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折磨自己的亨利一直在里头没有出来,他才是艾菲率先关注的对象。
按照刚刚冲出门的癫狂,想必里头肯定遭受了不小的腥风血雨。
艾菲耐着性子继续等,甚至脚都站麻了都不愿意离开。
她的脚踝酸痛,小腿发胀,但她连换一下重心的动作都不敢做。
距离王后离开快半个小时。
长长的走廊那头来了几个人,艾菲怕自己被发现,把脑袋又缩了大半回去。
她把身体压得更低,只留半张脸微微露出来。
等视线清晰,艾菲才发现这几个人都是威廉亲王的心腹守卫。
他们的脚步急促而沉重,腰间佩着短刀,面色肃杀。
他们过来做什么?
守卫四处张望着,确定没人看见他们的到来,推开会议室的门进去了。
这是要处理什么事情吗?怎么这般鬼鬼祟祟?
艾菲耐着性子继续等,无论如何都要等到一个结果。
还没等艾菲思考多久。
其中一名守卫扛着厚重的地毯走了出来,地毯上的软毛沾满了大量的鲜血。
那滩血迹在浅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目,像一朵盛开的红牡丹。
艾菲的心震动了一番。
是谁的鲜血?
刚刚离开的王后,艾菲粗略的看过一眼,她的身躯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伤害。
那嫌疑就在威廉亲王和亨利身上。
亨利那个发疯的劲儿,完全是被龙血控制丧心病狂的状态。
那他……
艾菲定论还未下,会议室门口又出现了两个人,他们的肩膀扛着…尸体!
顷刻间!
艾菲的心砰砰作跳,无论是从身型还是服饰都确切的看出了死亡的人是谁。
胸腔腹部的血液跟一朵鲜花一样散开一大片!
死了!
亨利死了!
艾菲捂着自己的嘴,震惊的同时兴奋不已,被囚禁已久的牢笼终于打开,释放出自己渴望自由的灵魂!
恶魔被恶魔杀死,互相狗咬狗!
她心底迸发出一阵刺骨的快意,像寒冬里灌下一口烈酒。
确定亨利死亡的艾菲,从未有过这般的开心和得意。
她甚至想仰天大笑,但理智把她拉回现实,她必须赶紧离开。
这段时刻的委曲求全和卑躬屈膝都是值得的。
解决完最大的障碍,艾菲掐准时间赶紧离开。
她提着裙摆,脚步轻快得像飞,往另一条通道奔去。
亨利的暴毙,威廉亲王的蠢蠢欲动就会想尽办法,名正言顺的继承王位。
她要趁着混乱时期赶紧离开是非多的王室城堡。
与自己的父亲和哥哥串通一气。
公爵大人的计划真是天衣无缝,没有他搅动风云,恐怕自己早就死于非命了。
不过……
公爵大人在暗地里筹谋了这么久,他才是幕后的最大黑手。
艾菲一边快步走一边想,脚步却不曾放缓。
凭借他的实力,完全可以取代王室贵族成为国王。
但在之前的交谈中,艾菲根本看不出公爵大人想要当国王的心。
是纯粹看王室贵族不顺眼吗?
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艾菲一边快速离开,一边思考,却怎么想也想不出一个结果。
计划还在进行。
目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
封修从会议室离开。
上了马车,发现陈最褪下了束缚的盔甲,正以最舒适的姿态休息着。
他靠在软垫上,头发有些乱了,几缕碎发搭在额前,眼皮微微合着。
没有遮挡,早已按耐不住的封修,扑过来就是重重的吻着陈最。
他的吻带着急切和贪婪,像沙漠里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
纠缠…
永不厌烦的亲吻…
让马车内的气氛都上升到了最高点
陈最皱着眉实在喘不过气来,加大了力度推开死变态。
封修知道陈最的吻技差的不行,明明都亲了那么多次,怎么还一丁点进步都没有呢?
别说吻技了。
在床上那么多次,至今还是封修任劳任怨的伺候他。
内心抱怨的封修也算是稍稍得到了一些甜头。
伸手捏了捏陈最润润的嘴唇。
“宝贝,跟你那位国王父亲交谈的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刚亲完的沙哑,慵懒又满足。
“不错。”
陈最慵懒的回了一句。
复仇之路走到现在,该惩罚的人也解决了一半。
剩下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这一年的时间不费自己的脑力,不费自己动手就清除了这些杂碎。
已经相当快了。
严格来说,陈最奉献的最多应该就是屁股。他想到这里,耳根微热,偷偷瞪了封修一眼。
“哦?那看来很成功,恭喜殿下复仇之路无比顺畅。”
陈最开心封修就开心。
“我倒了老酒鬼的酒。”
“哦?”
“说了很多扎心恶毒话,我那国王父亲气的都喘不上来气。”
“真棒!”
“我还把亨利不是他儿子的真相告诉了他,说他戴了那么多年的绿帽子,他的眼神恨不得把我碎尸万段。”
“该死的人就是要蹂躏,折磨,宝贝,你做的太正确了。”
封修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仿佛陈最做了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封修无底线的站在陈最这边。
毕竟他的宝贝天生是来享福的,而不是受罪恶毒。
既然出身和遭遇不能改变,那么就把推翻他们,活出属于自己的路。
当然…
陈最的路不能少了自己~
陈最说了许久,听着封修一句又一句的附和,视线望向他。
“封修,我有问题要问你。”
他的语气忽然正经起来,目光带着探究。
“什么问题?我们先回温莎庄园吧,那里才是我们的安全地。”
封修搂着陈最。
他的手臂收紧,把陈最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感受着那具身体终于卸下防备。
马车也往温莎庄园的方向行驶去。
陈最的思绪有些复杂,但看着封修满心欢喜的模样。
又摇了摇头。
“算了,没事。”
他把那句疑问咽了回去,有些事,或许现在问并不是最好的时间。
“啊?”
封修错愕的喊了一声,使坏的脑袋疯狂转动。
“你让我带你来,向我兑现的奖励不会想反悔吧?!”
“……什么?”
陈最感觉自己和封修不在一个频道上。
封修见陈最“装傻”,那张开心的脸立马就垮下来了…
气哼哼的抱怨。
“你就是想耍赖!你明知道我是多想看你穿女装,然后…然后!你故意吊着我,陈最!你没良心!”
“……”
陈最明白封修说的是什么意思了,沉重的气氛顿时被打破。
他忍不住笑出声,连日来的郁结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陈最挑了挑眉。
“你求我啊,求我别耍赖啊~”
“我求求你,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
封修毫无尊严,小狗眼神就这样可怜巴巴的望过来。
好像陈最要是不答应他,他能气昏厥过去。
“……”
陈最哭笑不得。
明明这位公爵大人的身材和脸更吸引人好不好?
陈最伸手摸了摸封修的脑袋。
“公爵大人,我们回家吧。”
明明不是答允的话,在封修心里却无比温暖。
封修伸开双臂紧紧抱着陈最。
“好。”
*
平稳的日子又过去了五六天。
陈最从城堡内挪到城堡外,跟着封修学习骑马。
一开始。
封修特别“好心”的要手把手教陈最骑马,两个人最开始是骑在同一匹骏马上。
陈最在前,封修在后。
牵绳还是动作,都很认真的教导。
结果教了不到两天,封修就从后面抱住陈最。
“认真的模样,怎么这么讨人喜欢呢?”
不等陈最说话,吻就覆盖上来了。
骏马溜达了一圈,被控制在马上的陈最只能任由封修亲。
否则让马受惊,就有得受了!
被暗地占便宜好几次后,陈最就严肃表明,一人骑一匹马。
见老婆这么坚定!
封修心不甘情不愿,只能放低姿态,让陈最上马,自己在地面上陪着他。
马以平稳的速度奔跑,陈最驰骋在路上,呼吸着新鲜空气。
感觉整个人都清明了。
突然!
从远处传来的笨重敲钟声,一声又一声的回音敲击着陈最的心扉。
他太清楚长达几十年的未使用过大钟被敲响,蕴意着什么…
统治了多年的国王,逝去了…
陈最脸色凝重的下了马,跟在后面的封修立马走了过来。
“坏人死了,高不高兴?”
“提不上高不高兴,人总是会死的不是吗?”
陈最看着封修的眼睛,淡淡地说道。
夜晚。
周围像是没有发生任何事情般寂静。
可此时此刻陈最的心惴惴不安。
钟声被敲响后,封修身为公爵大人就赶进王室城堡参加葬礼和召开新君主宣誓会议。
至今都还没回来…
从得知国王逝去短短几个小时,温莎庄园的男仆女仆甚至园丁马夫,通过外界的消息开始疯狂讨论。
“国王去世了,太让人难过了。”
“前段时间才听说国王生病,没想到这么严重?”
“是啊,是啊,我的天,真是件举国哀悼的事情。”
陈最躲在阳台处,听着几位仆人密集的讨论着,他默不作声听着。
他这位国王父亲,在位就没有做出任何贡献和政绩。
哀悼?
还是换个人来继任吧,还能让这个腐朽的朝政复苏起来。
陈最想到这儿,眉头紧皱着。
他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亨利王子应该也应该名正言顺的登上王位了吧?
恶毒继后将来更是趾高气昂了。
等封修回来要跟他好好的商议一下…
想法一落地,陈最就听见令他震惊的话!
“刚刚我听见一个爆炸性消息!”
“什么消息?”
“内阁会议已经结束了,定下了新任君主,许多贵族大臣都在宣誓效忠呢。”
“这是什么爆炸消息?本就是正规流程。”
“新任君主不是亨利王子!!”
一阵震惊叫喊席卷而来。
当场的人都因为失礼仪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就连陈最都愣住了!
亨利没有继承王位?!
这不可能!
亨利可是王后最心爱的孩子,她早就在许久之前为亨利铺好路。
现在王位易主,她会甘心?!
陈最的手紧紧攥住阳台的栏杆,思绪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等陈最多想,八卦发源地又发生了细细碎碎声响。
“惊讶吧?震惊吧?我听我的护卫队亲戚说,逝去的国王亲自留下遗嘱,指定他的亲弟弟威廉亲王当新任国王,签署令正式下达,明日威廉亲王就会正式继承!”
“那亨利王子呢?”
道出这个口子的仆人摇了摇头。
“不知道,我的亲戚说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亨利王子,平时他都是在自己的宫殿里吃喝玩乐,只不过…听说亨利王子的脾气变得很古怪,特别暴躁,暗地里杀了不少人…其他不得而知了。”
“王室的事情当真是复杂。”
“谁说不是呢?”
……
陈最把所有的对话听了进去,神情恍惚着,就连那群仆人散去都不知道。
最后带着满头的疑问回到卧室。
坐在床边。
陈最视线晦暗,不自觉地瞟向了床头摆放的龙模型。
默默的拿在手上,上下左右的看着。
以前他巴不得自己睡一间,封修睡一间,省得摩擦出火花。
现在陈最希望能封修能快点回来。
这个王八蛋背着自己干了多少坏事?想必亨利王子不能继承王位这件事,封修早就预料到了。
偏偏这条恶龙沉醉于把各种女装强穿在自己身上。
脑袋里只想着怎么把自己弄肾虚。
陈最往后仰,整个人躺在熟悉柔软的大床上。
深呼吸了一口气,又重重的吐了出来。
平时被封修碎碎念声音吵得烦躁不安的陈最,现在面对整个房间的寂静无声,反而不适应了。
此时!
门锁跳动的声响,让陈最立马一个挺身眼神盯着门口。
封修见陈最像一颗望夫石,乖巧的坐在床上等着自己。
在外面敷衍那群恶心的贵族,早就不耐烦的他,看到陈最的那一刻,乌云密布我的脸色瞬间转晴。
笑脸相迎的走过去抱住陈最。
“宝贝,老公回来了,等急了吧?对不起我的宝贝。”
“……”
陈最推开封修,让自己和他保持着距离。
“封修,我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