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曹铄从徐州书院里挑选了一批聪慧的学生,亲自授课——没有现成的教材,他就凭着记忆,把现代银行的“存款、贷款、汇兑”等概念拆解成通俗易懂的案例:比如“存款”就是“把钱存在一个安全的地方,还能拿点利息”;“汇兑”就是“在徐州存了钱,到荆州能凭着凭证取出来,不用运铜钱”。
他还带着学生做“模拟操作”:在书院里搭建了一个“模拟银行”,学生们分别扮演“储户”“柜员”“账房”,练习登记存款、开具汇兑凭证、计算利息。一开始,学生们对“钱能生钱(利息)”“一张纸能当钱用(汇票)”的概念很困惑,曹铄就反复用“商队运钱”的例子讲解,让他们明白这套体系对商业的重要性。
五年时间里,曹铄一共培养了三十多名具备现代银行思维的学生,其中最出色的,当属卫洪。
卫洪今年三十二岁,是河东卫家的庶子——说起河东卫家,那是赫赫有名的世家,大将军卫青就是卫家先祖。可庶子在世家的地位尴尬,卫洪在卫家既得不到重视,也没有机会施展抱负。五年前,他听说徐州推行新政,“不问出身,只看能力”,便毅然离开河东,辗转来到徐州,报名参加了徐州书院的招生考试。
考试时,卫洪在“商业策论”里写下了“商之困,在钱之不便;解困之法,在立‘钱府’(银行)以通汇兑”的观点,正好与曹铄的想法不谋而合。曹铄看到他的策论后,当即决定把他纳入“金融班”重点培养。
卫洪没有辜负期望。他不仅很快掌握了“存款、贷款、汇兑”的核心逻辑,还主动提出了“分区域设银行网点”的想法——建议先在徐州、下邳、许都、洛阳等商业发达的城市设立“华夏银行”分行,再逐步向周边郡县扩展。他还根据汉代的货币情况,设计了“汇票”的样式:汇票上注明存款金额、存款地点、取款地点,加盖银行印章和储户私印,防止伪造。
如今,卫洪已经能独立主持“模拟银行”的运作,不少商人听说后,都主动来书院询问“什么时候能真的存钱、汇兑”。曹铄知道,建立华夏银行的时机,已经越来越近了——等到银行体系落地,商人们再也不用雇马车运铜钱,大额交易只需一张汇票就能完成,那时华夏的商业,必将迎来更迅猛的发展,其实反观人类历史会发现一个现象:商业越发达经济越富裕的地方,往往社会更加包容,这是通过商业倒逼政治改革。
夕阳下,曹铄站在书院的“模拟银行”外,看着卫洪和学生们认真登记账目,嘴角露出了笑容。从商业支持到税收透明,从解决铜钱难题到培养金融人才,每一步都走得扎实。他知道,要改变延续千年的经济模式不容易,但只要朝着“便民、利民”的方向走,终会让华夏的商业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让百姓真正享受到商业发展的红利。
大丞相府的会议室里,晨光透过雕花窗棂,落在案上的文书与货币样本上——青铜铸的五铢钱整齐码成一排,银铤泛着冷光,金饼则被垫在红绸上,格外惹眼。诸葛亮、荀彧、张昭、刘巴、卫洪等人围坐桌前,目光都集中在主位的曹铄身上,空气中透着几分期待与郑重。
曹铄手指轻叩桌面,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前来,是想商议一件关乎商业命脉的事——组建一个专门便利商业交易的机构,解决眼下铜钱流通不便的难题。”他顿了顿,拿起一枚五铢钱,“大家都知道,如今商队运钱,100贯就有650斤重,既费人力,又招风险;大额交易点钱要耗上半天,耽误生意。我设想的这个机构,要能存铜钱、能兑银两,还能让商人在徐州存钱,到洛阳直接取钱——不用再拖着满车铜钱跑。”
这话一出,众人眼中顿时亮了。诸葛亮率先开口,指尖点了点案上的三种货币:“大丞相所言极是。如今市面上流通的货币,分黄金、白银、铜钱三类:黄金多用来做大宗交易,比如跨州的粮食、丝绸采购,寻常百姓难得一见;铜钱储量足,日常买菜、买布都用它,可太重;白银轻便,商人进货常用,但量太少,不够流通。若要给这机构取名,或许可以从货币上做文章?”
荀彧摸着胡须,顺着话头琢磨:“按货币取名,那便是金行、银行、铜行?”他拿起银铤掂了掂,“金行听着太贵重,像是只做富贵人生意;铜行又太普通,显不出这机构的特殊;倒是‘银行’二字,既贴合白银的便利性,读着也顺口。”
张昭立刻点头附和,手指在案上轻轻敲着“银行”二字:“文若说得对,‘银行’二字最顺耳,也能体现这机构‘通货币、便交易’的用处,比金行、铜行更贴切。”
曹铄坐在主位,心中却泛起一阵波澜——他清楚记得,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近代银行雏形,是1171年意大利的威尼斯银行,而人类第一个股份制银行更是要到1694年的英国才出现。如今华夏要设立银行,竟比西方早了整整一千年,更巧的是,连“银行”这个名字都不谋而合。这份跨越时空的巧合,让他对接下来的布局更有信心。
“‘银行’这个名字很好,就这么定了。”曹铄颔首认可,目光转向诸葛亮,“孔明刚才似有顾虑,不妨直说。”
诸葛亮闻言,微微欠身:“大丞相的设想固然精妙,可我担心人手问题。这银行既要管存钱,又要管汇兑,还要算利息,容不得半点差错。如今懂这类运作的人太少,若仓促铺开,恐出纰漏。”
曹铄笑着看向身侧的刘巴与卫洪:“孔明放心,我早有准备。子初(刘巴)主管财政多年,对货币、账目了如指掌;卫洪跟着我学了五年金融运作,连‘汇票’的样式、‘存款利息’的计算都已拟定好方案。他们二人牵头,再从之前培养的学生里挑些得力的,人手问题不难解决,关键是一步一步来,不急于求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