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外的晨光刚染亮通天门的城楼,李元霸率领的队伍已出现在官道尽头。队伍前列的玄甲精骑黑甲如墨,马背上绑着的幽冥教死士与假唐军俘虏垂头丧气,押在队伍中段的颉利被两名精骑死死架着,连抬头看一眼长安城的勇气都没有。
“万里云”踏着碎步,李元霸勒住缰绳,目光扫过通天门——城楼插满大唐龙旗,守军甲胄鲜明,却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绷。守将王君廓穿着银色铠甲,手持长枪,亲自站在城门下,脸上堆着笑容,眼神却不时瞟向队伍后的俘虏,闪烁不定。
“末将王君廓,恭迎镇国大将军凯旋!”王君廓翻身下马,快步上前,对着李元霸拱手行礼,余光却瞥向身后的城门洞,那里隐约能看到弓箭手的箭尖反光。
李元霸翻身下马,玄甲碰撞发出“铮”的脆响,他没有回礼,反而往前走了两步,双锤在手中轻轻晃动,沉声道:“王将军倒是有心,本王不过是平定个突厥蛮夷,竟劳烦你亲自出城迎接。只是不知,城门洞内的弓箭手,也是来‘迎接’本王的?”
王君廓脸色骤变,眼神瞬间慌乱,强装镇定道:“将军说笑了,近日长安城外不太平,末将只是加强防备,怕有歹人混进城内。”
“歹人?”李元霸冷笑一声,突然抬手,指着王君廓身后的一名守军,“那你说说,为何你的守军,箭尖都对着本王的队伍?”
那名守军被李元霸的目光盯住,吓得手一抖,长弓险些脱手。王君廓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住,猛地后退一步,长枪一挺,大喝一声:“李元霸!你私通突厥,劫持颉利,意图谋反!今日我奉魏先生之命,在此拿下你,休走!”
话音未落,城门洞内突然射出数百支箭,箭雨如蝗,直取李元霸和队伍中的士兵!同时,城楼两侧冲出数千名步兵,手持长刀,朝着队伍扑来,城门后的骑兵也策马冲出,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王君廓竟在通天门设下了三重埋伏,誓要将李元霸一行人一网打尽!
“早知道你没安好心!”李元霸怒喝一声,双锤在身前交叉,“铛铛铛”的撞击声不绝于耳,箭雨被双锤尽数挡开,箭头落在地上,泛着绿光,显然淬了毒。他转身对身后的士兵大喊:“玄甲精骑护左翼,羽林军列箭阵守右翼!周武,你带五十人护住颉利和俘虏,罗倩儿,跟本王杀进去!”
“是!”周武和罗倩儿齐声应道。周武左臂缠着渗血的白布,却依旧挥舞长刀,率领五十名精骑围成圆圈,将颉利和俘虏护在中间,长刀劈向冲来的步兵,每一刀都能砍倒一人。罗倩儿青锋剑出鞘,剑光如流星,纵身跃到李元霸身边,两人并肩冲向城门洞。
王君廓见箭雨没伤到李元霸,心中大怒,策马冲了上来,长枪直取李元霸的胸口:“李元霸,吃我一枪!”李元霸侧身躲过,左手锤猛地砸向长枪,“铛”的一声,长枪被锤风震得弯曲,王君廓只觉得手臂发麻,虎口开裂,险些脱手。
罗倩儿趁机一剑刺向王君廓的马腿,战马受惊,前蹄扬起,将王君廓掀翻在地。李元霸上前一步,双锤举起,就要砸向王君廓,却见城门洞内冲出一名黑衣人道长,手持拂尘,拂尘丝如钢针,直取李元霸的双眼——正是幽冥教的“毒尘道长”,也是魏征请来的帮手。
“殿下小心!”罗倩儿青锋剑横扫,挡住拂尘丝,剑尖直刺毒尘道长的咽喉。毒尘道长侧身躲闪,拂尘一挥,拂尘丝上沾着的毒粉朝着罗倩儿撒去。罗倩儿早有防备,翻身跃到马背上,避开毒粉,同时甩出几枚玉蜂针,直取道长的手腕。
毒尘道长慌忙后退,却被玉蜂针射中,手腕瞬间发黑,拂尘脱手飞出。李元霸趁机上前,右手锤砸向道长的胸口,“噗嗤”一声,道长口吐黑血,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城门洞外的战斗愈发惨烈。玄甲精骑虽勇猛,却架不住步兵人数众多,几名精骑被步兵围住,长刀砍在玄甲上,发出“叮叮”的声响,虽没伤到要害,却也逼得他们连连后退。羽林军的箭阵虽不断射倒冲来的敌人,可箭支渐渐耗尽,不得不拔出马刀,与步兵近身厮杀。
周武护着颉利,已杀得浑身是血,左臂的旧伤被震裂,鲜血浸透了白布,可他依旧死死挡在颉利身前,长刀劈向每一个靠近的敌人。颉利吓得缩在圆圈中间,看着周围厮杀的场景,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王君廓!你勾结幽冥教,谋害朝廷大将,是要株连九族的!”李元霸一边挥舞双锤砸倒冲来的步兵,一边朝着王君廓大喊。王君廓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长枪,眼中满是狠厉:“今日要么你死,要么我亡!弟兄们,杀了李元霸,魏先生重重有赏!”
士兵们闻言,像是打了鸡血,更加疯狂地朝着李元霸的队伍冲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烟滚滚,一面“秦”字大旗在风中飘扬——是秦王李世民的援兵!
“三弟,我来助你!”李世民骑着白马,手持长剑,率领两千玄甲精骑疾驰而来。玄甲精骑如一道黑色洪流,冲进王君廓的步兵阵中,马刀挥舞,瞬间将步兵冲得七零八落。
王君廓见状,脸色惨白,知道大势已去,转身就要跑。“想跑?”李元霸纵身跃起,双锤朝着王君廓扔去,左手锤砸中他的后背,王君廓惨叫一声,栽倒在地。李元霸快步上前,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冷声道:“王君廓,你还有什么话说?”
王君廓趴在地上,咳着血,眼神怨毒:“李元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魏征先生不会放过你的,李建成太子也不会放过你的!”
“哼,本王等着他们!”李元霸冷哼一声,下令将王君廓绑起来,交给李世民带来的士兵看管。
李世民策马来到李元霸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满是关切:“三弟,你没事吧?我接到密报,说王君廓要在通天门设伏,就立刻带着援兵赶来了,幸好赶上了。”
李元霸摇头,目光扫过战场:“大哥放心,我没事。只是可惜了这些弟兄,为了护着本王,又折损了不少。”
战场之上,王君廓的士兵已尽数投降,地上散落着兵器和尸体,受伤的士兵躺在地上呻吟,羽林军的士兵正在救治他们。罗倩儿走到李元霸身边,青锋剑上的血迹已擦干,额前红绸沾着尘土,却依旧眼神明亮:“殿下,颉利和俘虏都没事,只是周大哥的旧伤又裂了,需要立刻医治。”
李元霸点头,对李世民道:“大哥,麻烦你派人将受伤的弟兄送去医馆,周武和罗倩儿也辛苦了,让他们先休息一下。本王要押着王君廓、颉利还有这些俘虏,去金銮殿见父皇,揭露李建成和魏征的阴谋。”
李世民点头:“好,你放心去吧,这里交给我处理。记住,金銮殿上,不管李建成的党羽如何狡辩,大哥都会站在你这边。”
李元霸心中一暖,翻身骑上“万里云”,下令将王君廓、颉利和俘虏都押上囚车,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队伍经过长安街道,百姓们得知是李元霸平定了突厥,还挫败了王君廓的埋伏,纷纷涌上街头,夹道欢迎,欢呼声、喝彩声不绝于耳。
“镇国大将军威武!”
“多谢将军守护大唐!”
百姓们的声音传入耳中,李元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朝着百姓们拱手行礼:“多谢乡亲们支持!本王只是做了分内之事,守护大唐疆土,保护百姓,是本王的职责!”
说完,他翻身上马,率领队伍继续朝着皇宫进发。金銮殿内,李渊正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李建成的党羽魏征、冯立等人站在队伍中,眼神紧张地望着殿外——他们早已得知王君廓设伏失败的消息,正琢磨着如何在李渊面前狡辩。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李元霸手持双锤,大步走了进来,身后的士兵押着王君廓、颉利和几名俘虏,跪在殿内。
“儿臣李元霸,参见父皇!”李元霸跪地行礼,声音洪亮,震得殿内铜铃微颤。
李渊连忙起身,走下龙椅,扶起李元霸:“我儿辛苦了!平定突厥,生擒颉利,真是大功一件!快起来,赐座!”
李元霸起身,却没有入座,而是指了指地上的王君廓等人,沉声道:“父皇,儿臣此次回来,不仅带回了颉利,还带回了一群‘好东西’。王君廓勾结李建成的谋士魏征,联合幽冥教,先是在黑石峡设伏,想要劫走颉利,嫁祸给儿臣;后又在通天门设下三重埋伏,意图谋害儿臣,夺取颉利,诬陷儿臣通敌叛国!这些俘虏,都是他们的人,儿臣已审出真相,还请父皇为儿臣做主!”
李渊闻言,脸色骤变,看向地上的王君廓:“王君廓,李元霸说的可是实话?你竟敢勾结李建成的党羽,谋害朝廷大将,你可知罪?”
王君廓趴在地上,却依旧嘴硬:“陛下,臣是被冤枉的!是李元霸私通突厥,逼臣设伏,臣也是无奈之举啊!”
“你还敢狡辩!”李元霸怒喝一声,将之前从刘安口中审出的供词扔在地上,“这是魏征的心腹刘安的供词,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是魏征给了你十万两黄金,让你配合幽冥教行事!还有这些俘虏,他们都可以作证!”
几名俘虏连忙磕头:“陛下,大将军说的是实话!是魏征和王君廓让我们假扮唐军,在黑石峡和通天门设伏,还说事成之后,让我们加入幽冥教,在长安立足!”
魏征站在队伍中,脸色惨白,慌忙上前一步:“陛下,臣是被冤枉的!这些都是李元霸捏造的,他是想借机除掉臣,为秦王扫清障碍啊!”
“你闭嘴!”李世民突然站出来,指着魏征,“魏征,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你派刘安去接应幽冥教的人,派王君廓设伏,这些事,本王都有证据!父皇,儿臣恳请将魏征、王君廓等人打入天牢,严刑审问,定能查出李建成的全部阴谋!”
文武百官见状,纷纷附和:“陛下,秦王说得对,应将这些人打入天牢,查明真相!”
李渊看着殿内的情景,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王君廓、颉利,还有脸色惨白的魏征,终究是点了点头:“好!来人,将王君廓、魏征、冯立等人打入天牢,严加看管!颉利勾结李建成,犯我大唐疆土,暂且关押在大理寺,择日宣判!李元霸平定突厥,挫败阴谋,劳苦功高,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加封为‘天策上将军’!”
“谢父皇!”李元霸跪地行礼,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李建成虽在天牢,但其党羽仍在,幽冥教也没有被彻底铲除,这场风波,还远远没有结束。
退朝之后,李元霸刚走出金銮殿,就见罗倩儿和周武赶来。周武的左臂已重新包扎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却依旧挺直脊背:“殿下,恭喜您加封为天策上将军!”
罗倩儿也笑着点头:“殿下,这下您在朝中的威望更高了,李建成的党羽再也不敢轻易招惹您了。”
李元霸摇头,目光望向天牢的方向,沉声道:“没那么简单。魏征和王君廓只是小角色,李建成在天牢里肯定还在谋划着什么,而且幽冥教的残余势力也没有被清除,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再次出现。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匆匆赶来,递给李元霸一封密信:“将军,这是从一名幽冥教死士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写着‘月圆之夜,血祭幽冥鼎,颠覆大唐’。”
李元霸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幽冥鼎!他曾听罗倩儿说过,幽冥教的幽冥鼎能炼制邪术,血祭之后,能召唤尸傀,威力无穷。月圆之夜,就在三日后!
“看来,我们又有新的麻烦了。”李元霸握紧密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双锤在手中一握,“幽冥教,本王倒要看看,你们的幽冥鼎,能不能挡得住本王的双锤!”
罗倩儿和周武对视一眼,齐声说道:“殿下,我们跟您一起,铲除幽冥教,守护大唐!”
李元霸点头,转身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走去——他要去审问颉利,说不定能从他口中,问出更多关于幽冥鼎和幽冥教的秘密。三日后的月圆之夜,一场新的战斗即将打响,而他,已做好了准备。
大唐的英雄传奇,在金銮殿的封赏与暗藏的危机中,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