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阿帆也不嫌事大,手里拿着香槟,同样大口大口喝着。何带金没有劝阻钟君,但见阿帆也是如此,脸色大变,赶忙拉住阿帆正要灌酒的手:
“阿帆,别喝了,你喝不了那么多。”
阿帆还是很听话的,何带金这么一说,就连忙把手放下不再继续喝。钟君或许这会儿已经喝醉了,并没有在意何带金说些什么,而是对着紫薇和叶蝉说道:
“今天是我弟弟的大喜之日,我这做姐姐的非常高兴。”
说完之后,又举着杯找阿帆碰杯:
“来,干!”
“干!”
阿帆很是单纯,和钟君一碰杯,就要把瓶子里剩下的酒水全都喝干净。这看得一旁的何带金,止不住地扯他胳膊。没有用,就直接上手,阿帆还想发火的,可见是自己的媳妇拿走的,便也只好郁闷地低下头去。
毛小方最终还是看不下去了,缓步走了过去。现在的钟君已经喝醉了,如果不加以控制,那么势必有大闹订婚宴的可能。
作为钟邦的师父,毛小方自然不能放任这种情况的发生。而且,如果他不出面的话,估计没有人能够解决这件事情。
现在的这个时代不同于后世,还讲恩情,注重师道。紫薇她们作为钟君的徒弟,只能劝解,并不能真的要求钟君做什么。
但是现在已经喝醉了的钟君,哪还有什么理智可言,可谓是想说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只能是毛小方这个平辈,来劝说。
来到钟君面前,毛小方看了看钟君的神色,说道:
“钟师傅,你喝不了那么多,就别喝这么多。”
然而,钟君眉毛一挑:
“我喝多少,关你什么事?啊!你是我什么人啊?你是我丈夫吗?”
此话一出,直接让紫薇和叶蝉的神色变得紧张。她俩清楚,现在的钟君已经喝醉了,口无遮拦。如果这话被其他宾客听到了,那些宾客会怎么看钟君?还会不会去七姊妹堂?
连忙劝道:
“师父,你喝醉了,别乱说话。”
可是钟君不以为意,加大说话语气:
“不是吗?他又不是我丈夫,怎么能管我呢?”
毛小方顿了顿,说道:
“即便我不是你的丈夫,但是作为朋友,我也可以关心你啊。这种出自朋友的关心,很正常。”
只不过,这话钟君只听到了前半段,后半段可谓是全都装作没听到,用手指着毛小方,整个人踉踉跄跄地靠近。紫薇见状,连忙上前搀扶,这才稳住了钟君的身形。
“这是你说的,你现在承认关心我了?那你得求婚才行啊,干这么说又怎么能行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叶蝉和紫薇的脸上浮现着急和惊讶的神情:
“师父,你喝醉了,乱说什么话。对不起毛师傅,师父喝醉了。师父,我们先去休息一会儿。”
……
就在毛小方愣神的功夫,他身后的两个宾客,可谓是把这句话听得真真的。诧异地看向毛小方,转而流露出吃瓜的表情:
“我就说毛师傅这两年怎么没有找对象,原来早就和钟师傅在一起了。”
“那怪难怪,不过也很般配啊。”
……
那些宾客的喧闹声,吸引了钟邦他们以及天心他们。天心看着不知所措的毛小方,嘴角不知不觉挂起弧度。
看着现在的毛小方,就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还在甘田镇,毛小方面对黑玫瑰的时候,也是这样,也是如此的局促不安,也是如此的不知所措。
钟邦见状,意识到钟君喝多了,赶忙上前,在紫薇和叶蝉的帮助下,扶着钟君去到了客房。
作为主人,天心自然要压一压这躁动的气氛。
整场宴会下来,毛小方始终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看向他。这让他十分不安,想早早离开,但是今天又是他徒弟钟邦的订婚宴,即便再怎么难受,也不能也不该提前离去。
在煎熬中,他终于见到了曙光,宴会结束了。忙不迭的他就找到天心和钟邦他们,打了一声招呼,就想离开。
但是,天心并没有让他着急离开,而是对他说道: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小方,有很多事是上天注定的,你躲不了,避不开,逃不掉。所以,最好依着自己的心走。”
天心清楚,现在的毛小方没有心情听他的絮絮叨叨。只能点到为止。不出他预料,毛小方果然是敷衍地点了点头,没有放在心上。
仓促告别后,仓惶离开。天心叹了口气,对着身旁的众女说道:
“我这徒弟,什么都后,就是对于感情太迟钝了。真不知道黑玫瑰和钟君究竟是看上了他哪一点?”
然而,他这句话却惹得众女发笑,随后,凌霜在天心的耳边说道:
“天哥,你不觉得小方和你很像吗?”
听到这话,天心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
“讨打!站住!”
和余碧心一起陪同其他宾客的钟邦,被这边的吵闹吸引,皱了皱眉,满眼疑惑。心中暗想:
‘发生了什么事?师父不是说离开吗?怎么这会儿才离开?’
不过,疑惑归疑惑,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把这些宾客先送出去。
回到道堂的毛小方,犹豫再三,还是把阿帆叫到了自己的身边,随着他回到了卧室。
“师父,你叫我来干什么?”
阿帆眼睛不断在房间里扫视,语气有些轻佻。毛小方并没有生气,因为现在的阿帆用这种语气说话,完全是正常的。
他的温柔语气,只有面对何带金的时候才会有。
只见毛小方叹了口:
“你是我徒弟,我有什么心事当然是跟你说。不过,我说给你说后,你绝对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情。”
一听有八卦,阿帆一秒收起轻佻的语气和表情,露出憨傻的笑容:
“放心吧师父,我的嘴巴是最严的,不会给任何人说的。”
“哎,真是作孽啊。看你现在傻乎乎的,我却没有办法来治你。你师公虽然能救你,却要等时机到了才会出手。
或许,这就是你的命吧。不过,你现在这样傻乎乎的还挺不错。对你也好,也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然而,回答他的并不是阿帆的满口答应。而是呼啸的风声,利剑划破空气的破空之声。转头看去,就见阿帆正在玩弄他放在桌子上的桃木剑,呼呼地耍着他以前教过的剑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