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认得?”软软下意识追问了一句。
林大勇点点头,声音干涩:“这是你妈妈的簪子,告诉爸爸,你从哪里拿来的?”
这簪子,是当年他和素心定情时,他请老银匠亲手打造的。
素心一直很喜欢,常戴在头上,后来她出了事,这根簪子就不知所踪了。
软软把簪子塞到爸爸手里,用更小的声音,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尽量简洁地说了一遍。
当然,她略去了系统的部分。
只说是因为想妈妈,又听人说张铁牛可能有妈妈的东西,才冒险去拿的。
听着女儿的讲述,林大勇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重。
当听到女儿为躲避三个大人而躲在床底的时候,他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身体都在颤抖:“软软,软软,是爸爸不好,是爸爸不好。”
她才6岁,竟独自一人从张铁牛手里拿回了素心的簪子。
万一……万一出点什么事,他简直不敢想。
【滴~系统提示,临时支线任务“寻簪”完成,宿主是否领取奖励?】
就在软软想开口安慰爸爸时,她脑海中系统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她忙不迭地压低声音:“领取领取。”
【滴~系统奖励发放中,提示一:水草深处,或许藏有更多的残留物,集齐它们,也许能揭示更深的“潮汐”。】
软软也顾不得安慰爸爸,挠了挠头。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妈妈在水底留下的东西不止这根簪子?
这个认知让软软既紧张,又有点激动。
她迫不及待地想进一步行动,可一想到今晚的惊险,想到张铁牛他们凶狠的样子,软软缩了缩脖子。
不行,不能再一个人冒险了,太危险了。
而且反正爸爸现在已经知道了簪子的事。
“爸爸,我还有事要跟你说,”她抬起头,看着爸爸依旧后怕的脸,“我觉得,既然能在海底找到妈妈的簪子,说不定还有其他的东西,我们一起去找好不好?”
林大勇从精神冲击中回过神来,看着女儿清澈又带着不安的眼睛,那股保护欲涌上心头。
不能再让女儿涉险了。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扶着女儿小小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软软,你听爸爸说,你做得很好,非常勇敢,帮爸爸妈妈拿回了很重要的东西,但今晚的事情太危险了,以后绝不能再这样做了,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软软用力点头。
“知道就好。”林大勇心疼地摸摸她的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爸爸,爸爸会弄清楚这些坏人到底想干什么,也会想办法找水草里的东西,但是你,爸爸已经替你收拾好了行李,等外公走的时候……”
“不行!”软软急了,抓住爸爸的手,“爸爸,我不走,我要留下来帮你!”
林大勇语气也强硬起来:“不行,今晚是你运气好,万一被他们抓住,被他们伤到呢?软软,你还小,这些事情太危险了,听爸爸的话。”
“可是爸爸,你一个人更危险,我可以帮你的。”软软眼圈都红了,小手紧紧抓住爸爸粗糙的大手。
父女俩一个坚决要送走,一个坚决要留下,僵持不下。
最后软软使出杀手锏,瘪着嘴,金豆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林大勇也最终败下阵来,长长叹了口气。
父女二人商量一番,决定最后再给软软三天时间。
“就三天。”林大勇伸出三根手指,表情严肃,“这三天,我们想办法找找你说的水草里的东西,三天后,无论找不找得到线索,你必须立刻、马上跟着外公离开。”
“好!”软软立马点头。
三天时间很短,但总比立刻被送走的好。
协商过后,软软又陷入了迷茫中。
系统只提示是水草深处有残留物,可这近海的范围这么大,水草的范围就更大了。
茫茫大海,从哪儿找起?
光靠他们两个,三天,恐怕连边儿都摸不到。
突然,软软脑子里灵光一闪,想起前几天在码头看到几个孩子用长竹竿在浅水区的礁石缝里“寻宝”。
有了。
软软的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爸爸,我有办法!我们不用自己偷偷摸摸去找,我们可以让很多人一起找。”
“很多人?”
“嗯!”软软用力点头,小脸上露出了几分狡黠,“爸爸,你明天去码头,就说……就说有一个很重要的戒指掉到海里了,就在靠近岸边水草比较多的那片地方。”
软软说着就在房间里踱步起来:“然后呢……然后就让村里的叔叔伯伯们帮忙打捞,谁捞到就有奖!”
“到时候大家一起动手,把那边水草里的东西都捞上来,我们就可以看看了。”
林大勇看着软软,顿了顿。
这个主意听起来异想天开,但仔细一想,还真有几分可行。
利用大家的好奇心和一点小奖励,发动渔民在特定区域寻宝,既能大规模搜索水草,又不会打草惊蛇。
“好,就听软软的。”林大勇点了点头,“那这奖品,明天爸爸就去买。”
父女二人拉钩,达成“三天之约”。
而此时,张铁牛的值班室里,乱成一团。
三个人气喘吁吁地停下扭打,各自身上都挂了彩,却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妈的,真没有!”大胖把自己全身上下的口袋都翻了出来,“张铁牛,你真没藏起来?”
“我藏个屁!”张铁牛、二瘦也把自己里里外外翻了个遍,同样一无所获。
三个人互相瞪着眼,屋子里只剩粗重的喘气声。
张铁牛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今晚村里那场“找孩子”的闹剧,就是那小丫头和那个姓陈的小子演的一出戏。
他被耍了,被一个六岁的黄毛丫头耍得团团转。
“啊——”张铁牛气得一拳砸在墙上,转身就往外走了。
苏婷今天右眼皮一直跳,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哪怕林软软已经回家了,她的心也始终安定不下来。
果不其然,正在她准备上床睡觉时,房后却忽然传来一阵口哨声。
是她和张铁牛约定好的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