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带来的连锁反应是致命的。
再看空几人的方向,此刻,那掩人耳目的面纱被扯下,一切暴露无遗,当谜团来到台前,这是属于【神秘】的“终末”!
当然,还不止如此,再看无面人的方向。
那里的深渊力量被悉数歼灭,深渊似乎也发现了问题,于是它空出一个空洞,不再再生。
毁天灭地的力量还在倾斜,但毫无意义,此处什么也没有剩下了,于是【毁灭】的“终末”,是【毁灭】了自己。
“啧,纳努克你靠不靠谱啊……”符景此时也有点头疼,他本来还指望这位把深渊打个半残呢,结果就这?
“过来我身边!”符景说道。
恰斯卡和空闻言,立马背着花凪跑了过来,这场战斗,已经不是他们可以触及的了。
就单是面前的四尊庞然大物,空都能感受到,它们的力量远超自己曾经遇到过的那些原版。
本来就是难以对付的强敌了,这回更加难处理了。
“希墨交给你了,空。”符景开口,将还绑在身上的希墨解下,交给了空。
叶清禾抿着嘴唇,这里最无用的就是她了,第一次,因为这具模因之躯,她感到厌恶。
符景抬手,打出第六发子弹。
温柔的韵律响起,再次形成新的庇护。
而对面的四尊巨兽,也在这个时候同时发难。
符景没有犹豫,打出了第七发子弹。
子弹在空中分离,化为了八支箭矢,那是帝弓的八支箭。
两支找上了风魔龙,三只被漩涡魔神拦下,而余下三支,被体型最大的吞星之鲸挡住。
然并卵。
体型大不是有多厉害,依旧被【巡猎】的飞星抽的死去活来的。
而当中机动最强的正机之神并非是被它们掩护才没有受到攻击的。
而是它祸水东引,将原本朝向自己的箭矢引向了另外两尊体型更大的上面去了。
“呵。”符景轻笑:“高达是吧?”
他抬起手:“我给你找了个更好的对手!”
第八枪射出,名为【智识】的病毒侵袭了正机之神,使它瞬息间瘫痪。
趁这个时候,符景带着空远离了那几尊庞然大物。
静下心感受片刻之后,抬手,将第九颗子弹射出。
【虚无】开始撕碎空间,尽管深渊百般阻挠,也只是延缓这个过程而已。
符景看着远处被拦住的四尊魔物,又看向空,笑了起来:“嘿,是我们赢了!”
空也知道其中含义,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但就在一切看似无比顺利的时候。
深渊,再次变换。
整个空间,似乎被压缩了一般,极速的向内收缩,这是它的孤注一掷,势必要将符景留在这里。
第一个出现问题的,是几人头顶的乐声。
一切的谐音被扰乱,一切的思绪已经不复存在,这是“终末”的不协调音,【同谐】不复存在。
随后,是那飞掠的流星,得到了浓厚的深渊力量加持,四尊魔物再度暴起。
飞掠的流星燃尽一切,只剩下最后一道光,却没能击穿所有的孽物,于是【巡猎】的“终末”,溺死于猎物之手。
最后,是那无机的运算。
被污浊的气息玷污,那是【智识】的囚笼,无法运算,停滞思想,陷入痴愚,于此“终末”!
符景瞪大了眼睛,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
空间的裂口就要打开了,应该来得及。
不,来不及。
在空间门被彻底打开之前,深渊的攻击会提前袭来。
花凪昏迷中发出一声痛哼,符景看去,深渊的再次攀上了几人的身体,随着深渊气息浓度的增加,就算那些攻击没有到来,他们也会先一步被深渊彻底污染。
怎么办?
用最后的子弹?
不……
不行,用了的话,她……
那怎么办?
他咬着牙,颤抖着的手将最后一枚子弹押入。
时间被无限拉长,这一瞬间,所有的一切都静止,生命,呼吸,思考,都静止。
他多想就躲在这一瞬间当中?
他在挣扎,他想起跟在自己身后的众人,他想起至今的一切,他想起了她。
——“我一定把所有人平安无事的带回来!”
一句承诺,符景多想把它当做玩笑,他此刻是如此无力。
他看向自己手中的枪,古朴的黄铜色,华丽又庄重,很瑰丽,但代表的却是一切的句号——【终末】。
这把枪里,只剩下最后一发子弹了。
那名为【记忆】的子弹。
开枪,拯救所有?但是失去她?
不开枪,错过这个机会,那接下来的一切没人知道,听天由命。
时间很短,时间很长。
像是用钝刀不断的切割这符景的身躯一样,让他无比疼痛,倍感煎熬。
然而,同一时刻,他发现自己手中的枪被抬起。
不是他的动作,而是被另外一只白皙的手托起。
那个人身上的凉气让烦躁的他安静了下来,脑中只剩下一阵空白。
“砰——!”
“不!”符景眼瞳中倒映着她的模样,一如初见那般美丽。
她说——
“对不起。”
她说——
“再见了。”
…………
万物冰结,一切分子运动在此刻停止。
而那名为【虚无】的门,也终于在此刻展露。
几人在同一时刻冲进去,他们出来了,回到了提瓦特,回到了纳塔。
能量的波动被玛薇卡和队长第一时间发现,很快就带队过来了。
现场,只有空和叶清禾还醒着,就连恰斯卡,在穿越空间门之后,一直紧绷的弦瞬间放松,也晕倒了过去。
至是,符景救下了所有人,当那空间裂隙缓缓闭合之际,所有人都活了下来,于是,存在重新有了意义,【虚无】成就“终末”。
放眼看去,只有一人(段宓姒)的“痕迹”就此消失,也只有一人(符景)孑然独立,这便是【记忆】的“终末”。
这次,【虚无】没有袭来,于他而言,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坐在地上,看着欢欣的众人,却感受不到一点情绪,甚至听不到一点声音,唯有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到头来,我又把她弄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