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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贺斐的话,邵臻不解地问:

“这跟村里人有什么关系?”

贺斐叹了口气,声音似是有些发颤:“那天…因为父亲和村里几人在家喝酒,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觉得母亲当众数落他失了面子,那几个人又一直拱火…他就打了母亲…”

“他们喝完酒,又开始打牌赌钱,父亲输了钱不顾母亲反对,将家里唯一一点积蓄…”

展凌沉浸在悲伤里,她茫然看着周围几人嘴巴一张一合,大脑缺一个字都处理不了。

世界好像被按下了静音。

展邺揽过妹妹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思绪也无法集中到贺斐的叙述上。

他不想听,不想知道贺川心理是如何一步步扭曲的。他现在只想亲手将他从黑暗中揪出来,亲手了结这个祸害。

“那点钱是我的学费…这件事成了压垮母亲的最后一根稻草。母亲在房间用绳子…”

说到这,贺斐捂住嘴强忍住哭泣,缓了缓又接着说:“当时我在邻居家写作业,是贺川先发现的。他跑去喊父亲帮忙,但父亲却说真死了再说…牌桌上的人不想到嘴的鸭子飞了,也跟着起哄说母亲在作妖…”

“我都能猜到你爸死了。”

林琅努了努嘴,说道。

贺斐黯然,脸上略带嘲讽:“对…领到还要补偿款的当天,喝醉酒被自己呕吐物呛到窒息死了…很滑稽吧?”

时曜靠在墙上,目光直勾勾落在贺斐脸上:“你不恨他们吗?那些村民。”

“恨…当然恨!”

贺斐脱口而出,随后又抿了抿唇:“可是,我也没想过用这么激烈的方式…”

“姐姐…我爸爸又没有做错什么四,为什么…呜呜呜…”

丁凡蹲坐在地上,将自己紧紧抱住,“我想回家…我想找我妈妈…”

“小凡…”贺斐面露不忍,随后抬头道:“不然…我送他回去吧…他家很近,而且…毕竟我是他亲姐姐,贺川不会对我怎么样…”

林琅翻了个白眼:“就这么几个小时忍不了?”

贺斐指节泛白,视线扫过展邺:“小凡毕竟还小…今天的经历对他来说太痛苦了,他需要母亲的安慰…”

“他家在哪儿?”

时曜问道。

丁凡迫不及待回答说:“就在前面那排左起第三…”

贺斐突然打断了丁凡,说:“不远的!贺川不在那些怪物…应该也不在…送他回去很快的…”

展邺此刻在脑中回忆今天种种,始终想不通为什么贺川似乎在故意避开他的窥探。即使在度假村的战斗中,他的异能也并没有体现。难不成他谨慎到连想法都刻意隐瞒?

林琅席地而坐,问道:

“也就是说,现在村里除了女人和孩子,没有其他幸存的村民了对吗?”

贺斐一怔,目光往旁边瞟了瞟。随后小声说道:“我不确定…”

林琅点了点头,又问:

“丁凡,你家有车吗?”

丁凡擦了擦眼泪,止不住抽噎:“有…就…就在…我闷家院里…”

“你们今晚就要走?”

贺斐急忙开口,音调不自觉拔高了些。

时曜眉梢微挑:“我们没有义务留下来帮你们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贺斐讪讪道,“你们住在哪里?这么晚…会不会很危险…”

“展邺。”

时曜没回答贺斐的问题,反而冲展邺说道:“展叔的遗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展邺回过神,拍了拍妹妹的后背。哑声说道:“火葬吧。”

林琅叹了口气:

“哎…要不现在就送展叔吧,再过几个小时烧着烧着起来了可就不…咳咳…是吧…”

瞥见展凌红肿的双眼,林琅起身挪到时曜身边,胳膊肘轻轻捅了捅,压低声音道:

“我说你倒是安慰安慰人家去啊…好歹你俩…也比较熟不是…”

时曜却像个木头似的杵着,半晌后只听他蹦出干巴巴俩字:

“节哀。”

眼见几人并没有理会自己的意见,贺斐和丁凡有些失落,但也不敢再说什么。

林琅又给家里通讯报了平安,这才感觉疲惫感袭来。

到底是个半大小伙子,丁凡哭累了,躺在沙发也睡着了,贺斐给他盖了个薄毯,靠着沙发坐在地上蜷缩着。

“你们休息会儿吧,我守着。”

邵臻说着向外张望了一下将窗子关好,又拉了把椅子坐在门口。

“行,等会儿…哈啊…”林琅打了个呵欠,“你困了叫我,我替你。”

“那个什么,我先睡会儿,你们随意。”说完,从空间取出一张床垫铺在地上,林琅大喇喇躺在上面,还大方地拍了拍旁边位置,冲时曜扬了扬眉:“别说本少小气。”

“…”

林琅一身狼狈躺在雪白的床垫上,时曜忍不住蹙了蹙眉头,随后叹了口气,将外套一脱躺在另一侧。

晶核虽然能补充异能消耗,但身体的疲劳却无法缓解。

近几天每天都在战斗,时曜神经一直紧绷着,说不累是假的。此刻的他实在有些筋疲力尽。他需要休息一会儿来恢复体力,好应对明天未知的问题。

时曜素来睡眠浅,到了海亭岛后变得更加警醒。他睡姿常年不变的端正,然而他身边的冤家却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林琅没过多久就现了原形,一个大幅度的翻身后,面朝时曜,一条胳膊重重地搭在了时曜的胸口上,脑袋也无意识地往时曜肩颈处的热源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什么。

猛地睁开眼,时曜随即看清了眼前的状况——林琅放大的睡颜近在咫尺,呼吸温热地拂过他的皮肤。

时曜眉头立刻锁紧,抬手嫌弃地用指尖轻轻推了推那颗蹭在他颈窝的脑袋。

“喂…林琅…”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不悦。

但林琅毫无反应,反而像是被打扰了美梦,不满地哼唧了一声,非但没挪开,反而蹭得更实在了,那条胳膊也搂得更紧了些。

时曜身体一僵,推拒的手顿在半空。垂眸看了看林琅毫无防备、熟睡的脸,又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同样疲惫至极的沉重气息。

悬着的手落下,时曜略显僵硬地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彼此都能躺得稍微舒服点。

惫像潮水般再次涌上,重新拖拽他的意识。较劲的念头只在脑中转了一瞬,便被更强大的倦意击溃。

命运真是奇妙,能让针锋相对了二十多年的两人在此刻,狼狈地“依偎”在一起,只为得到片刻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