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五十分。
瘸帮总部外的一条暗巷里,六个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潜伏着。
林夕站在最前面,闭着眼睛,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须,向四周蔓延。
他“看”到了门口的四个守卫,“看”到了楼上的三个狙击位,“看”到了后门的两个暗哨。
他甚至“看”到了大楼内部,那些正在集结的人手,那些堆满武器的房间,还有会议室里正在做最后部署的老琼斯父子。
“队长,时间到了。”夜莺在他耳边轻声说。
林夕睁开眼睛,那双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行动。”
六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散开。
林夕亲自负责正门。
他走向那四个守卫,脚步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十米,五米,三米——
第一个守卫察觉到不对,刚要转身,林夕已经到他身后,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扭断了他的脖子。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另外三个守卫几乎同时倒下——夜莺和另一名队员从侧面切入,两秒钟解决了战斗。
“潜入成功。”夜莺低声汇报。
林夕点头,率先进入大楼。
精神力全开的情况下,这座大楼对他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哪里有人,哪里是监控死角,哪里是薄弱环节——一切都尽在掌握。
他们如入无人之境。
二楼的三名狙击手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无声无息地解决了。
走廊里的巡逻队,刚转过弯,就被黑暗中伸出的手拖进了阴影。监控室里,值班的两个守卫盯着屏幕,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身影。
当林夕站在会议室门口时,时间才过去八分钟。
会议室里,老琼斯还在做着最后的动员。
“……十点一到,立刻出发!记住,一个不留!尤其是那个姓林的,我要他的脑袋!”
“爸,”琼斯·杰忽然有些不安,“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要不今晚先……”
“先什么先?”老琼斯瞪了他一眼,“都到这一步了,还想退缩?”
话音未落——
砰!
会议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林夕站在门口,身后是夜莺和六名全副武装的队员。
他们的枪口对准了房间里所有的人。
“晚上好。”林夕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老琼斯,看来我来得正是时候。”
老琼斯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下意识去摸腰间的枪,但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的额头。
“别动。”夜莺的声音冷得像冰。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头目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他们手里有枪,但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去拔。
因为门口那七个人,散发出的杀气,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那是经历过真正生死的人才有的气势。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老琼斯的声音在颤抖。
“走进来的。”林夕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却让人不寒而栗,
“老琼斯,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让你的人放下武器,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
老琼斯的脸色变了又变。
他看向自己的手下,那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头目们,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
他又看向自己的儿子,琼斯·杰已经吓得瘫软在椅子上,满脸是汗。
“我……我……”
老琼斯的手慢慢移向腰间。
林夕叹了口气。
“看来你选错了。”
下一秒,枪声响起。
不是一声,而是一阵密集的爆响。
林夕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夜莺和队员们开枪。
他们的枪法精准,每一枪都击中目标,却没有一枪致命——手腕,肩膀,大腿,让这些人失去战斗力,但不至于立刻死去。
只有一个人例外。
老琼斯。
他在第一时间就被夜莺一枪爆头,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琼斯·杰瘫在椅子上,看着父亲的尸体,整个人吓得魂飞魄散。
他张着嘴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林夕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琼斯·杰的心脏,“你想碰我的女儿。你还派人去炸我的车,差点害死另一个女儿。”
琼斯·杰的嘴唇哆嗦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对……对不起……我错了……求求你……别杀我……”
林夕看着他,眼中没有怜悯。
“你知道我女儿今年多大吗?”
他问,“她才十七岁。她用身体挡住了你手下射向我的子弹。子弹离她的心脏只有两厘米。”
琼斯·杰哭得更厉害了:“我……我可以赔钱……我可以……”
“钱?”林夕笑了,“你觉得我缺钱?”
他缓缓举起枪,对准琼斯·杰的额头。
“下辈子记住,有些人是不能惹的。”
砰。
枪声回荡在会议室里。
琼斯·杰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身体慢慢滑落,最终瘫在椅子上,和他父亲一样,成了一具尸体。
战斗结束。
前后不到十分钟。
会议室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死的死,伤的伤。
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林夕环视一圈,对夜莺点点头。
“收队。”
当他们走出大楼时,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那是血帮的人在清扫外围。
查斯很守信,他的人已经开始行动。
瘸帮的那些小喽啰,没有了老大,群龙无首,根本不是血帮的对手。
今晚之后,这个在洛杉矶盘踞了几十年的帮派,将彻底成为历史。
林夕站在夜色中,抬头看着那栋还亮着灯的大楼。
从这里可以看到老琼斯的办公室,他曾经在那里运筹帷幄,呼风唤雨。
但此刻,他只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这就是江湖。
成王败寇,胜者为王。
“队长,回医院吗?”夜莺问。
林夕点点头。
他该回去了。
那个病房里,还有人在等他。
回到医院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VIp病房的灯还亮着。林夕轻轻推开门,看到陈可卿还没有睡,正靠在床头,和洛云浅小声说着话。
陈淑芬靠在陪护椅上,已经睡着了。
“干爹!”看到林夕,陈可卿的眼睛瞬间亮了,“你回来了!”
林夕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怎么还不睡?”
“等你。”陈可卿看着他,眼中满是依恋,“你不回来,我睡不着。”
洛云浅在旁边偷笑:“可卿现在可黏你了。”
“那当然。”陈可卿理直气壮,“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想黏就黏。”
林夕笑了,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吻:“好,想黏就黏。不过现在,该睡觉了。”
“那你陪我。”陈可卿往旁边挪了挪,让出半边床,“你也在医院守了三天了,肯定也累了。”
林夕看了看那张不算太大的病床,又看了看旁边熟睡的陈淑芬。
“床太小了……”
“挤一挤就行。”陈可卿拉着他的手不放,“干爹,陪我睡嘛。”
洛云浅也凑过来:“我也要!”
林夕无奈地看着两个女孩,最终还是妥协了,但是他还是先去洗了澡,这是特护病房,什么都有。
他小心翼翼地躺到病床上,把陈可卿搂在左边,洛云浅挤在右边。
两个女孩靠在他怀里,满足地笑了。
“干爹,”陈可卿轻声问,“那些坏人……都解决了吗?”
“解决了。”林夕说,“以后他们再也不会来打扰我们了。”
“那就好。”陈可卿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意,“我就知道,干爹最厉害了。”
洛云浅也说:“干爹是英雄。”
林夕没有说话,只是把她们搂得更紧了些。
窗外的夜色深沉,远处的城市灯火阑珊。
这个夜晚,洛杉矶的地下世界发生了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个盘踞几十年的帮派,一夜之间灰飞烟灭。
但对于这个病房里的几个人来说,这只是他们故事中的一个章节。
他们经历了恐惧,经历了分离,经历了生死。
但最终,他们还是在一起。
这就够了。
林夕闭上眼睛,感受着怀里的两个温软的身体,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心中涌起前所未有的平静。
这就是他要守护的。
这就是他为之战斗的意义。
窗外,月光如水。
病房里,三个身影紧紧依偎,相拥而眠。
而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血帮的人正在清扫瘸帮最后残余的势力。
洛杉矶的地下世界,从今夜起,换了主人。
但那些都与他们无关了。
至少此刻,他们只想静静地待在一起,享受这来之不易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