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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看着报纸,他心中有些乱,曹铄和幽州那些部落首领不一样,他在报纸上呼吁“百姓也能监督官员”,提出“赋税是雇官吏干活的钱”,这些话像藤蔓,悄无声息地往人心深处钻。

刘备甚至听说,幽州有些商人偷偷南下,回来后说徐州的佃户都有了自己的地,说那里的妇人都能识字,他们悄悄翻山越岭接走自己家人。

再这样下去,天下人的心,怕是真要跑到曹铄那边去了。刘家的江山,难道真要断送在自己手里?

“宪和。”刘备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简雍。这位打小就跟着他的老友,最是懂他的心思,也最能替他办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主公。”简雍拱手应道。

“你替我跑一趟邺城。”刘备的声音压得很低,“明面上,是去和曹操说幽州愿意再出兵马,助他守黄河。”

他顿了顿,指尖在报纸上重重一点,“暗地里,你去见‘除寇组织’的人。告诉他们,我想和他们的首领见一面,有笔‘生意’,要和他亲自谈。”

简雍的眼皮跳了跳。他知道“除寇组织”是什么货色——一群躲在暗处的刺客,专干些杀人越货的勾当,此前刘备和他们联系已经被徐州报纸捅出来过。

可他更知道,刘备这话里的决绝。当光明正大的手段拼不过时,便只能在阴影里找机会了。

“主公放心,属下明白。”简雍没有多问,只是沉声应下。

刘备挥了挥手,让他退下。书房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窗外的风卷着沙砾,打在窗纸上噼啪作响。他拿起那份报纸,看了又看,忽然一把将其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

“曹铄啊曹铄……”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想让天下人都抬头走路,可我刘备姓刘,我不能输啊!”

蓟县的夜色越来越浓,草原的狼嚎隐隐传来,像在催促着什么。简雍已经收拾好行囊,带着两个亲卫,趁着月色悄悄出了城。

他知道,这趟邺城之行,或许会弄脏手,或许会留下骂名,可只要能帮刘备留住这幽州的基业,这些似乎都不重要了。

而黄河以南的徐州,曹铄正对着舆图,在河北的地界上画了个圈。

他不知道蓟县的密谋,也不在乎那些暗处的伎俩。他只知道,只要让河南的百姓继续把日子过踏实,让学堂里的孩子多认几个字,让田埂上的农夫多收几担粮,这天下的风向,总会慢慢转过来的。

夜风吹进书房,带着桂花的甜香。曹铄拿起笔,在文书上批了两个字:“同意!”那是青州送来的文书,希望各乡组织将士到乡里教大家识字,让那些白天种地的农夫也能识几个字。

下邳周边的山地,入秋后便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

三千多亩棉花在坡地上铺展开,棉桃裂开的口子像一张张笑脸,雪白的棉絮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风一吹,便涌起层层浪涛。

曹铄站在山岗上,望着这无边无际的白,胸腔里像揣着团火——接手徐州不久,他就派人前往西域找棉花种子,三年后,当看到带回的那几捧“白叠子”种子,曹铄当时激动得眼泪都流下来了,他知道,华夏百姓穿暖用不了多久就可能实现了。

“主公您看!”主管农业的石滔快步迎上来,手里捧着一大捧刚摘下的棉花,棉絮蓬松得像朵云,“这东西晒干了弹一弹,塞在衣服里,比兽皮还暖!去年试做的棉袄,给守城门的老兵穿了,说这辈子没熬过这么舒服的冬天!”他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眼角的皱纹里都嵌着笑意——他见过太多冬天冻毙在街头的百姓,知道这棉花意味着什么。

这个时代的冬天,从来都是道生死关。北方的寒风吹过,一夜就能冻僵路边的乞丐;就算是有火炕的人家,户外劳作的农夫、守边的士兵,手脚也常冻得裂开口子,冻疮流脓是常事。去年冬天,曹铄在军营里见过一个年轻士兵,脚冻得像块紫萝卜,连马都骑不了,只能趴在地上哭。

“棉桃摘下来要及时晒,籽棉得尽快脱籽。”不远处,陈宫拄着拐杖走在田埂上,身后跟着诸葛亮、李严等人。

他弯腰捻起一撮棉絮,入手柔软得不可思议,“种子必须单独收好,一粒都不能浪费!今年这三千亩收的籽,明年至少能种十万亩。等种到百万亩,纺线、织布、做衣,就能成个完整的产业链了!”

他转头看向远处的河谷,那里传来水车转动的吱呀声:“马均他们的水力纺纱机已经成了,一天能纺的线,比得上百十个织女。往后啊,不光有棉袄穿,还能有棉布做的衣裳,比麻布结实,比丝绸便宜!”

诸葛亮手里拿着本农事册子,正低头记录着什么,闻言抬头道:“院长,主公的意思是,今年这三千亩棉花,收完先紧着军中用。军医说,去年冬天,超过三成士兵都生了冻疮,严重的连刀都握不住。”他想起自己随父亲逃难时,冬天只能裹着破麻片,冻得夜里直哭,此刻望着这满山的棉花,眼神里满是憧憬。

“该!该先给将士们用!”陈宫重重一拍大腿,拐杖在地上戳出个小坑,“想当年在兖州,冬天打仗,士兵冻得连弓弦都拉不开,哪有如今这福气?明年这个时候,不光是士兵,百姓也逐渐能穿上棉袄!”他到现在还记得,初见这“白叠子”时,只当是西域传来的奇花,没想到曹铄说“这东西能让天下人过冬不挨冻”,竟真的成了真。

李严正拿着朵绽开的棉桃把玩,棉絮沾了满手,他笑着拂去:“院长,占婆稻培育得怎么样了?去年听石部长说,交州试种的亩产快赶上普通稻子的两倍了?”

石滔走了过来,立刻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自豪:“差不多!交州那边的土地,普通稻子亩产也就百多斤,占婆稻收了近三百斤!而且它早熟,一年能种两季,耐旱耐涝,今年夏天荆州遭了点旱灾,试种的占婆稻照样结穗!”

“三百斤?!”李严明显吃了一惊。眼下最好的一类良田,亩产也不过一百五十斤左右,这占婆稻简直是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