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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看着他鬓角新添的白发,犹豫了许久,还是忍不住问:“妾身不懂朝堂上的事,可实在想不明白——大丞相明知道你和曹操、刘备以前是死对头,为何还要让他们参与百姓大会?要是他们在里面捣乱怎么办?旁人掌权,都恨不得把对手赶尽杀绝,哪有主动把对手请进来的?”

陈宫闻言,终于放下笔,抬头看向妻子,眼里带着几分认同的笑:“夫人这问题,问到了根上。

正是因为他们是曾经的对手,才该让他们进来。

大丞相说过,‘百姓大会要是全是应声虫,全是自己人,那和旧朝的朝堂有什么区别?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的一言堂罢了。’”

他拿起案上的《议事章程》,指着其中一条说:“你看,百姓大会的核心是监督政府,要是没有敢说真话、敢挑毛病的人,监督就是空话。曾经的对手和敌人,为了证明我们这条路也有弊端,他们才不会因为怕得罪我、怕得罪大丞相而藏着掖着——他们盯着我们的错处,才更能让我们少犯错误。

这就是‘权力制衡’,大丞相最清楚,权力没有约束,再贤明的人也会走偏,这是人性,谁也逃不过。”

王氏听得似懂非懂,却点了点头:“妾身虽不懂这些大道理,可看着街上的铺子多了,百姓买卖东西不用再怕被差役讹诈,孩子也能去学堂读书,就知道大丞相和夫君做的是对的。你别太累就好。”说完,她收拾好碗筷,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留下陈宫继续在灯影下埋首案牍。

与陈宫府邸的静谧不同,诸葛亮的府邸里满是欢声笑语。今晚是家庭团聚,诸葛亮的两位姐姐都带着家人来了——大姐嫁给了庞德公之子庞山民,二姐嫁给了蒯良之子蒯祺,加上诸葛瑾夫妇和诸葛亮,一大家子挤在厅堂里,孩子们追闹,女眷们说笑,格外热闹。

宴席散后,诸葛亮拉着大哥诸葛瑾进了书房。书房陈设简单,只有一壁书架、一张案几,案上摊着一幅《华夏海图》,上面用红笔圈着胶州湾、东海等海域。

诸葛瑾看着案上的海图,笑着说:“二弟,真没想到你才二十七岁,就成了华夏的政务院院长,掌全国民政,父亲和叔父在天之灵也该为你骄傲。”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语气平和:“兄长过奖了。大丞相比我大不了两岁,却撑起了整个华夏的大局,我这点成就算不得什么。对了,听说你主动申请调到海军了?”

“正是。”诸葛瑾点头,目光落在海图上,眼里带着向往,“前几日听了大丞相关于海军的演讲,才明白‘水军’改‘海军’的深意——以前水军只守江河湖海,防备诸侯;如今海军要驰骋大洋,探索海外,保护商路,还要开发海里的资源。这是块全新的领域,没人走过,我想去试试。”

诸葛亮闻言,眼中闪过赞许:“大哥做了个最明智的选择。我们总把目光盯在中原的一亩三分地上,却忘了大海里藏着无尽的财富——渔产能养百姓,海盐能补财政,说不定还能找到新的陆地、新的商路。大丞相的眼光,从来都不止于眼前。”

诸葛瑾看着弟弟清瘦的脸庞,语气里多了几分担忧:“我知道你能力出众,可政务院千头万绪,从农桑到教育,从建设到医疗,事事都要你统筹,你可得学会分担。别像以前那样,事必躬亲,把身子熬垮了,什么都做不成。”

诸葛亮笑了笑,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兄长放心,我心里有数。政务院有文若、子布几位,各司其职,我只需把握方向就好。倒是大哥去海军,要多注意安全,海上风浪大,不比陆地安稳。”

诸葛瑾点头应下,兄弟俩又对着海图聊了许久——从海军的船只改良,到海外探索的路线,从沿海商港的建设,到渔民的权益保障,越聊越投机。窗外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兄弟二人的身影上,也洒在那幅描绘着无限可能的海图上。

两处书房的灯,一盏为“制衡”而亮,一盏为“远见”而明。陈宫的笔耕不辍,诸葛瑾的海疆之愿,都源于对曹铄新政的认同,源于对“公天下”未来的期许。而这深夜的灯影里,藏着的正是新华夏最坚实的底气——有务实的谋士坚守根基,有开拓的勇者探索前路,这个新生的国家,终将在他们的并肩前行中,走向更辽阔的未来。

荀家的年节聚会刚散,宾客们的笑语声还萦绕在庭院里,荀彧就提着袍角,匆匆穿过回廊,一头扎进了书房。案上摊着政务院的人事调配清单和各郡春耕筹备的简报,砚台里的墨还未干,显然他中午就没歇着,只是中途被家人拉去应付了会儿宴席。

“夫君,好不容易赶上放假,家里人聚一聚,你倒好,刚送走客人就往书房钻,比平时还要忙。”唐氏端着一杯温热的白糖水走进来,轻轻放在案边。她将散落的竹简归拢了些,看着丈夫鬓角的汗,眼里满是疼惜。

唐氏的身世,在当年曾掀起不小的非议——她是汉桓帝时期“五侯”之一宦官唐横的养女,而荀彧是颍川荀氏的嫡子,顶级世家子弟娶宦官之女,在“世家与宦官势同水火”的东汉,几乎是惊世骇俗的选择。可荀彧却娶了她,婚后二十来年,夫妻二人始终相敬如宾。

荀彧拿起白糖水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进心里,他笑着看向妻子:“前半生在许都,眼睛里只有朝堂博弈,只有‘复兴汉室’的空泛执念,忙来忙去,不过是为了权贵的安稳。

如今在政务院,忙的是‘如何让农技师尽快到岗’‘如何让棉种按时分发到农户手里’,如何让百姓冬天不冷,每一件都实实在在关乎百姓的生计。这种累,和以前的‘心累’不一样,是甘之若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