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放火箭!”他猛地挥动令旗。
后排的弓弩手立刻点燃火箭,对准重甲骑兵就是一轮齐射。
“嗖嗖嗖——”
五千支火箭同时飞射而出,在空中划出五千道火线,如同流星雨一般,朝重甲骑兵飞去。
火箭钉在甲胄上,箭头虽然射不穿铁甲,可箭杆上的油布燃烧产生的浓烟,瞬间弥漫开来。浓烟刺鼻,熏得重甲骑兵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战马怕火,一见到火光就受惊乱跑。有的战马前蹄高高扬起,把背上的骑士甩了下去。有的战马四处乱窜,撞在一起,乱成一团。
冉闵脸色大变,嘶声怒吼:“稳住!都给我稳住!”
可战马不听使唤,骑士睁不开眼,三百重甲骑兵瞬间乱成一锅粥。
就在这时,平原西面的丘陵上,突然杀声震天。
白起率一万精兵,从丘陵上冲下来,如同猛虎下山,朝重甲骑兵的侧翼杀去。
“杀!”白起一马当先,手持长槊,槊尖在阳光下泛着寒光。他身后,一万精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刀枪并举,杀声震天。
重甲骑兵正被火箭熏得睁不开眼,又被受惊的战马折腾得手忙脚乱,哪里还顾得上侧翼?白起的长槊刺出,一名重甲骑士应声落马。
槊尖刺穿了铁甲,刺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一万精兵紧随其后,刀砍枪刺,把重甲骑兵杀得人仰马翻。
与此同时,平原东面的芦苇丛中,王翦也率军杀出。
五千精兵从芦苇丛中冲出来,截断了杀胡军的退路。
王翦老当益壮,手持大刀,一刀砍翻一名杀胡军士卒,嘶声怒吼:“大秦的将士们,随本将杀敌!”
前后夹击,三万杀胡军被围在平原中央,进退两难。
王莽站在战车上,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中计了。韩信的正面迎敌,是诱饵。真正的杀招,是两侧的伏兵。
“撤!快撤!”他嘶声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可已经来不及了。
韩信挥动令旗,中军三万五千人全线压上,盾牌手、长矛手、弓弩手齐头并进,如同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朝杀胡军碾压过去。
白起率一万精兵从西面杀来,王翦率五千精兵从东面杀来,韩信率三万五千精兵从南面杀来。
三面夹击,杀胡军被压缩在一片狭长的地带,无处可逃。
冉闵浑身浴血,铁枪挥舞,嘶声怒吼:“斩胡铁骑,随本王突围!”
三百重甲骑兵已经只剩不到一百骑,可他们没有退缩。
他们跟着冉闵,朝北面冲去。那里是王莽中军的方向,也是唯一的突破口。
可白起早就料到了这一招。
他在北面埋伏了三千弓弩手,箭矢上弦,对准了冲来的重甲骑兵。
“放箭!”白起一声令下,三千支箭矢同时飞射而出。
冉闵挥舞铁枪,拨开飞来的箭矢,继续往前冲。他的战马被射中了三箭,可依旧在跑。
“杀!”他一枪刺出,一名弓弩手被刺穿,尸体被挑起甩出数丈远。又一枪刺出,又一名弓弩手倒地。再一枪,再一名。
他一连刺出三十几枪,杀了三十几个弓弩手,硬生生在箭雨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跟本王冲!”他嘶声怒吼,策马冲出了包围圈。
身后,仅剩的数十骑重甲骑兵紧紧跟随。
白起脸色一变,策马追去:“追!别让他跑了!”
冉闵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悲愤。
他的三百斩胡铁骑,没了。
三万杀胡军,也没了。
黄巢的流民军,更没了。
七万联军,现在只剩他身边这十几个人。
可他不能死。
他死了,王莽就完了。黄巢就完了。他们在山东河南打下来的基业,就全完了。
“驾!”他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朝北面狂奔而去。
身后,白起率数千精兵紧追不舍。
冉闵跑了三里地,前方突然出现一条河。
河不宽,只有十几丈,可水流湍急,战马根本游不过去。
他勒住战马,回头望去。
白起的大军越来越近,最前面的追兵已经不到百步。
冉闵咬了咬牙,翻身下马,站在河边。
他手持铁枪,枪尖指着追来的秦军,眼中满是决绝。
“来吧!”他嘶声怒吼,“本王今日,就跟你们拼了!”
白起策马赶到,看着站在河边的冉闵,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冉闵,投降吧。”白起沉声道,“你已无路可逃。投降,本帅可以饶你一命。”
冉闵冷笑一声,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投降?本王这一辈子,从来没降过任何人。”
他握紧铁枪,枪尖直指白起:“来吧!本王倒要看看,你们大秦的兵,有多大本事!”
白起沉默片刻,缓缓举起手:“全军听令——”
可他话没说完,冉闵已经冲了过来。
那一瞬间,冉闵如同一头猛虎,朝秦军阵中扑去。铁枪挥舞,枪出如龙,一枪刺出,三名秦军应声倒地。又一枪刺出,又是三名秦军倒地。
他一连刺出二十几枪,杀了二十几个秦军,浑身浴血,如同杀神降世。
白起脸色大变,嘶声怒吼:“围住他!都给我围住他!”
数百秦军蜂拥而上,把冉闵团团围住。刀枪并举,箭矢如雨。
可冉闵不退。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铁枪挥舞,每出一枪,就有一名秦军倒地。每出一枪,就有一声惨叫。
他杀了三十个,五十个,八十个,一百个。
一百个。
他一个人,杀了整整一百个秦军。
铁枪已经断了,他就用断枪继续杀。
断枪也被打飞了,他就拔出腰间的佩剑继续杀。
佩剑也砍断了,他就用拳头打,用脚踢,用牙咬。
他的身上被砍了十几刀,鲜血直流。
可他依旧站着。
他站在尸山血海中,浑身浴血,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来啊!”他嘶声怒吼,声音沙哑得像野兽在嚎叫,“来啊!本王还没杀够!”
秦军士卒们围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他们怕了。
他们打了大半辈子仗,杀了无数人,可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可怕的人。
一个人,杀了他们一百个弟兄,还站在这里,还喊着“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