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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沉这紧张无措的样子还怪可爱,她忍不住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黎浅没有接话,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认真开车的样子。

男人的手经从单手打方向盘的游刃有余,转为了双手紧握方向盘。

车子稳稳驶入酒店停车场,黎浅都没开过口。

谢沉将车停好,空旷的停车场里安静的过分,车内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错。

黎浅看着不自信到连目光都不敢停留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终于没再逗他。

她倏然凑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笑的明媚。

“这么漂亮的戒指,居然是我老公亲手做的!”

黎浅伸出戴着戒指的手,在谢沉面前晃了晃,“谢先生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是出自哪位设计大家之手呢!”

谢沉脸上的阴霾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无法压抑的欣喜,“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了。”黎浅牵起他的手,将自己的戒指凑了过去,“你的那枚也是你自己做的吗?”

“不是。”谢沉语气中带着几分遗憾,“时间太紧了,只够做你的。你不是要忙着回京城,我不想错过今天的求婚,所以我的是指导我的老师傅做的。”

“清晨的日照金山会比傍晚的要漂亮,我知道你早上起不来,就选择了傍晚。”

“我今天一直在忙着给你做戒指,没能陪你,对不起,浅浅。”

夫妻相处,主动权这东西掌握在谁手里,谁就运筹帷幄!

黎浅看着他眼底的歉意,心软的毛病还是犯了,软的一塌糊涂。

这还真不赖她,谢沉顶着这么张帅脸在他面前委屈巴巴,她是真忍不了一点。

“不用说对不起。”她抬手揉了揉他那张俊脸,“你玩失踪是给我准备惊喜,又不是去找漂亮小姐姐了,有什么好道歉的?”

黎浅在他唇上啄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不过……,谢先生,下次要是再玩失联……”

她故意拉长了语调,观察着谢沉瞬间紧绷的神色,才慢悠悠地接上,“记得提前给我个心理准备,不然,我可保不齐会做出什么事来。”

谢沉立刻从善如流地点头,“保证没有下次。”

他反手握住她作乱的小手,紧紧包裹在掌心,目光灼灼,“以后再忙,也会先给老婆报备。”

黎浅满意地笑了,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奖励性的轻吻,“这还差不多。”

两人牵着手下了车,回到酒店套房。

一进门,黎浅就被谢沉从身后拥住。

他只是将下巴抵在她发顶,没有多余的动作。

黎浅也没有乱动,任由他抱着。

安静相拥了片刻,黎浅轻轻挣了挣,“忙了一天,身上都是灰,我先去洗澡。”

谢沉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却亦步亦趋地跟到浴室门口,倚在门框上,眼神黏在她身上,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黎浅回头看他,挑眉,“谢总,我要洗澡了。”

谢沉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暗沉,声音沙哑,“我知道。”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看着你洗。”

黎浅:“……”

她就知道!

这男人表面上看着清冷禁欲,实际上就是个粘人精,还是个随时随地都能开屏的孔雀!

黎浅脸上微热,嗔了他一眼,“想得美!”

说完,毫不留情地关上了浴室门,并且“咔哒”一声,利落地落了锁。

门外传来谢沉低低的、带着遗憾的笑声。

黎浅靠在门板上,听着外面隐约的动静,嘴角却忍不住高高扬起。

她低头看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越看越喜欢,忍不住举起手,对着灯光细细端详。

谢沉那样一个习惯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是如何笨拙又认真的做出这么好看的戒指的?

她快速冲了个澡,裹着浴巾出来时,谢沉正靠在沙发上打电话,似乎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神色恢复了平日里的清冷严谨。

见到她出来,他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

谢沉的目光落在她被热水蒸得粉扑扑的脸颊和湿润的发梢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他抬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过来,帮你吹头发。”

黎浅从善如流地走过去坐下。

谢沉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吹风机,动作轻柔地拨弄着她的长发,温热的风吹拂在头皮上,舒服得黎浅几乎要睡着。

她慵懒地靠在沙发扶手上,享受着谢总的专属服务。

谢沉帮她把头吹干,把吹风机放好才回来她身旁坐下。

黎浅的视线落在他无名指上的男戒,款式简约大气,与她手上的是一对。

只是,他的手指骨节处,似乎……有几道细微的红色划痕?

黎浅心头一动,猛地坐直身体,抓住了他的左手。

“怎么了?”谢沉被她突然的动作弄得一愣。

黎浅捧着他的手,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小的伤痕,“这是……做戒指的时候弄的?”

谢沉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她紧紧抓住。

他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头一暖,无所谓地笑了笑,“嗯,不小心被工具划了一下,小伤,早就不疼了。”

黎浅的指尖在那几道伤痕上流连,鼻子有些发酸。

“谢沉……”她抬起眼,眼眶有些湿润,“你这个笨蛋。”

谢沉最看不得她这样,心慌地俯身,吻了吻她的眼睛,“真的不疼。我可是男人,这点小伤算什么?”

他捧起她的脸,拇指揩去她眼角的湿意,“好了,不哭了,嗯?”

黎浅吸了吸鼻子,主动凑上去,吻住他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心疼。

——

黎浅和谢沉在A过待了小半个月,才回京城。

刚下飞机,黎浅就接到了婆婆的电话,让他们俩回老宅吃饭。

黎浅正要答应,谢沉便伸手夺过了她的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兰清雪道,“妈,我和浅浅时差都还没倒过来呢,先休养两天再说。”

兰清雪:“死孩子,你不说我都忘了,你还不赶紧带浅浅回去休息。”

电话那头兰清雪又不放心的叮嘱了几句,这才挂了电话。

谢沉将手机递还给黎浅,顺手揽过她的腰,带着她往机场VIp通道走,“走吧,回家。”

坐进前来接机的劳斯莱斯,黎浅靠在谢沉肩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

离家小半个月,还是有点想念的。

明天谢沉要去公司,他们俩就没回清浅苑,回了京城一品。

一开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黎浅失恋的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舒服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舒服。”

谢沉跟在她身后,弯腰将她的鞋子捡起放好,又去拿了棉拖鞋过来,蹲下身亲自给她穿上,“地上凉,注意点。”

他的动作自然,无比熟练。

黎浅心里甜丝丝的,低头看着他浓密的发顶,忍不住伸手揉了揉。

谢沉抬起头,无奈又纵容地看她一眼,站起身,“饿不饿?”

“在飞机上吃过了,还不饿。”黎浅摇摇头。

谢沉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松了松领带,“你先去休息会儿,别睡着了。我去书房处理份文件。”

黎浅点了点头,乖乖应声,“好。”

谢沉转身进了书房,黎浅百无聊赖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手机。

困是真困啊,但是不能睡!

倒时差就是这样,现在就算再困也不能睡觉,得熬到京城这边正常休息时间才能入睡。

太折磨人了!

黎浅抬手拍了拍脸颊,强迫自己清醒。

谢沉出来就看见黎浅抱着手机昏昏欲睡的样子,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强撑着眼皮,纤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下一秒就要彻底合上。

他心头一软,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黎浅迷迷糊糊地靠上他坚实的胸膛,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下意识地蹭了蹭,“你忙完了?”

“嗯。”谢沉低应一声,大手抚上她的后颈,不轻不重地捏着,“这么困?”

他的指尖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缓解了长时间飞行的僵硬感。

黎浅舒服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嗯……飞机上根本没睡踏实。谢沉,我们聊聊天吧,不然我真要睡着了。”

“好,想聊什么?”

谢沉从善如流,另一只手握住她的左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黎浅勉强打起精神,找了个话题,“你去A国陪了我这么多天,回来得忙疯了吧?”

“还好,能远程处理的工作都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明天去公司再处理。”

谢沉耐心回答,看着她强撑的模样,眼底漾开一丝笑意,“你下次再出差,我还陪你一起,嗯?”

“好……”黎浅嘟囔着,眼皮又开始打架。

谢沉看着她这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心软得一塌糊涂,却还是硬着心肠轻轻晃了晃她。

“浅浅,别睡。现在睡了,晚上该睡不着了,明天更难受。”

黎浅被他晃得清醒了几分,有些委屈地扁扁嘴,仰头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突然起了坏心思。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感受到它上下滚动了一下。

“那……你说有什么提神醒脑的好办法吗?”

谢沉眼神骤然暗沉,抓住她作乱的手指,声音低哑,“谢太太,你在玩火。”

黎浅不怕死地又凑近了些,红唇几乎要贴上他的,吐气如兰,“是又怎么样?谢先生不是最有办法了吗?”

她的话音未落,谢沉已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瞬间席卷了黎浅所有的感官。

困意被驱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升腾的温度和加速的心跳。

一吻结束,黎浅微微喘息,脸颊绯红,眼神总算清亮了不少。

谢沉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也有些乱,哑声问,“现在清醒了?”

黎浅嗔怪地瞪他一眼,眼底水光潋滟,“醒了!谢总这提神方式,真是……简单粗暴。”

要不是她确实有点累了,谢沉还有更简单粗暴的方法!

“有效就好。”谢沉低笑,满意地看着她恢复精神的样子。

两人又腻在沙发上说了会儿话,主要是黎浅的小嘴在叭叭的说,谢沉安静地听着,积极回应,保证她不睡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京城的华灯初上,透过落地窗洒进温馨的光晕。

看看时间差不多,谢沉起身,“想吃什么?”

“随便煮点面就好,没什么胃口。”黎浅也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谢沉点点头,径直走向厨房。

黎浅看着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结实的小臂,熟练地烧水、准备食材的背影,心里被填得满满的。

她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宽阔的背上。

谢沉动作一顿,微微侧头,“怎么了?”

“没什么,”黎浅的声音闷闷的,“就是觉得,有你在真好。”

他放下手中的东西,转过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谢沉也是个厨房小白,不过他的动手能力可比黎浅这个大小姐强多了。

简单做过几次,煮个面对他来说没什么难度。

吃完饭,两人默契地没有回卧室,而是在客厅看了一部节奏轻快的电影,强行撑到了晚上十点多。

黎浅的眼皮又开始沉重地打架,哈欠一个接一个。

谢沉看着她眼泪汪汪的样子,终于发话,“去洗漱睡觉吧,应该差不多了。”

黎浅如蒙大赦,几乎是飘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走疲惫,等她洗漱完出来,谢沉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在床头看书。

她钻进被窝,自动自发地滚进他怀里,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喟叹一声,“终于可以睡了……”

谢沉放下书,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他调整姿势,将她整个圈在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睡吧。”

强烈的困意和熟悉的怀抱让黎浅几乎瞬间就陷入了沉睡,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谢沉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就着昏暗的灯光,静静看了她片刻,目光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牵起她的左手,在她戴着戒指的无名指上轻轻印下一吻,这才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