把骨索投掷出去,拽人过来,或者把别人扯到一边去,这也能算一个战技,大概?艾什觉得有些潦草,不过反过来想,投掷骨索拽一些物体去甩向目标,这又是一个新战技了。
还是太简单潦草了......
苦思冥想的艾什倒是有些主意,比如被别人追击的时候,自己暗中在身后布置骨索,这样,对方就会一头撞上骨索陷阱,把自己切碎,不过这个以前玩过了,没什么新意。
要是骨索能够拐弯就好了,可惜艾什暂时还做不到,灵魂吃的还是不够多,但是灵魂索倒是可以做到这点,但是用过这招以后,自己恐怕就要瘫在地上动不了了。
现在的艾什可以做到对无甲的敌人进行切割撕碎,对有甲的敌人完成破甲击杀,对方穿不穿甲,骨索缠绕上就可以撕碎对方的肢体或关节。
骨索网、骨索套、骨索化形、利用骨索快速移动或闪避,这些都是艾什最常用的招数,偶尔会用骨索去卸下地方的武器或盾牌,但很少成功。
“要不然,你多试试利用骨索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或者快速摆动手臂来甩出骨索,迷惑对方,多利用你的速度优势,从敌人想不到的方向发起攻击?”
束灵之书给这艾什意见,艾什捏着下巴去思考,这确实是个很好的主意,但是自己穿着甲胄,很多动作都难以做出,自己的体重加上甲胄和杂物,这会严重限制艾什的速度,可艾什又不能不穿甲。
“这确实是个好主意,也许我应该在你的建议基础上......再阴暗一些,扬沙啦~解开对方的裤子啦~打飞对方的甲胄或杂物啦~差不多是这样?”
不是很确定的艾什对地面挥动骨索,打出一片沙尘,沙粒纷纷洒洒飞舞,看起来也确实能做到遮蔽对方的视野,束灵之书飘过来帮着艾什思考,没一会儿就给出了新的建议。
“我认为急切于骨索的战技,这并不是紧要的,旅行的路上,我们总能想到更多骨索的新战技,你应该学的是其他的东西,弓、弩、飞刀、飞斧,你要熟悉武器的手感,从而在利用骨索或自己投掷的时候,总会有经验。”
“而且长杆武器,长戟、长枪、长矛,投矛、标枪,以及单双手的剑盾、枪盾,流星锤、页锤等钝器,艾什,安瑟大人的灵魂记忆里对这些是没有的,这些,你也要学习。”
“卡森作为瑞文盖德帝国的皇家狮鹫骑士团骑士,他必然要学习所有的武器,你应该向他学习,投掷,则要和博里克,近战的拳击和踢击找泽瑞尔,弓箭就不要找伊拉了,精灵对于弓箭的箭术是天赋。”
艾什细细看过束灵之书的文字,抱着胳膊去深思,默默点头支持束灵之书的想法,时间对艾什有时候是缺少可又充裕的,骨索的战技确实不必急切,因为自己已经对骨索足够熟悉了。
挠挠发痒的脖颈,艾什决定今晚先放弃思考吧,反正大家也承诺会教自己了,便对束灵之书挥手,拉起打哈欠的嘶嘶往营火那边走去。
“那我还需要买一些木质武器和粗劣的武器,用来训练,希望这座看起来像城市,结果和镇子差不多大的破烂地方能有武器工坊,就算没有,最好也有武器店和铺子。”
“这可是防线,艾什,怎么可能没有?我明天和你一起去街上转转吧,帮你了解一下,你应该优先学习什么。”
“这样最好,臭书,我是很讨厌长枪的,和长枪手对战总奢望我的手变长,不过要是我自己也能熟练使用长枪,那就不会有问题了,嘿嘿.....”
有些不好意思地艾什笑出声,嘶嘶学着艾什的样子也跟着嘿嘿两下,尽管她完全不知道艾什在笑什么就是了。
营火边,卡森已穿上了衣服,披上毛毯打哆嗦,南境的冬夜也不是那么太温暖的,他吸着鼻涕,转头去看博里克脱了上衣被泽瑞尔治疗,笑着对老家伙也哆嗦而笑出声。
“两个脑子长歪了的笨蛋,为什么非要在外面脱衣服?不回马车里?”
路过两人的艾什顺口骂了句,卡森笑着没说话,博里克看着艾什坐下来,对艾什的不理解而摇头轻笑:“你不懂,这是男人的浪漫!”
“男人的浪漫?卡森脱衣服是展示给他的妻子和方便,你的皮都快老到垂落地面了,你哪里浪漫了?哎呦!”
巴尼在一旁嘻嘻哈哈地嘲笑博里克,被博里克甩过去的烟草袋打中后脑,他还是贱兮兮地笑着,两手捧回烟草袋还给博里克,博里克无奈地弓腰说:
“混蛋小子,我和卡森伤的都是内脏和肋骨,有泽瑞尔帮忙就应该庆幸了!他身上还有伤没痊愈呢。”
听到提起自己,泽瑞尔微笑着稍微放缓圣愈术,抬头和蔼的笑笑。
“我会比你们好的更快,明天有人要去镇里吗?我打算买一些魔植和草药,做更多的药水备用,博里克,如果你这几天感觉还好的话,能不能帮我做一个药水箱呢?”
“我明天去买木制训练武器,哦,说起药水箱,博里克,也帮我在拖曳马车侧边做一个武器挂架吗?我要买很多东西。”
举起手接话的艾什厚着脸皮也提出要求,对艾什的性格毫无办法的博里克只能笑着点头。
“好吧,好吧,你们要什么就都说出来,我反正最近除了教伊拉以外也没事做,不过木料要你们自己买啊。”
一听博里克愿意做木工,大家都纷纷找博里克帮忙,做书架的,做挂弓架的,做衣服架的......一时间营地内热闹了起来,博里克也愿意为这些年龄大小不一的家伙们做东西,还有事能打发时间。
艾什绕过巴尼,把手伸向他正在切的香肠,被巴尼打偏了手,巴尼瞪着艾什,不用多说,又在监管艾什去洗手,艾什悻悻的只能尬笑揉揉手背,装作去洗手,其实去马车里拿回吉他,坐在了巴尼身边轻轻拨动琴弦。
她越来越喜欢吉他这个乐器了,小众,但是弹奏的音乐艾什极其满足,巴尼等着艾什弹出前奏,悠悠随着琴声唱响民谣,他的技巧越来越好了,没唱几句,便引得大家的热烈慢慢停下,倾听着他的歌声。
静谧森林内,琴声和歌声,伴随着篝火噼啪作响,以及巴尼边唱歌边翻动平底锅,里面呲呲迸溅的油花,滚烫了其中的肉条。
这种轻缓舒适,温暖了每一个人的心,所有人都渐渐安静下来,放下手中琐事,静静围坐聆听。
晚风温柔,林叶轻响,琴声悠扬,歌声绵长。连日赶路的疲惫、边境紧绷的戒备、过往风波的阴霾,都在这温柔的夜色里缓缓消融
这一刻没有麻烦、没有阴谋、没有心伤、没有伤势折磨。
只有篝火暖人,同伴相伴,晚风温柔,月夜安稳,这是颠沛旅途里,难得安稳舒心的时光。
然而一声凄厉的女人惨叫,从福斯维克方向传来,划破了夜空,惊飞了林中栖息的鸟群,也迫使艾什的弹奏,巴尼的歌唱停下,大家全都往福斯维克那边看去。
女人的尖锐叫声过后,世界似乎沉寂了几秒,紧接着,铜铃声密集被摇响,清脆的钟声悠扬,福斯维克的夜不平静了,越来多士兵们的呼喊和甲胄碰撞声密集,把静谧的夜弄得纷杂。
艾什仔细听福斯维克那边的声音,太过嘈杂,听不太清楚,便把食指和拇指放进嘴里,对马车上的伊拉吹口哨,伊拉站起来先是往城镇方向眺望,没看到什么后,就跳下马车往福斯维克走去。
“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很快回来,面包帮我热一下哦。”
说完,伊拉就离开了,女人的叫声引得大家没了什么兴趣,艾什也放下吉他,带着嘶嘶去认真洗手后,帮巴尼准备晚餐。
今天的晚餐说是简单,但是巴尼知道没有肉艾什是绝对不会开心的,直到睡觉前都会臭着一张脸,所以还是准备的蛮丰盛。
黑麦熏肠拼盘、烟熏咸猪肉块、黑麦硬面包和蘑菇碎烤韭葱根沙拉,既然要休息,巴尼还开了两瓶不错的朗姆酒,打算和其他男人们畅饮,反正三神教也不限制神职太多的饮食,泽瑞尔也能喝酒,享用肉食。
等着巴尼为嘶嘶和自己盛好食物,艾什就带着嘶嘶坐在芙涅娅那边,远离男人们,估计没多久,两瓶朗姆酒不够他们喝的,还会喝的更多,最多不会超过两小时,男人们就会脸红着吵闹不已。
好在,晚餐刚开始,男人们还没彻底被酒水所刺激,伊拉就在这时返回了,她坐下来,双手捧过巴尼递来的晚餐,指了指身后对众人说:
“我稍微打听了一下街上的铁匠们,说是有人自杀了。”
“自杀?”巴尼嚼着肉块问。
“说是自杀,好像是领主的税务官,吊死在自己的房间里了,刚才喊的人是他的妻子。”
伊拉没有吃东西,而是回想着刚才的所见所闻,竖起食指接着说下去。
“而且啊,被抓住的那个间谍也在同一时间逃走了,城里的士兵们正在到处搜寻呢,说不准等下会搜寻到我们这边。”
“逃走了?那确实蛮厉害的。”
逼着嘶嘶吃蔬菜的芙涅娅接话,艾什也点着头,往嘴里塞香肠,使劲儿咀嚼着咽下,把叉子插进木碗里跟着话题继续。
“然后呢?自杀那家伙有什么具体的消息吗?”
伊拉也加入了逼迫嘶嘶吃蔬菜的行列,抓着嘶嘶的小脸就让芙涅娅往她嘴里塞生菜,转过头想了想,然后耸了耸肩。
“不太清楚,城里人好像对那个税务官的态度还算不错,有些人挺惋惜的,还有些在往税务官家里赶,应该是要去帮忙的,明天大概就能知道更多的事了吧?”
大家也不是很在意,死人嘛......这种事太常见了,每天会死的人多到无法计数,更别提税务官了,他们本就总会因强征税收而陷入危险,管他是什么人,谁也无法阻止今晚男人们喝酒了。
福斯维克的事和大家有什么关系呢?男人们早已经喊着干杯勾肩搭背,聊着他们以前经历的事,讲着故事,艾什这边却要三个女人去压住嘶嘶,强迫她咽下嘴里的生菜。
嘶嘶现在被巴尼宠坏了,弄得不爱吃蔬菜,就爱吃肉和甜食,再这样下去,这孩子迟早变成肥蛇。
朗姆酒的气息慢慢弥漫开来,卡森说起曾经在皇家狮鹫骑士团扫荡异教徒的混乱,博里克时不时插上几句自己年轻时对于邪教徒的看法。
泽瑞尔捧着木酒杯,安静听着众人闲谈,身为神父兼牧师,对于这种话题,他还是很感兴趣的,而巴尼是不是把目光望向福斯维克,他一定不想有人来打扰大家。
起码,至少不要在男人们喝醉后有人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