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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巨石一次次砸在城墙上,夯土簌簌而下。两天后,随着一声巨响,丹徒的北门城墙轰然坍塌,马超一马当先冲了进去,喊杀声瞬间淹没了整座城池。

消息传到吴县时,孙权正在清点粮草,闻言猛地将账簿摔在案上:“张辽好快的速度!”

他来回踱了几步,咬着牙下令:“吕蒙!”

“末将在!”吕蒙出列领命。

“你率一万兵马即刻北上,增援北线!务必守住曲阿,绝不能让张辽再前进一步!”

“喏!”吕蒙抱拳而去,铁甲铿锵的声音在议事厅里回荡。

孙权望着窗外,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张辽来得太急,急得像是故意要逼他调兵。可北线告急,他又不能不救。

江风顺着窗缝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孙权忽然想起周瑜的信,说曹铄的战船全在柴桑,应该没什么变数。

他定了定神,觉得是自己太过紧张——张辽再勇,终究只有两万多兵马,吕蒙带去一万人,加上太史慈、周泰的兵马,总能稳住阵脚。

吴县城头的风带着江雾的湿冷,孙权扶着垛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军营轮廓,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让人快马加鞭请来诸葛瑾——这位诸葛亮的兄长,在江东的四年里早已不是初来乍到的儒生,凭着沉稳的性子与过人的才干,从幕僚一路做到扬州府长史,接替了张昭曾坐过的位置,是孙权眼下最倚重的文臣之一。

“主公。”诸葛瑾快步登上城头,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面容算不上俊朗,却自有一股沉静的气度。

他与二弟诸葛亮的风神俊朗不同,长脸深目,眉宇间总带着几分思索的神色。

孙权转过身,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子瑜,如今扬州战事吃紧,吴县的防御,就全交给你了。”

诸葛瑾拱手领命,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眉头微蹙:“主公,属下心里一直有个疑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

“这些年,曹铄用兵向来喜欢留后手,奇谋迭出,从不会让对手看清他的底牌。”诸葛瑾望着北线的方向,声音低沉,“可这次,他让张辽大张旗鼓渡江,又让主力战船全露在柴桑江面,仿佛把所有牌都摊在了明处……这太反常了。”

孙权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

“属下担心,这只是他的障眼法。”诸葛瑾的语气愈发郑重,“曹铄本人精明过人,身边的贾诩、法正、庞统,哪一个不是诡计多端的角色?他们怎会甘心让我们把战局看得如此透彻?”

孙权沉默了。他想起张辽渡江时的张扬,想起周瑜送来的军报里那句“所有战船尽在掌握”,心里那丝隐隐的不安忽然清晰起来——是啊,以曹铄的性子,怎会打这样一场“明明白白”的仗?

“吴县如今只有五千守军。”孙权当机立断,“子瑜,你立刻征招一万五千壮丁,组成两万大军。这支部队,既要守住吴县,也要随时准备支援前线——无论北线还是柴桑,一旦有急,你可自行调遣。”

“喏!”诸葛瑾躬身应道,目光里多了几分凝重。他知道,主公这道命令,是把江东的根本交到了他手里。

两人站在城头,沉默地望着远方。江风卷着战报的墨迹味扑面而来,远处的练兵场已响起了号角声——那是新征的壮丁在集结。

诸葛瑾心里清楚,这场仗的关键,或许不在张辽猛攻的北线,也不在周瑜死守的柴桑,而在某个无人注意的角落——曹铄藏着的那手“底牌”,有可能才是真正能决定胜负的杀招。

他转身下城时,脚步不由得加快了几分。得尽快把吴县的防务布置妥当,更得派出密探,仔细查探沿海与支流——曹铄若要出奇兵,水路怕是唯一的选择。

吴县的炊烟渐渐升起,看似平静的城池之下,已是暗流汹涌。

而远在下雉的曹铄,仿佛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正站在船头,望着江东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柴桑大营连绵数十里,十万大军的每日消耗如流水般汹涌——单是粮草,一日便要耗费近两千石,更别提箭矢、伤药、船桨等军械补给。

庞统盯着沙盘上的补给路线,忽然对曹铄道:“主公,周瑜的软肋就在后勤。若派一支轻骑深入敌后,袭扰厉陵至海昏的补给线,定能让他坐立难安。”

曹铄颔首,目光落在帐下诸将身上,最终定格在泠苞身上:“泠苞,你领一千轻骑,即刻出发。”

泠苞出列抱拳:“末将遵命!”

“记住这十六个字。”曹铄上前一步,语气郑重,“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不必求歼敌,只需让周瑜的补给线不得安宁。”他选泠苞,不仅因他精于骑兵战术,更看重他临事不乱的性子——孤军深入,冷静比勇猛更重要。

“末将谨记!”泠苞翻身上马,一千轻骑如离弦之箭,消失在江南的丘陵深处。

不过几日,消息便传到了周瑜的中军大帐。程普捧着军报,脸色凝重如铁:“大都督,厉陵、海昏一线发现曹铄的轻骑兵!他们专挑粮队下手,昨夜一把火烧了海昏城外的粮仓,连押送的兵卒都被冲散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焦虑:“这一线若是被切断,南昌方向的补给就断了根。十万大军困在柴桑,不出一月,粮草就得见底啊!”

黄盖按捺不住,猛地起身:“大都督,给我三千兵马!末将去把这股骑兵连根拔了!”

帐内一时议论纷纷,将领们都觉得该速战速决,免得夜长梦多。

鲁肃却摇着扇子,眉头紧锁:“诸位稍安。曹铄派轻骑袭扰,未必是真想断粮。”他指向沙盘上的长江水道,“若是陆路被阻,我们的后勤只能转走海路,从彭泽港运粮。他这是……逼我们主动在长江上与他决战。”

周瑜指尖敲击着案几,目光锐利如刀。他何尝不明白,曹铄是想用后勤压力逼他露出破绽。正思忖间,帐外传来急报:“大都督!曹铄派使者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