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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王妃呐王妃 > 第219章 毒计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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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山风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寒意,吹得篝火摇曳不定,光影在山坳的岩壁和树影间晃动,如同鬼魅起舞。营地中,大部分惊羽卫将士经过连日奔波,已然疲惫不堪,此刻虽是和衣而卧,兵刃在手,但呼吸声已逐渐变得均匀沉重,显然已进入了浅眠状态。只有轮值的哨兵,依旧强打精神,警惕地注视着黑暗中可能存在的危险。

江离依旧盘膝坐在主篝火旁,惊鸿剑横于膝上,双目微阖,仿佛老僧入定。但他周身那股无形的感知力场,却如同最精密的雷达,笼罩着方圆百丈的范围。任何一丝不寻常的动静,都难以逃过他的灵觉。

云苓也并未休息。她坐在稍远一些的石块上,身前摊开了一块干净的粗布,上面摆放着十几种形态各异的草药和几个小巧的瓷瓶。她借着火光,指尖灵活地捻动、分辨着药材,偶尔将一些粉末混合,或用银针蘸取少许液体,在鼻尖轻嗅,神情专注而宁静,仿佛置身于药庐而非杀机四伏的荒山野岭。

然而,她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偶尔会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锐芒,如同平静湖面下潜藏的暗流。她的鼻翼,几不可察地微微翕动着,似乎在捕捉着空气中随风飘来的、某种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微弱气息。

与此同时,在上风口的密林深处,疤脸狼和乌勒火长正带着他们的手下,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忙碌着。

几堆新点燃的篝火,被刻意用潮湿的树叶和枯枝半掩着,火势不大,却冒出浓密而诡异的青白色烟雾。烟雾并不刺鼻,反而带着一丝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甜腻香气,混杂在木材燃烧的气味中,几乎难以分辨。

疤脸狼小心翼翼地将那几颗蜡封的黑色“酥骨迷魂散”药丸捏碎,将墨绿色的粉末均匀地撒在几处火堆的核心。药粉遇热,迅速挥发,融入烟雾之中,使得那青白色的烟雾,似乎更添了几分粘稠和诡异。

“快!动作再轻点!把烟扇过去!”乌勒火长压低声音,紧张地催促着。几名手下拿着巨大的芭蕉叶,小心翼翼地朝着山坳营地的方向扇风。北风本就顺着山势吹向营地,此刻加上人为的扇动,那掺杂了剧毒迷药的烟雾,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朝着沉睡中的惊羽卫营地弥漫而去。

疤脸狼和乌勒趴在灌木丛后,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远处的营地,脸上充满了期待和贪婪混合的扭曲表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那些不可一世的楚军精锐,在甜美的睡梦中吸入毒烟,然后如同烂泥般瘫软在地,任人宰割。黄金、爵位,似乎唾手可得。

“嘿嘿……成了!这西域奇药,果然厉害!无色无味,看他们怎么防!”疤脸狼得意地低笑道,仿佛胜券在握。

乌勒火长也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半柱香!最多半柱香!咱们就冲下去,摘了那江离的人头!”

时间,在双方截然不同的心境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山坳营地中,篝火依旧噼啪作响。一些靠近上风口位置的惊羽卫士兵,在睡梦中似乎微微蹙了蹙眉,呼吸变得稍微有些急促,但并未立刻醒来。就连负责警戒的哨兵,也感到一阵莫名的困意袭来,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强自振作精神。

然而,就在那毒烟即将笼罩大半个营地的关键时刻——

一直静坐的云苓,猛地抬起了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色!那丝极其淡薄的甜腻气息,终于越过了某个阈值,被她敏锐地捕捉并确认了!

“屏息!有毒!”云苓的声音并不大,却如同一声清冽的磬音,瞬间穿透了营地的沉寂,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与此同时,她双手疾挥,数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包被她用巧劲掷出,精准地落入了几个主要的篝火堆中!

“噗!”

纸包落入火堆,瞬间爆开一团团淡黄色的粉末!这些粉末遇火即燃,却散发出一种极其辛辣、类似艾草混合着硫磺的强烈气味!这股气味迅速扩散,如同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不仅中和了空气中那甜腻的毒烟,更是如同醒脑的冰水,让所有昏昏欲睡的将士瞬间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敌袭!!!”

“有毒烟!快醒醒!!”

几乎在云苓示警的同一瞬间,隋心如同猎豹般弹起,厉声怒吼!所有惊羽卫将士训练有素,虽惊不乱,立刻用湿布捂住口鼻,同时刀剑出鞘,迅速结成防御阵型,警惕地望向毒烟飘来的方向!

而原本闭目调息的江离,也在那一刻睁开了双眼!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他甚至没有起身,只是目光如电,射向上风口那片漆黑的树林!天人境的强大感知,早已锁定了那群鬼鬼祟祟的身影!

“怎么可能?!他们发现了?!”上风口处,疤脸狼和乌勒看到营地瞬间从寂静变为高度戒备,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他们好像有解药?!那黄烟是什么?!”乌勒声音发颤,计划被瞬间识破的恐惧让他方寸大乱。

然而,更让他们魂飞魄散的事情,紧接着发生了!

由于他们处于绝对的上风口,为了确保毒烟能有效覆盖营地,他们点燃的毒火堆距离自己藏身之处并不远,而且在下意识地扇风时,部分毒烟不可避免地回旋到了他们自己周围!

起初,因为提前服用了解药(或者他们自以为的解药),他们并未在意。但此刻,计划失败,心神剧震之下,呼吸不免急促起来!更重要的是,云苓掷出的那些淡黄色粉末燃烧后产生的辛辣气体,顺着风势,也朝着他们这边弥漫过来!

这两种气体——他们自己释放的“酥骨迷魂散”毒烟,和云苓用来中和解毒的辛辣药烟——在空气中产生了某种谁也预料不到的……剧烈反应!!!

“呃……怎么回事……我的头……好晕……”

“手脚……没力气了……”

“噗通!”

一名离毒火堆最近的山匪,首先感到天旋地转,手脚发软,手中的芭蕉叶掉落在地,整个人如同喝醉了酒一般,踉跄几步,直接瘫软下去!

紧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一般!

“我也……不行了……”

“浑身……麻了……”

“解药……解药没用啊!!”

惨叫声和惊恐的呼喊声,瞬间在疤脸狼和乌勒的队伍中响起!一个接一个的官匪,无论是否提前服用过所谓的解药,都开始出现强烈的中毒症状!头晕目眩,四肢无力,内力涣散,甚至有人开始口吐白沫,抽搐不止!

那西域奇药“酥骨迷魂散”本就药性猛烈,而云苓所用的解毒药粉,更是她独门配制,药性刚猛,旨在以毒攻毒,迅速中和化解毒素。这两种性质迥异的药力在空气中碰撞、混合,产生了恐怖的叠加和变异效应,其毒性远超单一毒药数倍!而疤脸狼他们提供的简陋解药,在这种变异剧毒面前,简直如同儿戏!

“不好!快撤!!!”疤脸狼目眦欲裂,他自己也感到一阵阵强烈的晕眩和麻痹感袭来,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跑!

乌勒火长更是面如土色,惊恐地大喊:“怎么会这样?!解药!我的解药呢?!”他手忙脚乱地在怀里摸索,却因为手脚发软,连药瓶都拿不稳当。

然而,已经太迟了!

毒性的发作极其迅猛,不过短短十几息的时间,包括疤脸狼和乌勒在内,三十多名官匪,绝大部分都如同被抽掉了骨头一般,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动弹不得!只有少数几个距离较远、吸入较少的,还能勉强支撑,但也已是强弩之末,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逃跑了。

山坳营地这边,惊羽卫将士们在云苓的及时警示和解毒措施下,除了最初稍有不适,很快便恢复了战斗力。他们结成战阵,警惕地注视着上风口的动静,却愕然地发现,预料中的敌人冲锋并没有到来,反而传来了一片混乱的惨叫和倒地声。

隋心带着一队精锐,小心地向上风口摸去。当他们穿过灌木丛,看到眼前的景象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只见刚才还密谋着要取江离人头的三十多名官匪,此刻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如同烂泥一般。有人意识尚存,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有人则已彻底昏迷,口角流涎,不省人事。兵刃散落得到处都是,那几堆冒着毒烟的火堆还在燃烧,场面诡异而狼狈。

疤脸狼和乌勒火长瘫坐在一棵大树下,背靠着树干,脸色灰败,眼神涣散,看到隋心等人持刀逼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剩下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喘息声。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惊羽卫士兵难以置信地问道。

隋心目光扫过现场,很快注意到了那几堆特殊的篝火和空气中残留的怪异气味。他瞬间明白了过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哼!想用毒?真是班门弄斧!自食其果!”

他转身,对着山坳方向打了个手势,示意威胁已经解除。

江离和云苓缓缓走了过来。江离看了一眼满地瘫软的官匪,目光最终落在云苓身上,眼中带着一丝询问。

云苓神情平淡,走到一堆毒火旁,用银针挑起一点残留的粉末,放在鼻尖嗅了嗅,又看了看那些官匪的中毒症状,清冷地开口道:“西域‘酥骨迷魂散’混杂了‘尸陀林花’的变种,毒性尚可,但解法粗陋。他们自己的解药药性相冲,加上我的‘破瘴清心散’催化,毒性倍增,反噬己身。无药可解,十二个时辰内,功力尽废,四肢瘫痪如烂泥。”

她的语气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闻者心惊。用毒之道,高深莫测,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这些利欲熏心的官匪,本想用毒药暗算别人,最终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落得如此凄惨的下场。

江离点了点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地上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对于这些想要他性命的人,他不会有丝毫怜悯。

“清理干净。”他淡淡地对隋心吩咐道,语气中不带一丝感情。

“诺!”隋心领命,一挥手,身后的惊羽卫将士们立刻上前,刀光闪过,结束了这些中毒已深、毫无价值的敌人的痛苦和生命。很快,林间便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那几堆毒火,还在幽幽地燃烧,散发着最后的毒烟,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贪婪者的愚蠢结局。

经此一役,江离等人更加深刻地意识到,归途之上,步步杀机,明枪暗箭,防不胜防。而云苓的存在,无疑为他们在这充满毒计与陷阱的险路上,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保障。

夜色更深,营地重新恢复了秩序,但每个人的心头,都笼罩着一层更深的凝重。前路漫漫,不知还有多少类似的阴谋,在黑暗中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