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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从演讲台走下时,没有侍从引路,也没有前呼后拥,可身后的掌声却如潮水般自发涌起,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绵长、更恳切。

这掌声里没有奉承,没有拘谨,只有发自心底的信服——是对“政者!正也!”的认同,是对“百姓为本”的笃定,更是对这个新生机构的期许。曹铄微微侧身,对着台下深深颔首,目光掠过一张张真挚的脸,嘴角的笑意里藏着难以掩饰的动容。

“请诸位安静!”陈宫抬手敲响了面前的青铜木锤,“咚”的一声脆响,瞬间压下了掌声,大会堂内重归肃穆。他站起身,一身常服却透着凛然正气,目光扫过两百多名议员:“大丞相方才一番话,不仅解了我们心中的疑虑,更给百姓大会定了根基——‘政者正也’,这四个字,当成为我们行事的唯一标准。”

“百姓大会本就是争论吵架的地方,”陈宫的声音透过扩音器,铿锵有力,“但我们的争论,不是为了家族私利,不是为了阶层得失,而是为了天下安定,为了华夏三千七百万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让整个华夏更加公平。若是为了个人恩怨争得面红耳赤,若是为了妥协退让模糊了底线,那我们就对不起‘百姓议员’这四个字!”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郑重,带着几分告诫:“我以百姓大会院长的身份提醒各位同僚:我们的责任,是监督权力者——监督手握重权的政府官员,监督掌握资源的机构部门;我们是独立的机构,不从属任何一方,不依附任何势力!我们的权力来自百姓的投票,来自百姓的信任,因此,我们这一生,只需要对华夏的百姓负责,只需要对心中的正义负责!”

这番话掷地有声,台下的议员们纷纷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他们仿佛瞬间明白了自己席位的重量,明白了“议员”二字不是荣誉,而是沉甸甸的责任。

紧接着,大会堂的侧门缓缓打开,袁涣率领着最高法院的官员们缓步走入,他们身着黑色法袍,手持烫金的《华夏基本法》卷轴,神情肃穆。在全场的注视下,袁涣将卷轴递到陈宫手中,声音洪亮:“最高法院见证,华夏百姓大会即刻履行职权,审议《华夏基本法》!”

陈宫展开卷轴,一字一句地宣读基本法的核心条款:“华夏境内,所有百姓一律平等,无分贵贱、无分男女、无分出身……司法独立,不受任何权力干涉……百姓享有受教育权、财产权、监督权……”

条款宣读完毕,陈宫放下卷轴,看向台下:“诸位议员,《华夏基本法》为华夏所有法律之根基,关乎每一位百姓的福祉,关乎国家的未来,现提请表决——同意通过者,请举手!”

“刷”的一声,两百多只手臂齐刷刷举起,没有犹豫,没有迟疑。陈宫目光扫过全场,高声宣布:“《华夏基本法》,全票通过!”

话音落下,袁涣上前一步,手持一本本袖珍版《华夏基本法》,分发给每位议员。两百多名议员站起身,右手按在法律文本上,齐声宣誓:“我谨以华夏百姓之名,宣誓忠于《华夏基本法》,忠于华夏百姓,恪守议员职责,监督权力、维护正义,不徇私、不舞弊,若有违背,愿受法律严惩!”

誓言声回荡在大会堂内,撞在水泥墙壁上,又反弹回来,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曹铄站在角落,看着眼前的景象,只觉得心潮澎湃——他期待的华夏,那个以法律为基、以百姓为本的国家,终于在这一刻,正式走上了改革的轨道。从提出构想,到培养人才,再到今日大会成立、法律通过,无数个日夜的奔走与谋划,终于有了沉甸甸的结果。

履职仪式结束后,众人移步百姓大会食堂。这里没有特设的“议员专区”,也没有山珍海味,只有和普通百姓一样的饭菜:一碟青菜、一碗糙米饭、一块酱肉,价格公道,明码标价。议员们自觉排队,掏出铜钱付账,找座时还会主动给百姓让座——穿短打的工人、扛着锄头的农夫、提着药箱的郎中,和议员们同桌而食,谈笑风生,没有丝毫隔阂。

华夏日报的主笔祢衡和胡质也在食堂用餐,两人素来以挑剔闻名,曾因政务院的一点疏漏撰文批评,此刻却看着眼前的场景,挑了挑眉,终究没找出半分毛病。祢衡放下筷子,对胡质感叹:“以前在许都,官员吃饭哪用自己付钱?更别说和百姓同桌了。如今这华夏,倒真的做到了‘平等’二字。”

胡质点头附和:“连食堂都如此透明,难怪百姓信服。”

傍晚时分,曹铄刚回到丞相府,侍从便送来一份百姓大会的通知——五天后,需率领华夏政府全体官员,前往百姓大会接受质询。曹铄拿起通知,指尖轻轻摩挲着“质询”二字,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不是刁难,不是挑衅,而是制度运转的开始——百姓大会监督政府,政府对百姓负责,这正是“公天下”最该有的模样。窗外的夕阳洒进书房,落在《华夏基本法》上,金色的光芒仿佛为这个新生的国家,镀上了一层充满希望的亮色。华夏的法治之路,才刚刚启程,却已迈出了最坚实的一步。

而当祢衡等人得知五天后华夏第一堂质询会时,他们知道,新闻素材来了,这恐怕是华夏所有人关心的事情,大家都想看看,百姓大会议员们如何刁难曹铄?

“老夫年过七十,第一次见到大丞相这样的人。”士燮由衷佩服的说道。

“士老,不止是您,就是我这个曾经把大丞相当敌人的人也是如此。

以前,我们总觉得他做这一切是为了让百姓卖命,他好利用百姓打下自己家族的江山,后来逐渐发现,他的眼光格局已经超越了私利……”杨彪发自内心赞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