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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郑太守府内,黄忠展开魏延的密信,粗粝的手指几乎要将羊皮纸戳破。

伯苑先生,他将信笺拍在案上,白水关虽险,可刘彰若倾巢而来...

阎圃望着墙上的汉中地形图,羽扇轻点南郑与白水关的连线:黄将军试想,若你是张任,会如何应对?

黄忠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假意围城牵制我军,实则分兵突袭白水关!

他突然想起曹铄临行前的叮嘱,后背顿时渗出冷汗——若不是主公留下阎圃辅佐,自己险些着了道!

阎圃微微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张任三万大军折损超过三成,如今可战之兵不过两万。

白水关易守难攻,文长整合后兵力超过四千,就算两边夹击,张任少于一万人马恐难奏效。他的羽扇转向南郑城外,而这围城之兵...

夜袭!黄忠猛地起身,虎目圆睁。

且慢。阎圃按住他的胳膊,今夜蜀军刚遭噩耗,必然防备森严。明日开始我军需全力反击,让其疲于奔命。

待敌军力竭,再以一千骑兵夜袭——他的声音陡然变冷,那时,便是他们的死期。

至于白水关,就是刘彰短时间派十万大军也难以攻破。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

南郑城内外,一场比秋雨更冷酷的算计,正在黑暗中悄然展开。

张任握紧腰间佩剑,望着雨幕中影影绰绰的城墙,浑然不知自己的每一步,都正踏入对手精心编织的罗网。

南郑城头的晨雾还未散尽,泠苞的战鼓声已如雷霆般炸开。

六千多益州军举着绘有白虎图腾的盾牌,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碰撞声与喊杀声震得城砖簌簌落灰。

今日定要破城!泠苞在阵后挥舞令旗,赤红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故意将全部兵力投入战场,还在大营插上大旗布置起疑兵,却不知自己每一声嘶吼,都在黄忠的意料之中。

城楼上,白发苍苍的老将眯起眼睛,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敌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好!

刹那间,城墙上万箭齐发,火油如赤色瀑布倾泻而下。

攻城的士卒被烈焰吞没,惨叫声中,有人带着火团跳入护城河,水面顿时腾起刺鼻的白雾。

泠苞看着己方士卒成片倒下,握令旗的手青筋暴起,却不得不继续催促:填壕!冲车跟上!

连续两日的攻防战惨烈异常。滚石雷木砸得云梯断裂,热油将城墙下的土地烧成焦黑。

当暮色笼罩战场时,泠苞的军帐里,伤亡名单上的数字触目惊心——两千精锐折损,血水混着雨水,顺着营寨的沟壑蜿蜒成溪。

两天后子夜时分,十四的圆月将大地照得雪亮。

益州军营内,疲惫不堪的士卒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鼾声与伤兵的呻吟交织在一起。

巡逻的哨兵打着哈欠,长枪在月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却没注意到黑暗中逐渐逼近的铁蹄声。

丑时四刻,黄忠身披玄甲,胯下黑马的四蹄裹着厚厚的麻布。

他抬手示意,一千骑兵如鬼魅般掠过营寨外围,手中马刀抹过哨兵咽喉时,竟未发出半点声响。

直到马蹄声如闷雷般炸开,睡梦中的益州军才惊觉——但此时,曹军已如潮水般涌入营寨!

黄忠一马当先,大刀劈开主帅营帐的瞬间,泠苞还在梦中呓语。

寒光闪过,冰冷的刀锋已抵在他咽喉:泠将军,别来无恙?这位益州名将在烛光中睁开眼,望着营帐外冲天的火光,面色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白水关内,魏延正握着狼毫,在羊皮纸上书写告示。

自夺关以来,他将降卒打散编入各营,每个班安排两名降卒,同时让随军教官宣讲汉中新政。

战死沙场者,赐良田,税收减半!当这些话语在兵营中传开时,不少益州兵眼中泛起泪光——他们从未想过,当兵还能为自己和家人挣个活路。

而在成都,刘彰瘫坐在锦榻上,手中的密报簌簌发抖。白水关...竟丢了?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案上的青铜香炉倾倒,香灰洒了满地。

吴懿、邓贤!他猛地起身,给你们三万精兵,务必夺回白水关!

吴懿跪地领命时,心中五味杂陈。作为吴家子弟,吴荣的失职让他如芒在背,如今能戴罪立功,已是主公开恩。

可当他率先锋大军赶到白水关下时,却发现局势远比想象中棘手——张任的一万五千大军早已在另一侧列阵,正对着城头喊话:弃暗投明者,既往不咎!活捉魏延,官升三级!

城楼上,魏延斜倚着关墙,听着城下的劝降声,突然放声大笑。

他转身对身旁的士卒道:去,把咱们的安家令再念三遍!耕者有其田,战死者无忧的声音响彻山谷时,张任望着城头上那些神色坚毅的面孔,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这场仗,恐怕没那么容易打了。

白水关的晨雾如浓墨般笼罩着陡峭的关隘。

张任望着城头飘扬的字大旗,手中的青铜令箭被攥得发烫。

益州军近五万大军列阵于关下,却被这道天险硬生生截断成南北两股,临时搭建的信号高塔在风中摇晃,旗语兵的身影在云雾中若隐若现。

放箭!随着张任一声怒吼,万箭齐发,却在距离城头数丈处纷纷坠落。

魏延斜倚在墙后,看着敌军如蝼蚁般攀爬云梯,嘴角勾起冷笑:投石机,给我砸!

巨大的石弹呼啸而下,在关隘前炸出团团尘雾,惨叫声中,吴懿的先锋军被砸得血肉横飞。

第一天的攻防战结束时,关下已堆积起两千余具尸体。

张任望着染红溪流的血水,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剑柄:明日必须破城!他知道,泠苞坚持不了太久。

吴懿擦拭着脸上的血污,望着高耸入云的关隘,心中泛起寒意。

邓贤凑近低声道:将军,我军已倾巢而出,若曹铄...

吴懿猛地转身,甲胄碰撞声惊飞了林间宿鸟,打造加长云梯,今夜加派人手巡防!他的目光扫过南北两处营地,告诉张将军,曹铄大军喜欢夜袭,务必严防魏延!

然而,他们精心布置的防线,却成了致命的漏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