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给了她医馆,李约的留守府,还有那座空中庭院。
桃舒正好用来收留了很多无家可归的孤儿,将里面分出了学堂和寝室,还有男学和女学,找了几个品行端正的落魄书生,和家中落魄的千金小姐,给孩子们启蒙上课。
给孩子们养成好的习惯先,桃舒等他们过了一个月的实习期,这才拿出了教材。
这些年轻的夫子,最大的也才二十一岁,最小的才十八岁,接受新鲜事物的速度还是很快的。那些教材,他们倒看得比学生还起劲儿。
每隔五天,桃舒去院上课,能被这八个夫子给拉着坐上大半日。
罢了,爱学习是好事,这些人不用从头教,若是教得好,还真能快速独当一面,把摊子给铺开。
于是桃舒晚上便去那边休息,每日往返,对她来说,倒也不麻烦。
晚上还给他们上一个时辰的小课,每个人都如饥似渴的学习,她便也觉得这份辛苦还是很值得。
一边上课一边想,下次要是去现代世界,她还真可以去考虑一下,考个教资,当老师。
八月十五,中秋节,参天楼落成大典,幻术大会。
桃舒在空中庭院和他们一起过节,吃饱喝足,拜月,然后美美的睡觉去了。
长安的参天楼前前后后修建了四十年,如今却要下令拆除,裴坚被贬去了南州做橘县县尉,苏无名去做了乾陵丞,守皇陵。卢凌风升任大理寺卿。
费鸡师接到苏无名的信,已经启程赶往橘县,去做裴侍郎的先行官了。
桃舒也准备后续的橘县发展计划,让他一并带过去。
“老师,你在忧心鸡师公吗?”
“费鸡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这人断不会委屈了自己。”桃舒回头看着自家小徒弟担心的眼神。
“无事,不过是喜君邀请我去长安一趟。”桃舒看着裴喜君送来的信。
公主邀请天下第一画师秦孝白在成佛寺作画,裴喜君擅画,这位就是她的偶像,所以邀请桃舒陪她一起去观看,这一幅巨作的诞生。
虽然对佛门无好感,但去看一看好像也无妨。
桃舒将医馆的事交代给两个徒弟,还有投奔而来的女医秦允,此人医术了得,且胸有沟壑,交给她管理,大家也都服气。
自从她开了这家千金医馆,有她这个女大夫坐堂,有些有本事的女子都前来投奔。
好在公主不小气,将这左右的铺面后院都盘下来送她,桃舒挑了有实力又有人品的留下,这千金医馆,因着之前人面花案就已经打响了名气。
如今离开几日,也不耽误什么。
“桃子,这里。”裴喜君收到回信,算着这几日,她应当是要到了,于是,便前来城门等着。
“等很久了吧,我又不是不认路。”桃舒笑着上前。
“可我想早点见到你啊。”两人挽着手边走边聊往裴府走去。
舟车劳顿,早早便歇下了,第二日两人拾掇一番,赶去了成佛寺,还别说,这秦孝白的迷妹还真不少。
寺里的和尚组成了人墙,将围观的人都拦在了两边。这些人是真欣赏画,还是来欣赏人的?
桃舒不解,不过进入大佛殿以后,秦孝白喝了一碗酒后,便开始提笔作画,下笔有神,心中有谱。
一直画到日落,这些人竟然也都站住了,这样一幅巨作,竟然不过几日便完成了。
裴喜君每日都拉着她去看,桃舒轻叹一口气,舍命陪姐妹吧,就最后一步了,今日点睛完毕,也就结束了。
所有人都在等,可这一等就是三天。秦孝白迟迟不肯点睛。
可是这画到这里,桃舒觉得就可以了。点睛反而是多此一举。
“今日还去等吗?”桃舒醒来就见裴喜君已经穿戴齐整,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嗯,还去。”
“行吧,那一会儿顺路,买上朝食。”桃舒说道。
“你们要出去,倒是我来得不巧了。”
“卢凌风,你怎么来了。”
“是我来得不巧了,你们聊。”桃舒知道,不当灯泡嘛,她很有自知之明的。
“正好你在,昨夜发生了命案,我是来找你们帮忙的。”卢凌风说道。
“命案?”桃舒和裴喜君带着卢凌风进里面说话。
卢凌风果真直男,直接将手绢递给了裴喜君。
“这是死者耳后的膏痕,你看看可认识。”
裴喜君拿过来闻了闻。
“这是乌膏。”
“乌膏?”
“这种暗红到发黑的唇脂是从敦煌传来的,最近几个月才在京师流行。”
“可昨夜今晨一直在下雨,这唇脂如何留有这么浓烈的香气?”
“制作唇脂加入香料是常有的事,经雨夜依然香气扑鼻,确实叫人诧异。要是鸡师公在就好了,他肯定知道这是什么香料。桃子你看看可知道。”
“应当是月麟香,但是这个东西价格不菲,估计得去鬼市才能找到。”桃舒说道。
卢凌风拿着手绢就又走了,想来是着急去查案。
“我们也走吧。”桃舒说道,去晚了,要是错过了点睛,裴喜君怕是要抱憾终身哦。
两人刚走入庭院,便看到了去而复返的卢凌风。
“你不是走了吗?”
“我想请你根据目击者的描述,画出一幅画来。”这人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什么时候?”
“就现在越快越好。”
“不行,我要去成佛寺,想来今日秦孝白定会为降魔变点睛,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十天里京城已有三人被害死状可怖,都被挖去了肝脏,且皆是官员,我求你作画是为缉拿凶手,还京师安宁。”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她又不知道这么重要,你这么凶做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抱歉,我也是一时着急。”卢凌风看到挡在裴喜君面前,双手叉腰的桃舒。
“我也不知道这事情这么重要,我随你去,桃子,你替我去成佛寺走一趟吧。”
“行吧。”桃舒看着裴喜君,这人就是个恋爱脑。
既然裴喜君不去,桃舒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牵了马独自上路。
不少人都住在成佛寺里,桃舒来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了,她悄无声息的混进人群中。
因为点睛之事,秦孝白,日日流连乐坊,喝得醉醺醺的,来得都很晚,今日也不知道来是不是来。
看来中午可能又得吃素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