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猛地转过身,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为他坚韧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边。他脸上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决绝,那双祖母绿的眼睛里燃烧着不容置疑的火焰。
“首先,”他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我们要找到尼克斯!弄清楚他到底想干什么!是真心想拯救朋友,还是另有所图!如果他真心想救人,我们可以合作!力量越大,成功的希望就越大!”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扫过沙发上的两位好友,仿佛要将这份决心传递到他们心中。
小杰继续说道:“其次......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想办法和那个被囚禁的甜品师对话!至少要让他知道,有人看到了他的痛苦!有人听到了他无声的呐喊!有人......愿意不计代价地帮他!要让他知道,他不是孤身一人,让他知道他的未来是有希望的!他是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的!”
“唔......”烟煴歪着头,看着眼前这个仿佛被圣光笼罩、热血沸腾到几乎要燃烧起来的少年,还是没忍住给他泼了盆现实主义的冷水,“如果他不愿意离开那个牢笼,或者他离开了这个牢笼,在外界又无法生存下去,又该如何呢?”
她并非是反对行动,而是指出了最残酷、也最可能的一种结果——那个灵魂可能已经被锁链彻底锈蚀,失去了“自由”的能力。
小杰眼中的坚定火焰,并没有因为这盆冰水而有丝毫的黯淡或动摇。他反而迎上烟煴那双燃烧着金焰、仿佛能直视人心最深处的钴蓝色眼眸,没有丝毫退缩,那火焰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更加纯粹!
“不管怎么样!”小杰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近乎固执的信念力量,“我们总要先尝试!不尝试,怎么知道结果?不尝试,就永远没有改变的可能!就像......”
他顿了顿,找到了一个最贴近他本能的比喻,“就像钓鱼一样!不把鱼竿抛出去,永远不知道水里有没有鱼!不去敲那扇紧闭的门,永远不知道门后是希望还是绝望!但至少——”
他猛地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已经尽我们所能去做了!我们努力过了!这就够了!”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那份纯粹的行动力和信念,仿佛能穿透一切阴霾、顾虑和冰冷的现实分析,带着一种原始的、撼动人心的力量。
奇犽看着小杰那双燃烧着火焰、仿佛能照亮一切黑暗的眼睛,灰蓝色的眼眸中盈满了复杂的光芒——有无奈,有感叹,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他最终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点纵容和感慨的弧度:“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可救药的热血笨蛋啊!”
“有什么关系嘛!”小杰立刻大声回应,脸上绽放出一个毫无阴霾、充满阳光和力量的笑容,那笑容仿佛具有感染力,能驱散所有阴郁,“只要能救人,只要能带来改变,就算当笨蛋也无所谓!”
烟煴看着那双毫无杂质、充满决断力和行动力的眼睛,钴蓝色的眼眸深处,那抹跳跃的金焰微微闪烁了一下。她脸上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其中似乎还掺杂了一丝......被触动的柔软?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点“真拿你没办法”的纵容,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点狡黠的兴致:“好吧~好吧~热血笨蛋的执着......有时候还真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让人无法拒绝呢。”
小杰见两位好友终于不再反对,脸上立刻绽放出大大的、充满干劲的笑容,转身就要往门外冲:“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尼克斯吧!”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腰上就毫无预兆地被一股无形却坚韧的力量猛地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形,有些幽怨地回头看向沙发上丝毫没有起身打算的好友们,烟煴正慢条斯理地收回指尖缠绕的、几乎看不见的念线,脸上带着点“你怎么这么心急”的无辜表情。
“烟煴你拦着我干嘛啦!”小杰委屈地控诉。
“笨蛋!”奇犽懒洋洋地转了转有些酸胀的脖子,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现在当然是......好好休息啊!”他指了指外面已经完全升起来的太阳,“折腾了一夜,就算你不困,也该好好养精蓄锐吧!”
烟煴从沙发上起身,伸了个极其舒展的懒腰,宽松的衣摆随着动作勾勒出纤细的腰线。有些含糊却带着些许安慰,“放心好了,如果那家伙真心想救人的话,一定会时时刻刻盯着甜品店,也会来接触我们的!”
说完背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快步走回房间,她现在可是困的不行了!
一直在角落享受阳光的墨影,在烟煴起身的瞬间就睁开了那双冰蓝的猫瞳。瞬间几个优雅的跳跃便追上了烟煴,后腿一个用力,轻巧地落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颊,一人一猫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房门后。
被留在客厅的奇犽,感受到烟煴那毫不留恋、说走就走的干脆利落,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小小的不满,像被小猫爪子轻轻挠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也迅速站起身,走到还在沙发边皱着眉头、似乎还在消化烟煴话语的小杰身边,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差点把小杰拍个趔趄。
“喂!回神了!”奇犽的声音带着点催促,“听见没?先去休息!养足精神!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他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光,“今天肯定会送上门来的!”
说完,他也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只是在关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家甜品店的方向,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沉重。
只是将人救出来这点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们耗费多少心力,最难的还是那个被囚禁的人,心中的那道锁链,不是他们三个任何一个人可以斩断的。
直到夕阳西下,将奢华的套房染上了一抹慵懒而温暖的橙黄,烟煴三人才陆续从各自的房间出来。
小杰的祖母绿眼睛早已褪去了睡意,此刻却盛满了失望。随着时间的推移,几乎要溢出来的焦躁替代了原本心中失望的情绪。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幼狮,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脚步又快又重。他时不时猛地凑到门边的猫眼处,屏息凝神地向外张望,期待下一秒尼克斯就会出现在门外。时而又烦躁地对着空气胡乱挥舞几下拳头,发泄着无处安放的急切。
奇犽那句“今天肯定会来的”断言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既带来一丝渺茫的希望,又像钝刀子割肉般加剧着等待的煎熬。他无数次想不顾一切地冲出门去,但腰间仿佛还残留着昨夜念线缠绕的细微触感,提醒着他同伴的告诫。
与他的坐立不安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窝在沙发上的另外两人。
烟煴和奇犽挨得很近,正不急不躁地翻阅着酒店提供的精美菜单。奇犽修长的手指划过烫金的纸页,偶尔低声询问烟煴的意见,烟煴则懒洋洋地指点着,两人很快就敲定了丰盛的晚餐。
奇犽抬起头,看向那个在客厅中央转圈的身影,象征性的问了一句:“小杰,你要吃什么?”
“都可以啦!”小杰头也不回,烦躁地用力揉了揉自己那头压都压不下来的刺猬头,仿佛要把满脑子的焦虑揉碎。
他按捺不住地再次冲到沙发边,声音带着明显的急切:“你们说那家伙到底什么时候来啊!天都快黑了!”
墨影在烟煴的腿上把自己摊成一张暖融融的的猫饼,冰宝石般的眼睛惬意地半眯着,尾巴尖偶尔悠闲地摆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啪嗒”声,仿佛在无声地嘲笑小杰的焦躁不安。
“急什么?”烟煴连眼皮都没抬,悠闲地又翻了一页菜单,指尖在几道精致的甜点上点了点,示意奇犽加上,才慢悠悠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调侃,“他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就不来呗~”
奇犽用房间电话和前台快速确定好菜单后,好笑地看着烟煴恶趣味上头、故意逗弄小杰的模样。他顺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根备用的深蓝色发带,动作自然站到烟煴身后,开始将她柔顺如瀑的银白长发拢起,尝试着编起来。
他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疏,但神情专注,指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发丝间,带着一种笨拙的温柔。
“行了,别逗他了。”奇犽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目光却专注在手中的发丝上,“再逗下去,他晚餐都要吃不下了。”
“欸!?”小杰敏锐地捕捉到奇犽话语中的笃定,估摸着烟煴和奇犽绝对是发现了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细节,索性也不着急踱步了。
他凑到沙发边,好奇地看着奇犽那略显生疏却异常认真的编发动作,忍不住问道:“奇犽,你什么时候学会编头发的?”
奇犽的脸颊“腾”地一下染上了明显的红晕,他恶声恶气地白了小杰一眼,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你管那么多干嘛!闭嘴!” 那副恼羞成怒的样子,反而更显得欲盖弥彰。
烟煴感受到身后少年指尖的温热和那份小心翼翼,以及他因为小杰的提问而瞬间升高的体温。烟煴发现他通红的脸颊,抿唇一笑,不过耳根不免也染上了一丝红晕。
奇犽努力忽略掉小杰探究的目光和烟煴那带着笑意的弧度,集中精神将最后一缕发梢编好,用发带仔细地系紧,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他立刻将话题生硬地转回正事上,试图掩盖自己的窘迫,也省得小杰那家伙继续追问些有的没的!
“那个装模作样的家伙......”奇犽清了清嗓子,灰蓝色的眼眸看向窗外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的夕阳余晖,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静和笃定,“想必会在我们晚餐结束后登门的。”
“你们怎么知道那家伙一定会在晚餐后来呢?”小杰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祖母绿的眼中满是困惑,他想不通明明大家都是一起行动的,为什么他们能知道那么多他不清楚的事情!仿佛拥有读心术一般。
烟煴晃了晃手中精美的菜单,带着些许恶作剧的笑意,“看出什么了没有?”
小杰立刻弓下身体,凑得极近,几乎要把鼻尖贴在菜单上,祖母绿的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精美的菜单。
可是除了漂亮的字体和精美的配图,小杰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东西。但是烟煴和奇犽能在这菜单上发现什么,他也一定可以!
奇犽和烟煴见他一副要死磕到底的表情,无奈的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出了笑意,烟煴不想一直举着菜单,便好心的给小杰一点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