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软,记住,如果被坏人抓住,不要怕,拿起你的小刀,对着手腕、手背这些地方划,让他松手就行。”
软软停下向前冲的势头,挥舞着攥在右手的小刀,狠狠朝那只抓来的手臂一划。
“啊——”大胖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手腕传来火辣辣的痛,却并没有松手。
他另一只手伸过来,再次抓住软软的胳膊:“小贱货,还敢动手!”
失败了?!他根本没松手,甚至更凶了。
傅叔叔,我该怎么办?
软软开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就在这时,傅明亦那近乎冷酷的声音再次敲在她的神经上。
“如果第一下没达到效果,不要愣着,不要等他反应,继续,手腕不行就手臂内侧,或者虎口,动作要连续,别停!”
软软回过神来,再次将小刀伸向大胖小臂内侧。
这次,她仿佛听到了皮肉被割开的声音。
“呃啊——”大胖这次的痛呼声骤然拔高,不由自主地松了手,整个人向后踉跄退了半步。
“划完就收,别犹豫!”
“你的目标不是打败他,是逃跑!”
想到傅叔叔的话,软软顾不上喘息,拔腿就朝几步之外的主干道方向冲去!
快!只要冲出去就安全了!
可她忘了,这里不仅仅只有大胖一人。
就在她擦着痛呼的大胖冲过去,眼看就要到巷子口时,二瘦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她书包背带:“想跑?”
衣领猛地勒紧脖子,软软顿在原地,整个人被向后拽的一个趔趄。
她徒劳地踢蹬着双脚,小手拼命向前伸去,可她毕竟只有6岁,面对二瘦这样一个人,让根本无能为力。
“胖子,还愣着干什么?快!”二瘦死死拉着软软,怒吼一声。
大胖被撞得头晕眼花,手腕疼得厉害,但还是咬着牙爬起来,捡起掉在不远处的那块手帕。
他眼中凶光一闪,再次朝软软扑来,将那块沾满药液的手帕朝她的口鼻捂去。
软软猛地瞪大了眼,依旧拼命挣扎着。
不行,要是被捂住,就真的完了。
千钧一发之际,她忽然想起系统。
“系统系统,救命!兑换,看有没有能用的东西,什么都行,救命。”
也不知是不是最近任务做得太多了,系统的反应似乎慢了半拍。
【滴~检测到宿主遭遇紧急人身威胁……】
后面系统再说什么,软软已经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因为大胖手中的手帕已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口鼻。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整个人直直向后倒去。
在昏迷的前一刻,她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这让软软心中骤然亮起了希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张了张嘴:“救……”
可最终,她还是没能打败迷药,整个人彻底晕了过去。
巷子口,一身军装的傅明亦正皱眉看向小巷深处。
他今天心里一直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
早上听说有个草台班子马戏团在军区大院外的巷子里搭了台子,听说还给学生们发了票。
他当时没太在意,这种跑江湖的班子时不时会有,只要守规矩不闹事,他们也不会管得太严。
可下午要去接软软放学之前,他隐约又听人说,那马戏团不知怎么,突然又说不演了,要拆台子走人。
这就有点奇怪了。
搭台子、发门票、招揽人气,都是要成本的。
哪有还没开演就急匆匆要走的道理?
这个念头一起,傅明亦更觉得不对劲。
责任心使然,他决定绕过来看看情况。
倒也巧了,他也恰好选了这条小巷子。
他刚走到巷子口,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些不寻常的动静。
先是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撞在了金属上,紧接着,是压抑的痛呼声。
这自然让他十分警觉,便循声走了过来。
在发现巷口有人时,二瘦第一时间就将昏迷的软软藏在角落里。
所以傅明亦走进巷子里,看到的只有两个男人,一个稍胖些的,正捂着流血的手腕,痛苦地靠墙站着,另一个干瘦的,则扶着那胖子。
“怎么回事?”
“没……没事,同志。”二瘦脸上迅速堆起讨好的笑,“我兄弟走路不小心,脚下一滑,撞在那消防栓上了,把手腕给划了个大口子,正流血呢!”
说话时,他还悄悄移动了一下脚步,挡住角落里的林软软。
“撞的?”傅明亦看向眼神闪烁的两人,停顿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大胖手腕上,“我帮你看看伤口,需不需要帮忙送卫生院?”
“不用不用,真不用麻烦同志!”二瘦连连摆手,脸上的焦急更甚,“同志,您可千万别过来!我兄弟他……他身体不大好,有点传染病,可不敢传染给您!”
“传染病?”傅明亦脚步顿住,眉头皱得更紧。
见傅明亦如此,大胖也非常配合地抖着手:“是,同志,可别……可别传染您了……”
傅明亦皱了皱眉。
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传染病,只是现在是在军区大院附近,周围人口密集,要是这人真的有传染病……
短短几秒钟,傅明亦心中已有了盘算:“既然是传染病,就赶紧去卫生所,不要和其他人接触,也不要随意走动。”
二瘦和大胖连连点头答应。
傅明亦又看了他们一眼,这才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
看到傅明亦的身影消失在巷子口,二瘦的身体松弛了一瞬。
他迅速转头看向角落:“快,把那丫头弄走,万一这些当兵的起疑了,咱们再想逃就难了。”
大胖忍着手腕上的痛,手忙脚乱地帮着二瘦把软软从地上抱起来,迅速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与此同时,杨文锐站在学校门口,脖子都快伸成长颈鹿了。
他眼巴巴看着软软可能来的方向,又在原地急地转了个圈:“这个林软软搞什么鬼嘛!说好了10分钟,这都几个10分钟了,天都黑透了。”
又等了约莫5分钟,就在杨文锐再次焦躁难安,思考是不是要去找一下林软软的时候,一个焦急的女声响起。
“文锐,文锐,你怎么还在这儿?放学了怎么不回家?”
杨文锐回头,见妈妈正脚步匆匆地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