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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铄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忽然暖暖的——他想要的“公天下”,从来不只是疆域的统一,更是这些细微处的改变:女人能上桌吃饭,能发表自己的看法,能被当成一个“人”来尊重,而不是依附于男人的附庸。

夜深时,曹念早已在摇篮里睡熟,吕安也去歇息了。丁氏拉着孙尚香的手,细细叮嘱着生产的注意事项,严氏和吴氏、张氏在一旁说着家常,甄宓正帮曹铄整理带回的文书,吕玲绮则在灯下擦拭着他的佩剑。

花厅里的烛火渐渐暗了,只剩下几盏长明灯还亮着。曹铄望着满室的安宁,忽然觉得,所有的征战与谋划,最终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吗?为了家人能安稳相守,为了身边的人能活得舒展,为了这片土地上的女子,再也不用在“男尊女卑”的枷锁下,过一辈子小心翼翼的日子。

他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月亮,心里清楚,这条路还很长,可只要看着身后这些支持他的身影,就总有走下去的力气。因为他知道,他要的不是一个人的霸业,是所有人都能抬起头,堂堂正正地活着。

邺城的暑气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罩得人喘不过气。城南那座破旧的小院里,墙根的野草长到了半人高,石桌的缝隙里嵌着经年的污垢。

黑衣蒙面人跟着司马懿踏进门时,鞋踩在碎砖上,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极了他此刻慌乱的心跳。

“先生,接下来……怎么办?”蒙面人的声音从黑布下透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袖口,那里藏着半枚青铜虎符——那是“除寇组织”的信物,可现在,这信物烫得像块烙铁。

曹铄已占据九州半的土地,黄河以南的炊烟都飘向了同一个方向,他们这些藏在暗处的人,仿佛随时会被那片光明烧成灰烬。

司马懿在石桌旁坐下,指尖划过桌面的裂痕,目光沉沉的。他也没想到,曹操的二十万大军会像纸糊的一样溃败,更没想到曹操和刘备的联军连三个月都撑不住。那些他精心推演过的“固守河北”“伺机反扑”,如今看来像个笑话。

“主公,眼下只有两条路。”他忽然开口,声音里没有丝毫犹豫,眼底甚至闪过一丝狠辣的光,像被逼到绝境的狼,露出了獠牙。

蒙面人猛地抬头,露在外面的眼睛死死盯着司马懿:“什么路?”

“第一条,”司马懿的指尖在石桌上重重一点,“趁着曹铄还不知道你我身份,把除寇组织的其他人卖出去。那些分布在各州的据点、负责联络的死士、藏在官府里的眼线……全交出去。”

“先生!”蒙面人霍地站起身,腰间的匕首差点滑出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那是我们经营了多年的力量!”

“多年又如何?”司马懿抬眼,目光像淬了冰,“留着他们,只会成为曹铄的靶子。天网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与其被一锅端,不如舍掉这些棋子,保你我周全。曹铄要的是‘除寇’,我们给他‘除寇’组织,他未必会深究背后的人。”

司马懿判断曹铄已经知道了除寇组织首领的身份,他应该不会深究,这样一来,自己也能平稳落地。

蒙面人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在挣扎。他知道司马懿说得有些道理,可那些人里,有替他传递过无数密信的暗桩,还有高价网罗的死士杀手,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组织,哪能说舍就舍?

“第二条路。”司马懿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语气更冷了,“动用所有力量,调动所有资源,不惜一切代价,继续刺杀曹铄。”

“刺杀?”蒙面人愣住了,“我们已经十四次刺杀他了,全部失败。

如今我们身边怕是早就有天网的眼线了。前阵子派去徐州的几个死士,连曹铄的面都没见到就被抓了,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所以才要更狠。”司马懿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我们先利用他的眼线传出消息——就说除寇组织元气大伤,暂时放弃刺杀,只求自保。”

蒙面人皱紧眉头:“曹铄会信?”

“不会。”司马懿斩钉截铁,“他知道我们恨他,知道我们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暂时放弃’这四个字,只会让他觉得我们在耍花样,会加倍提防那些‘明面上’的杀手。”

“那……”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司马懿压低声音,凑近了些,黑布下的呼吸都带着寒意,“按老规矩派些三流杀手去,让他们死在曹铄手里,让他觉得‘除寇组织也就这点能耐了’。

与此同时,去找刘备——他现在困在幽州,身边还有些从草原招来的死士。刘备手里猛将不少,让他出几个猛将前往下邳,趁曹铄巡视地方时,给他致命一击。”

蒙面人沉默了。月光从墙头漏下来,照在他紧攥的拳头上,指节泛白。这两条路,一条是苟活,一条是豪赌,可无论选哪条,都带着血腥味。

“还有件事……”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曹操好像已经没信心了。前几日路过他书房,他盯着舆图看了一下午,连我进去都没察觉。”

“人之常情。”司马懿淡淡道,“换成任何人,看着自己经营半生的天下被亲儿子一块块夺走,都会心灰意冷。

但这对我们来说,未必是坏事——他越消沉,就越不会注意到我们在做什么,也给河北不测时主公夺权提供了可能……”

小院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蒙面人最后看了眼司马懿,转身没入黑暗,鞋踩过碎砖的声音渐渐远去,像从未出现过。

与此同时,荀彧的府邸里,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的噼啪声。这位曾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的谋士,此刻正对着棋盘发怔,黑白子杂乱地摆着,看不出章法。

接连的溃败像一把钝刀,慢慢割掉了他心里最后一点支撑——他曾以为能靠着曹操“匡扶汉室”,可现在,曹操连自保都难,汉室的影子,更是早就被黄河以南的新风吹得没了踪迹。

“奉孝,你说,河北能守住吗?”荀彧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