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房门“嗒”的一声关上,前厅恢复了寂静。
张铭坐在藤椅上,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闭目养神一会儿。
还没等他完全合上眼,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停在了他身侧。
老九端着一个漆木托盘,将一杯正冒着袅袅白雾的骨瓷茶杯轻轻放在了张铭手边的木桌上。
“谢谢,辛苦了。”
“不客气,老板!”
张铭伸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红茶的汤色红艳,入口醇厚,最难得的是温度,不烫不凉,刚好是可以直接饮用的最佳状态。
“嗯,手艺见长,挺专业。”张铭不吝啬地夸了一句。
“为老板服务是我的核心底层逻辑。”老九微微一笑,随后,脸庞突兀地凑近了些许,对着张铭促狭地眨了眨眼,“不过,老板,不知道您对18世纪大不列颠贵族礼服的穿戴方式……是否有过研究?”
张铭挑了挑眉,捧着茶杯斜了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老九不紧不慢地直起腰,把托盘抱在胸前,解释道:
“刚刚那套蔷薇礼裙,虽然为了迎合现在的潮流,已经精简掉了最繁琐的鲸骨裙撑和后面需要六个人同时拉扯的硬质束腰,但它背部的排扣、腰部的固定暗钩以及内衬的丝带结,依然保留了当今时代的繁复结构。也就是说,仅仅凭借梅西耶小姐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办法把那些位于视线死角和后背中部的钩扣完全固定好的。”
老九顿了顿,嘴角的笑意逐渐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如果没有人在后面帮忙拉一把的话,那些漂亮的布料恐怕只能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了。”
好小子,在这儿等着我呢!
张铭直到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老九刚才之所以那么大方地拿出这套昂贵的衣服,不仅是为了宰他那点工资,还是在这儿给他创造机会呢!
这智能Npc的内核里到底被塞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代码?
正当张铭端着茶杯走神的时候,后方休息室的木门突然裂开了一条缝。
苏菲那颗金毛小脑袋从门缝里探了出来。
小姑娘的脸颊似乎是被壁炉熏得红扑扑的,眼神有些飘忽和局促:
“那个……张,你能进来一下吗?后面的带子……我有些够不着。”
“……行,马上来。”
张铭放下茶杯,有些无奈地站起身来。
就在他与老九擦肩而过时,耳畔传来了小声:
“老板,店里有香薰和药酒,具有助兴功效,需要我帮您在门口点上……”
“滚蛋!给老子打住!”
张铭额头上青筋直跳,回过头狠狠瞪了这个思想逐渐滑坡的员工一眼,果断制止了对方在车道上疾驰的危险企图。
他快步走进内室,“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顺手上了锁。
屋内的壁炉烧得极旺,果树木柴在火中发出噼啪的脆响,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脂清香。
苏菲此刻正站在一堵宽大的全身镜前。
那件珊瑚绒的粉色浴袍已经被解开,松松垮垮地搭在旁边的扶手椅上。
不过画面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可描述——小姑娘身上已经套上了礼裙的下半部分,真丝的内衬和层层叠叠的蕾丝很好地包裹住了女孩年轻而充满活力的胴体。
只是,由于背后的那一长排细密的暗扣和丝带没有系好,整件礼裙的上半部分正大片大片地向两侧耷拉着。
从张铭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女孩那光洁白皙如上等白瓷的脊背,以及两片单薄修长的蝴蝶骨。
在壁炉火光的映照下,那片细腻的肌肤泛着一层健康而诱人的微红色泽。
“这个扣子……好像要从最下面一格开始往上对齐,但是我怎么也抓不住最中间的那两根丝带。”苏菲侧过头,两只白嫩的手臂别扭地反向伸着,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别乱动了,我来吧。”
张铭走上前,开始帮苏菲绑带子。
狭小的内室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剩下壁炉里木柴噼啪的开裂声。
虽然这是张铭十几年来第一次帮女人穿这种繁复的古代礼服,但好在苏菲本身就是个在古堡里长大的正牌大小姐,对于这些繁杂的穿戴顺序了如指掌。
在女孩那带着点细微颤抖的娇声指导下,张铭尽量让自己的眼神保持清明,手上的动作快速进行着。
他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女孩后背那温热且细腻的皮肤。
每当他的指尖不小心划过肌肤的敏感处时,苏菲娇嫩的身躯就会细微地打个哆嗦,连带着白皙的脖颈都会跟着泛起一层浅浅的粉红。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穿衣服,而是属于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小情趣。
“张……你手别抖呀。”
“那是你在抖!”
张铭有些没好气地敲了一下她的后脑勺。
在难熬却又有些让人乐在其中的漫长几分钟后,最后一枚暗扣终于咬合完毕。
张铭顺手在苏菲纤细得不堪一握的腰肢后方,打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
整理完毕,苏菲在镜子前轻快地转了个圈。
刹那间,那个穿着卫衣的现代女大学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活脱脱从古典油画里走出来的贵族名媛。
浅粉色的蔷薇礼裙将她那本就完美的蜂腰翘臀勾勒得惊心动魄,一头金发垂在白皙的锁骨上,在火光的勾勒下,美得有些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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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好看吗?”苏菲双手提起裙摆,微微屈膝,冲着张铭行了一个标准的珐国宫廷礼。
“非常好,没白瞎我那点工资。”张铭笑着夸赞道,顺手拉开门,带着女孩重新返回了前厅。
前厅里,老九早就在长条木桌上重新摆好了热茶。
让人叹为观止的是,这杯新茶的温度和刚刚那杯几乎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依然是最适合入口的温热。
“请用茶,老板娘。”老九极其顺口地递上了茶杯,随后看向苏菲,“深夜寒重,不知道梅西耶小姐需不需要一些地道的燕麦粥或者烘焙松饼垫垫肚子?”
苏菲捧着茶杯,有些慵懒地靠在椅子上,转头看了看张铭,学着他的样子撇了撇嘴:“我和张一样就好。”
老九点了点头,刚想问张铭想吃些什么,却被张铭一伸手制止了:
“吃的东西先放放。老九,先干正事。”
“遵命,老板。”
老九的面色瞬间一肃。
只见他快步走到柜台后方,从最底层的抽屉里捧出了一个沉甸甸的针灸匣。
接下来的操作,直接让苏菲叹为观止。
老九并没有像传统中医那样让苏菲伸出手臂进行触诊,甚至没有靠近两人的坐席。
他只是站在距离长桌三步远的地方,手指轻轻一抖。
丝线如同长了眼睛的灵蛇一般,在空气中划过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缠绕在了苏菲白皙纤细的右手腕脉门之上。
悬丝诊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