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是三皇子吧?”
岁欢眉眼弯弯,带着几分娇憨的得意,让元时雍心生无限怜爱。
狠狠搂了一下,略一迟疑,试探着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察觉怀中人没有半分抗拒不悦,他更是情难自禁,得寸进尺地在她莹白的脸颊上,接连落下好几个温柔却带着占有欲的亲吻。
“乖乖当真冰雪聪明,我还以为你会先猜老二。”
因为二皇子惯于伪装,外人面前就是人模狗样的君子。
较之他清冷淡漠,目下无尘的姿态,又或是三皇子桀骜狂妄,不可一世的性情,二皇子所展露的谦和儒雅,最能博得北庭闺阁女子的青睐。
毕竟温润类型的男子,在民风刚硬的北庭本就稀缺,周遭的权贵子弟,大多如同三皇子一般性情外放。
“哼~”岁欢微扬下颌,发出一声轻软的哼唧,满是自得。
她自然不会告诉元时雍,这一切都是大宝悄悄告诉她的。
不过她大概也猜得到。
“柴淑华那个蠢货,既然不是敌视我,却又刻意与苏婉凝交好,那肯定是另有所图呗。”
“再者,以她的心气绝无可能屈居人下做个侧妃。这么看来,她图谋的只能是与苏婉凝有婚约的三皇子了。”
“聪明极了!”
元时雍低声赞叹,不知是真的折服于岁欢的玲珑心思,还是单纯借着由头与她亲近。
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亲昵地摩挲轻吻,缠绵缱绻,黏糊得紧。
说起三皇子的婚约,与他和岁欢这桩由北庭王亲自下旨,昭告天下的正经赐婚截然不同。
苏婉凝与三皇子的婚约,不过是三皇子母妃弥留之际,与苏家私下订立的旧约罢了。
甚至最初定下的人选还不是苏婉凝,而是她上面那位原配嫡女大姐。
苏家内里那些腌臜乱事暂且不提,如今既已知道柴淑华与苏婉凝之间的龌龊,若不加以利用,让她们二人自相残杀,岂不是辜负了这送上门的良机?
岁欢推开元时雍不断凑近的脑袋,侧过身面向他,小脸上满是要做坏事的兴奋与狠辣。
“苏婉凝当初与我结怨,就是误以为我要抢三皇子。若是让她知道三皇子早已跟柴淑华暗通款曲,而柴淑华刻意接近她,不过是另有目的,背地里不知如何嘲讽她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未婚妻。
你说,苏婉凝会不会气得发疯,恨不得将柴淑华碎尸万段?”
岁欢的小手无意识地在元时雍胸膛上轻轻划动,脑中飞速盘算着后续的诡计,眼底闪烁着雀跃的光芒。
“柴淑华可是才落水惊魂,现在秋意渐深,天寒水冷,只需稍稍动点手脚,丢了命也并非难事呀。”
元时雍被她这不经意的动作撩拨得心潮起伏,忍不住将那只作乱的小手握在掌心,俯首在她纤细的指尖落下轻吻。
看向她的目光灼热而偏执,可口中说出的话却不带半分感情。
“苏婉凝心胸狭隘,却无足够的胆识与谋略,未必能成事,我让人在暗中推一把就是了。”
岁欢抽回手,摇了摇头,“别让她轻易死了,人死了,还怎么看她们狗咬狗?只需让她受到重创,落下点终身顽疾就行了。”
如此一来,既可坐观二人相争,又能替自己转移一部分仇恨,一举数得。
她可真聪明呀~
“好,全听你的。”
元时雍没有丝毫迟疑,全然不觉得自己身为男子,掺和后宅女子间的争斗有何不妥。
于他而言,只要是岁欢心中所想,他便是竭尽全力也要让她得偿所愿。
而岁欢忽然想起,后世人总诟病古时女子目光短浅,只知道雌竞。
其实她们并非没有与男子抗衡的心思,只是在男权至上的世道中,封建礼教的束缚下,夫君是她们安身立命的根本。
而同为依附者的女子,才是同一战场上的对手。
就连她想要撼动二皇子,三皇子的势力,从他们身边的女子入手,依旧是最高效最隐蔽的途径。
当然,那些能够打破世俗枷锁,凭一己之力便与男子分庭抗礼的巾帼女子,自然另当别论。
岁欢从非光明磊落,端方正直之辈,对付敌人,她向来随心所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在返程王都的途中,她便授意手下,将消息不着痕迹地泄露给了苏婉凝。
一切皆如她所料,苏婉凝得知真相后几近疯魔,那股滔天怒意,远比当初对她时浓烈多了。
因一个不过是捕风捉影,而另一个却是精心布局,彻底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份奇耻大辱,足以让她失去所有理智。
回到王都不过两三日,岁欢正打算钻研北庭没有的新奇美食,预备给大家开开眼界,便见庆云快步前来,禀报柴淑华那边的变故。
“殿下,昨日嘉骊长公主接连请了数位太医入府,我们的人传回消息,太医都是为柴小姐请的。”
岁欢放下新得的宝石盆景,抬眸看向庆云,眼中掠过几分讶异。
“我们的人都已经安插进公主府了?”
庆云闻言脊背挺直,面上满是傲然之色。
“北庭皇宫守备森严,安插眼线难度颇大。可嘉骊长公主府,四处漏风。”
只是眼下人手尚在外围,只能探得太医前往柴淑华所居院落,更深层的内情却无从知晓。
不过岁欢有大宝嘛,大宝已经把详情都告诉她了。
“永宁候的细作都混成长公主的二等宫女了,只差一步就是心腹。这次得了苏婉凝授意,动了点手脚,柴淑华就在自家公主府又掉湖里了。”
“哈哈!她跟湖水可真有缘呀!”
“可不是,太医说这次柴淑华元气大伤,以后估计子嗣艰难了。长公主也不查幕后黑手,只把事都赖你身上,估计这两天就要入宫告状了。”
岁欢撇撇嘴,对庆云招了招手。
“去,将苏家暗害柴淑华,致其子嗣艰难的真相透给长公主。”
向来只有她让别人顶罪背锅的份儿,苏家想栽赃到她头上,哼,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