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和尚双手合十,转身离开,步履轻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院子的拐角处。
叶司年将背包放在书桌上,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几件干净的换洗衣服、一瓶矿泉水、一包压缩饼干,还有一个小巧的医药箱。
“先将就一晚,明天我们再做打算。”
蓝盈接过衣服,轻轻点了点头:“谢谢你。”
叶司年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手机扔给了蓝盈:“对了,你的手机,我从煜景那一并拿出来了。”
蓝盈接着他抛来的手机,按亮屏幕,屏幕上的信号格显示为零,一片空白。
她皱了皱眉:“没有信号。”
“正常。”叶司年走到她身边,伸出手,“给我,我帮你处理一下,至少能接收我的消息,万一有什么事,也好联系。”
蓝盈没有犹豫,将手机递给他。
叶司年接过手机,不知摆弄了什么,没一会又递回给蓝盈:“放心使用,我可不会像卢煜景那么不自信,连通信自由都不给你。”
蓝盈看着手机屏幕上恢复的两格信号,她仅点开了时夜的消息,看到时夜报了平安已经回到帝都,她长出一口气,总算放下心来。
叶司年重新拿起书桌上的黑色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简易的小药盒。
“来,我给你涂药。”他径直走到书桌旁坐下,打开简易药盒。
蓝盈没有拒绝,走到他面前坐下,微微仰起脸,又卷起衣袖。
叶司年的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她的脸颊。
“你还真是一直在受伤,离了我你可怎么办。”他一边宠溺的说着,一边用手指沾了点药膏给她轻轻抹上。
“就是因为认识了你们我才会这么倒霉好吗。”蓝盈气鼓鼓的瞪了叶司年一眼,“难道这些一直好不了的伤口都是因为你们吗?”
叶司年手上稍微用了点力,引来蓝盈“嘶——”了一声,人都瑟缩了一下。
“可没有我的份,还不都是你的白书恒,还有霍久哲他们,一帮惹祸精,还在那装深情。”
蓝盈拍了叶司年的手一下,嗔怪着:“没有你?你怎么好意思的,一开始是谁把我全身都麻痹了,让我在医院平白无故躺了一晚上。”
叶司年勾唇笑了声,继续给她的手臂抹药膏:“还不是因为想逗逗你,多有意思,你个小机灵鬼,难得有人可以挑战我。而且……”
叶司年故意顿了顿,喉结滚了滚,继续说,“是谁让我实打实挨了两巴掌,想来我应该是他们中唯一挨你打的了吧。这么算来我还是比较特殊的。”
蓝盈睨了叶司年一眼:“那是你自找的。”
“嗯,自找的,你也就看人下菜碟,欺负我无依无靠,不像他们都有自己的势力。”
蓝盈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你无依无靠,堂堂叶氏叶总,财经新闻常客,年度封面人物,要点脸吧,叶司年。”
叶司年轻笑着收起药膏:“脸面算什么,真要脸皮,就没有办法跟你长相厮守了,他们都那么强势,我可不得扮的弱势一些,才能得你多看一眼。这不就守得云开见月明,跟我私奔的嘛。”
叶司年轻轻捧起蓝盈的脸,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鼻尖相触,温热的气息拂过蓝盈的脸颊,暧昧的气氛陡然而生。
时间停滞了一刹后,他忽然拉开了少许距离,开口说道:“对了,告诉你一个消息,书恒那边,已经处置了白霜霜,原来她本姓金,现在已经从白氏除名了。”
蓝盈的身子猛地一僵,抬眸看向他,眼中满是诧异:“这么快?”
但话出口的刹那她就后悔了,这句话无疑是把自己了然白霜霜的诡计的事坦露在叶司年面前,叶司年那么聪明会不会对自己起疑。
可叶司年只是眉眼稍稍一动,像是没有揣摩出她话里的不对劲一般,只是平淡的继续说:“嗯,证据确凿。”
叶司年面色如常,没有波澜,
“第一次开庭已经结束了,白霜霜涉及勾结境外势力、故意陷害他人、挪用白家财产、以及买凶谋杀等好几项罪名,已经被关进拘留所等待最终宣判,她连上诉的能力都没有,估计这次进去就是一辈子了。”
蓝盈闻言,眉头紧紧皱起,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心思翻涌。
白霜霜……那个原书里的女主,竟然就这么垮了?
她难道真的丧失了女主光环?
可如果白霜霜进去了,那接下来的剧情该由谁来走?
如今她倒台,剧情岂不是要彻底混乱?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入梦的身影。
如果自己真的代替了白霜霜,成为了新的女主,那原本属于她这个“炮灰路人甲”的角色,又该由谁来扮演?
没有了炮灰挡灾,她会不会直接被剧情力量抹杀?
无数个疑问在她心头盘旋,让她心烦意乱。
叶司年将她的慌乱看在眼里,却没有多问,只是又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别总是想些有的没的,现在你的状况,过度的内耗对自己没好处。”
说完,他便起身,“早些休息吧,好好睡一觉,这里安静,很容易入睡。”
然后他转身离开了禅房,轻轻带上了门。
夜色渐深,山间的风愈发清冷,禅房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蓝盈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白霜霜的结局、剧情的走向、自己的宿命,像一团乱麻,缠绕在她心头,让她无法安宁。
终究是按捺不住心底的烦躁,她起身披上一件薄毛毯,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院子里。
夜风寒凉,吹在脸上,带着山间的清冽,稍稍抚平了她心底的躁动。
她抬头望向夜空,一弯新月悬挂在墨蓝色的天幕上。
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忽然从身后揽住了她的腰,熟悉的体温包裹而来,带着淡淡海洋风香味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
“这么晚了,睡不着?”他贴在她的耳畔,感受到她忽然的僵硬,“别多想,外面冷,抱着你,会好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