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鸿牛的突然出现,现场顿时哑火,他们没想到真的有人敢接。
雍帝还是问道,“桑爱卿,这可不是儿戏!”
“陛下,天子面前,臣岂敢儿戏!”
雍帝立刻点点头,“既然如此,桑爱卿,朕就封你为赈民钦差,赈灾之事全权交由你!”
这时林昭,立刻上前,“陛下,既然是钦差,当此尚方宝剑!”
雍帝点了点头,“有理!”随即看了看身旁的魏瑾一眼,“赏赐桑爱卿尚方宝剑,见此剑如同面君!”
说话间,魏瑾就亲自将宝剑拿到了桑鸿牛面前,桑鸿牛接过宝剑,磕头谢恩,“微臣一定不辱使命!”
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说明时间,林昭也知道,这一次前去赈灾没有那么轻松,不过这刚好是对桑鸿牛的一次考验。
这次事情能完成,将来在尚书之位上才能稳健,当然也能为百姓,为天下造福,林昭还是想要一个安定的盛世。
毕竟自己虽然想30岁之前退休享受惬意生活,但可不想这个世界上糟心事不断。
安排完了桑鸿牛是事情之后,雍帝的面色也立刻沉了下来,“林昭,现在说说你的事情吧!”
说完雍帝将商人的百言书还有王扁临死前的血书明魏瑾拿了下去,呈递给了林昭。
“林昭,你还有何话说?”
“陛下,这是污蔑?”
雍帝质问道:“那你可曾强征粮食?”
“回陛下,征过,可那是为了保下乾西,而且最后也确实成功了!”
很快就有大臣上前,“陛下,商人乃我国之根本,动不得啊!”
“是呀!陛下,商人寒心,则商道混乱,天下必将大乱!”
“林大人如此粗鲁的行为,实在有损我朝廷法度,知法犯法!”
林昭冷笑一声,这些当官的果然和那些商人有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才会站出来替那些人鸣不平。
所以他们才会重点说征粮的事,绝口不提自己保下了一座城的事情 。
这大雍的官商勾结颇深,这件事情自己一定会想办法改变!
“陛下,臣虽然征粮,但保下了全城万千百姓,更何况,臣还把粮食还给了那些人!”
雍帝想了想,“嗯,也算是情有可原!”
“那逼死王扁的事情呢?”
“回陛下,臣未曾做过!王扁这是想用他的死来污蔑微臣!”
“胡说八道!谁会用死来污蔑一个人!你会吗?”一个大臣质疑道。
“我是不会,但一个是户部尚书大将军,一个是小小的知府,用一个知府的死换我这笔买卖很划算!”
“这只是大将军的一面之词,我们凭什么信任你?”
林昭也懒得解释,“爱信不信!”
“陛下,这个王扁贪赃枉法证据确凿,我要杀他何必逼死他?”
“更何况,我都能逼死他,还会让他留下血书,这不奇怪吗?”
雍帝点了点头,“也有一定道理!”
这时桑鸿牛上前,“陛下,请允许微臣呈上证据!”
“准了!”
桑鸿牛很快就让人抬进了一个箱子,“陛下,这些箱子里都是我们抓住的那些盐匪的证词!”
“还有王扁和盐枭的书信往来,除此之外,我们还从王扁的几个外室那里搜到上百万两的银子!”
“王扁虽然表面上清白公正,但却一直在暗中操控盐价,运盐船精准被劫,都是他提供的消息!”
很快一大堆证据被呈了上来,林昭看着桑鸿牛也有些佩服,他竟然查得这么详细,不过仔细一想也正常。
王扁虽然被杀,但是这些人不可能没有其他打算,不私藏银两,不养外室,他们上面的人以为可以栽赃自己,却根本不懂人性。
一个贪官污吏怎么可能有信仰?一个贪官污吏怎么可能没私心?
所以这个传说中的金三角,从一开始就输了,即使没有字据出现,他们推翻了大雍,也注定长久不了。
雍帝看着那些证据,气得破口大骂,“这个王扁,幸好他死了,否则朕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所有大臣一下子就沉默了,没有人敢在说话,林昭上去补充着,“陛下,王扁的一妻一妾还有一儿一女,皆是被一众十分锋利的武器割喉而亡!”
“而这种兵器就在前些天闯入我府上一个刺客所持,可见王扁家人正是被其所杀!”
雍帝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林昭继续补充着,“而且陛下,这个圈套太多漏洞了。”
“说来看看!”雍帝说道。
“第一,我能逼死王扁,为何要留下血书?”
“第二,我明明有证据将他绳之以法,为何逼死他,倒是他想将我放火烧死!”
“第三,我既然要逼死王扁,为何会让其家人逃跑?”
“第四,我和王扁仅仅一面之缘,就要逼死他?王扁和我也是一面之缘,怎么会对我了解如此详细?连我吃什么喝什么都知道……”
接下来林昭说了一大堆,雍帝都连连点头,“嗯!有道理,那林昭你说说,为什么王扁要留下一封血书?”
“原因也很简单,王扁找了一个自认为信任的人,将家人交于他,以身死来污我,结果没想到,所托之人不靠谱,杀了他的家人!”
林昭的话语,让其他大臣有些震惊,他们都不可思议,感觉林昭好像在现场一样,而这其实是林昭推测出来的,其实说来也简单,线索串起来就能还原场景了。
“呵呵,大将军,这都是你的猜测!”
林昭立刻反驳道:“王扁是不是这样死的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我逼死的,我有不在场的证明,而且没有杀他的动机,更不会蠢到留下线索。”
这时林昭看向一众大臣,“我想知道,这个血书怎么来的?”
这时刑部尚书走了过来,“回陛下,这封血书是突然莫名其妙出现在刑部大堂上的!”
“哦!是吗?”林昭反问道,“那就是说明有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能闯入守卫森严的刑部大堂送血书,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王扁却被逼死了!”
林昭再次看着身后的那些大臣,“我想请问诸位,那个人现在去哪儿了?这么厉害的人不去保护他们大人,就为了来送一份血书?”
现场顿时哑然,没人敢再说话,刑部尚书自然也知道,要是再敢继续追问,林昭下一句就是质问他们刑部都是干什么的,能让人自由出入?
这就是谎言,一个谎言往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但谎言就是谎言,一定存在漏洞。
因为林昭清楚知道,这是有人亲手交给他们的,但是他们不敢说,只能编,可是一编就错漏百出,被自己抓住把柄。
雍帝见到时机成熟,“嗯!看样子,林昭是被冤枉的,但是……”
“林昭,王扁之死还是和你有关,虽然不是你直接杀人,但也算是间接……所以……”
雍帝大袖一挥,“传朕旨意,革去林昭大将军和户部尚书之职,贬为庶人,择日离开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