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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植垂下眼,盯着杯底的茶叶,声音细得像蚊子叫:“二哥…没…没事。”话刚出口,就觉得耳尖发烫——他向来在曹铄面前藏不住事,更何况曹铄这几年见惯了人心,自己这点小伎俩,哪里瞒得过他。

曹铄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了敲案面,没点破他的躲闪,反倒说起了别的:“子建,你今年十七,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

前几天我去华夏大学,遇上士燮先生和徐岳先生,两人还特意跟我夸你,说你提的见解,比不少人都透彻,还说你笔力精进,写的那篇《下邳赋》,连华夏大学里的教授都赞不绝口,说你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曹植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二哥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这几年,他心里最敬重的不再是威严的父亲曹操,而是眼前这位二哥。这些年他看着曹铄从一个放弃曹家身份的年轻人,一步步统一天下,再到如今华夏大丞相的位置,看着他包容各方势力、善待降将,连对待曾经的敌人都有三分余地,那份胸怀与格局,早已让他打心底里佩服。

曹铄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的猜测愈发确定,语气也缓了缓,慢慢切入正题:“子建,人都喜欢美好事物,这是人之常情,没什么可羞的。就像你喜欢好诗、好画,旁人只会说你有眼光,不会怪你。”

这话刚落,曹植的脸“唰”地红透了,手指紧紧攥着软凳的扶手,指节都泛了白。他知道,二哥这是看透了自己的心思——那些悄悄落在二嫂甄宓身上的目光,那些借口留下听她说话的时刻,那些夜里辗转想起她温婉笑容的瞬间,原来都没逃过二哥的眼睛。羞愧像潮水般涌上来,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了细微的声音:“二哥…我…”

“她的确很漂亮,性子又温婉,待谁都和善,”曹铄没等他说完,便轻声接了话,语气里没有半分指责,只有理解,“可子建,她是你二嫂。‘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的遗憾,我懂那种心里发空的感觉。但你是我弟弟,我不希望你陷在这种不该有的情绪里,拔不出来。”

他清楚曹植的心思了——这几年甄宓总想着照顾家里的小辈,曹植一个人来下邳求学,她对曹植更是多了几分细心,换季时给他备衣裳,他读书晚了还会让人送点心。甄宓的温柔像春日的水,润物无声,偏偏曹植正是敏感的年纪,又缺了点同龄人的热闹,一来二去,便把这份照顾当成了依赖,甚至悄悄生出了不该有的爱慕。

“二哥,都是我的错。”曹植的声音带着哭腔,头埋得更低了。他知道曹铄有多精明,在这位二哥面前,任何谎言都像纸糊的,一戳就破。更何况,他心里也清楚,自己的心思有多荒唐。

“子建,这事到此为止就好。”曹铄往前凑了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坚定却温和,“若是传出去,不仅会闹大笑话,颜面扫地,你我兄弟脸上也无光。你今年十七,不小了,该把亲事定下来了——等过阵子,我让你母亲帮着留意,找个知书达理、跟你合得来的姑娘,日子久了,你就会明白,现在这份心思,算不上什么。”

“二哥,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二嫂。”曹植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砸在衣料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心里又愧又悔,既怕曹铄生气,又怕自己真的耽误了自己。

曹铄递给他一张纸巾,轻轻叹了口气:“子建,你有爱一个人的权利,可你现在这份,不是爱,更多是少年人对温暖的依赖,对美好人的欣赏。

你是个聪明孩子,别因为这点事,影响了我们兄弟的感情,更别耽误了自己的前程,你可明白?”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曹植泛红的眼睛上,加重了语气,“这事就到这,往后不要再想,也不要让任何人知晓,好吗?”

曹植接过纸巾,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他知道,二哥没有怪他,只是在拉他一把,不让他往错路上走。烛火依旧跳动着,映着兄弟俩相对的身影,书房里的墨香混着茶香,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悄悄压了下去。

曹植的脚步声刚消失在院门外,书房的门就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身暖融融的水汽,丁氏端着个白瓷碗走了进来。碗沿冒着细密的热气,裹着猪肉白菜馅的鲜香,一下子冲淡了书房里的墨味。她身上还系着半旧的青布围裙,显然是刚从厨房出来,手上沾着点面粉,进门时先把碗放在案边的小几上,又顺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晚上饭桌上就看你扒了几口,定是没吃饱。”丁氏拿起案上的竹筷,递到曹铄手里,指尖触到他的手,又忍不住往他胳膊上捏了捏,眉头轻轻皱着,“你看看这胳膊,还是这么瘦,哪有半点当大丞相的样子?胖点才是福气,多吃点才有力气撑着那么多事。”

曹铄接过筷子,看着碗里的水饺,个个捏着整齐的花边,还冒着热气,忍不住笑了:“娘,再这么喂下去,我早晚变成个走不动道的大胖子,到时候出去议事,人家该说‘曹丞相是来赴宴的,不是来办公的’了。”

“呸,净说浑话。”丁氏坐在他对面的凳上,伸手把碗往他跟前推了推,眼神里满是疼惜,“胖点怎么了?你小时候圆嘟嘟的,抱着多招人疼。再说了,你如今两儿两女是不少,可你不是总跟我念叨,华夏人口少,得鼓励百姓多生吗?你是大丞相,得带头啊!多添几个孩子,家里也热闹。”

曹铄夹起一个水饺,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嘴里散开,他边嚼边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点无奈又好笑:“娘,您这是把治国的道理往我家里事上套呢?再说了,我要是真多要几个,你几个儿媳妇该有意见了,回头怕是会说,只想着添人,不想着她们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