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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三国:百姓其实可以站着活下去 > 第186章 权力不是你给的,为何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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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权力不是你给的,为何对你好

“我听说乡里有三老?他们不管事吗?”曹铄压制着心中怒火,装作好奇的样子,眼睛却盯着他们的表情。

瘦高个嗤笑一声:“三老?那都是乡啬夫挑的自己人!谁会找个刺头来当三老?就像你雇人看货,能找个天天跟你对着干的?”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晒太阳的老头,“瞧见没?那就是咱乡的三老,除了逢年过节出来念几句官话,屁用没有,每月还能领两斗粮食,日子好过得舒坦!”

曹铄点点头,又问:“刚才听人说,乡佐的小舅子把人弄死了?就没人管?”

“管?谁敢管?”矮胖役卒翻了个白眼,“乡佐是啬夫的人,他小舅子只是一个狗腿子!你惹了狗腿子,不就等于打啬夫的脸?李家老三也是傻,跟王家抢地,不知道王家是乡佐的小舅子?关起来那天,啬夫就说了‘好好教教他规矩’,谁承想那小子不经打……”

“你们是吃朝廷饭的,不该帮百姓说话吗?”曹铄的声音沉了沉,指尖已经触到了腰间的短刀。

这话一出,几个役卒笑得更欢了,瘦高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小哥你是书读多了吧?还帮百姓说话?我这差事是乡啬夫给的,他让我抓谁我就抓谁,让我打谁我就打谁,凭啥帮那些庶民?他们能给我官做?”

曹铄的心里像被冰锥扎了一下——他终于明白了,这些人的权力不是来自百姓,而是来自乡啬夫的一句话。

他们认的不是律法,不是道义,是能给他们饭碗的人。

“你们乡啬夫……在这儿势力很大?”他强压着怒火,继续问道。

瘦高个突然收了笑,上下打量着曹铄:“小哥,我劝你别打听了。

咱啬夫是县里县令的表亲,别说一个李家老三,就是再死几个,县里也只会当没看见。你一个外地商贩,犯不着蹚这浑水。”

说完,他一挥手,带着几个役卒扬长而去,走的时候还回头瞥了曹铄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

曹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指节捏得发白。

胡车儿和史阿围上来,低声道:“主公,要不要……”

“不必。”曹铄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像冰,“把他们的话记下来。还有那个乡啬夫、县令,一个都别漏了。”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村庄,炊烟正袅袅升起,可那烟火气里,却藏着多少百姓的冤屈?

曹铄一直以为,拿下了州府,推了新政,就能让天下太平,可现在才知道,这些扎根在乡里的毒瘤,比攻城略地更难拔除。

可是曹铄清楚,这些毒瘤并非某个人的问题,而是制度出了问题,当人的贪欲没有制约,就会被无限放大,有了无底线的贪欲,做事也就没有了底线……

“走。”曹铄转身往乡外走,脚步比来时沉了许多,“有些规矩,是时候改改了——得让这些人知道,他们的权力是谁给的,他们该为谁办事。

很多事情不改变,百姓的苦难永远不会变。”

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把蓄势待发的剑。

马家乡的风里,还飘着役卒们的笑声,可曹铄知道,这笑声不会持续太久了。

曹铄踩着田埂往乡外走,脚下的泥块沾在鞋上,沉甸甸的,像压在心里的石头。

李老三的冤案像根刺,扎得他喉咙发紧——这哪是个案?分明是遍地都有的脓疮,只是以前他坐在州府里,没亲眼瞧见罢了。

朝廷的官员们真不知道吗?他心里冷笑。

他们比谁都清楚。乡吏盘剥百姓,能把赋税多刮出三成,一半揣进自己腰包,一半孝敬上官;里长拿捏户籍,能把逃户的田产偷偷划给豪强,转头再向朝廷哭穷。

这样做,既能让大小官员都尝到甜头,又能把百姓压得抬不起头——百姓越怕,越不敢反抗,朝廷的威权就越稳。

就像刚才茶棚里的场景,汉子们说起李老三的死,唾沫星子横飞,可役卒一过来,立马噤声,连眼神都不敢对视。

这就是朝廷要的“规矩”:百姓得怕官,官得怕上官,一层压一层,压得所有人都不敢喘气。

“这样的天下,能撑多久?”曹铄低声自语。

他想起徐州的工坊,荆州的商路,那些热火朝天的景象,再看看马家乡的死寂,突然明白——把百姓当牛羊圈着,看似安稳,实则是在耗干天下的元气。

作物要松土才能长,百姓要舒展才能活,一味压制,只会让土地板结,最后连草都长不出来。

徐州也有很多问题,只不过因为商业繁华,不少人眼睛盯着的是商人而不是农户,因为商人能带给他们更多的利。

走到岔路口,他突然停下脚步,对胡车儿道:“史阿去庐江郡府,让监察组立刻来马家乡,李老三的案子要翻,相关人等全拿下。”

史阿领命而去,曹铄却没动,蹲在田埂上,盯着地里的稻穗出神。

翻一个案子容易,可天下有多少个“李老三”?今天办了马家乡的啬夫,明天别处还会有新的啬夫,换汤不换药。

“权力不是百姓给的,就不会对百姓负责……”他反复琢磨着役卒的话,突然眼睛一亮。

如果乡里的官,全让百姓自己选呢?里长由村民投票,乡啬夫也由百姓选,选上的人干得不好,百姓能随时罢免。

这样一来,他们的权力从百姓手里来,自然得看百姓的脸色办事——谁还敢像现在这样作威作福?

历代以来,官员欺压百姓,根子就在这里,在官员眼里,你不能给我权力,我对你好能得到什么?除了得到一个清官名声,还有什么?何况这个年头当清官等于和整个官场作对,别人都拿,你却不拿,你就成了他人眼中钉肉中刺。

李老三的冤屈能伸,可是藏着的还有多少个像李老三一样的人?他们的冤屈谁来伸?

这一刻,曹铄没有丝毫拿下益州的喜悦,反而忧心忡忡,因为他知道,不求改变的话,未来和朝廷依然是一样,百姓卑微的活着,依靠他们劳动养活一群不劳而获的人,最终还要被不劳而获的人欺辱,这是什么世道?

虽然这一趟看到了不少问题,曹铄心里沉重,也有欣喜,找到了问题就可以对应的找出解决办法,只要解决了权力来源问题,做好分权制衡和监督,也许大家就会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