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能很快拿到身体的宋西,在一天天过去的时间里,逐渐失望、然后对此不抱希望。
躺、摆。
她甚至都要开始习惯当一个魂的生活。
大二那年,沈执的心动值终于发生了变化,涨到了96%。
又一年过去,大三的时候,沈执的心动值到了97%。
大四的上半年涨到了98%,下半年两个人因为工作有些忙碌,许是小别胜新婚,又涨到了99%。
宋西的心态极好,发现最后一年涨了两点,还顾自夸沈执一句:“哇,这心动值涨的可真是很飞速呢~”
毕竟,心态不好又能怎么办呢。
江述早在大学期间,就创办了公司,以游戏开始,逐步往互联网科技发展。
他说,既然宋西能听到宋小西跟系统的对话,说明也一定有办法能捕捉到。
他想探索出捕捉到系统的技术。
宋西则眼瞅着大学四年已过,她精心选报的专业是一天没读上。
反倒是跟着江述,把编程玩精通了。
此刻,她就坐在江述办公室里的真皮椅上,为拿回身体后的工作发愁,死皮赖脸的央求着:“小述,等我拿回身体。到时候你在公司给我开开后门,让我来这里上班吧。”
江述还是一如既往,不管宋西说什么都答应的态度,“好。”
毕业前,各大高校都拍了毕业照。
江述带着宋西去偷窥了一番。
通过宋小西跟系统的对话。
宋西知道了,毕业前沈执就已经跟宋小西求婚的事,宋小西也答应了,两人约定好毕业就结婚。
宋小西是想通过结婚这件事,刺激沈执达到最后1%的心动值。
宋西也觉得非常靠谱,跟一旁的江述颇有经验的分享道:“根据我这几年看言情小说的套路,一般大结局都是男女主结婚,所以在结婚那天晚上,沈执的心动值一定能到100%。”
为此,在宋小西跟沈执结婚那天,江述跟宋西也一直全程偷摸跟着。
两个人是在芜县举行的婚礼。
这些年,江述偶尔会去看望宋西父母。
宋西不想给父母带来霉运,每次都隔着远远看着。
这次婚礼,作为父母的刘桂英跟宋建国自然也出席了。
两个人热情的招待客人,等到了休息间后,刘桂英才摸着胸口,惴惴不安道:“我总觉得那沈执不可靠,看着怪让人瘆得慌。”
宋建国叹了口气:“都到这份上了,别说这样的话了。不然你真让孩子自杀吗?她就非这个人不嫁,不同意也不管用。再说了,小伙子长得挺标志。”
接着,刘桂英就瞧见了门口的江述,笑着打了声招呼。
“小江,你也来了?”
江述礼貌的回应:“阿姨,叔叔,听说宋西今天结婚。作为老同学,我也来送一份祝福。”
而跟在江述身边的宋西,这时候才知道,父母原本是不同意这桩婚事,是宋小西用自杀威胁了父母。
知道这个消息,她感觉不存在的鼻子又是一酸,很想哭。
从小到大,妈妈爸爸都会教育她,女孩子要更加珍惜生命,爱护身体。
她也很惜命。
宋小西却用自杀这一套,来威胁。
她不敢想,当时那个场景,父母会有多失望和难过。
她叹了口气,只盼着今天快点结束。
只要沈执心动值达到100%,宋小西完成任务离开。
等她拿回身体,大不了离婚就是了。
时间度秒如年。
婚礼结束后,宋西跟江述也没办法钻进人被窝里跟着,只能等待。
两人熬了个通宵,眼看天将露白。
宋西还是个魂。
而另一边的宋小西心里既期待着任务完成,又盼着任务不要那么快完成。这几年的相处,她对沈执的确有了感情。
情绪复杂的度过这一夜,宋小西立马让系统查询心动值。
结果,还是稳如老狗的卡在99%。
也许是上天也想给她多一点的时间,来处理这段感情。
没拿回身体的宋西很自然的就知道了,心动值没变。
这沈执,真是有毒。
宋小西跟沈执结婚后,就去了南城,沈执的公司总部设立在南城。
为了方便追踪情况,江述也在南城开了分公司。
半年后,江述去看望宋西父母。
也是这时,宋西看着妈妈瞎了的双眼,才知道,自从宋小西结婚以后,怨怼了一顿家里穷,就断绝了联系。
疼爱女儿的妈妈伤心欲绝,更是自责没能力给孩子托举,这双眼生生哭瞎了。
那一刻,宋西心里燃起一股想要拼尽一切,拿回身体的冲动。
江述就是她的行动执行者。
她努力钻研捕捉系统这一项技术。
既然系统存在,那就一定有痕迹。
她还存在这个世界上,就一定有意义,她要突破这个难关,靠自己拿回身体主导权。
宋西起初尝试捕捉信号方法,没能成功。
她也不气馁,总之就是一个个方法的去试错。
她相信,没有什么事是从一开始就会被判死局,不能做到的。
宋西用了十年的时间,终于做出一个能感知到宋小西身上系统出现的装置,只要系统说话,那个装置就会有异常能量波动。
虽然还不能够,但已经是一个不小的进展。
宋西继续往这个方面发展。
为了她的行事方便,江述的公司跟沈执公司展开了部分业务上的深度合作。
因此,每次宋西有什么新进展,都能在宋小西身上第一时间得到实验。
三十五岁那年,沈执靠着出色的能力,成了南省新首富。
宋西带着新装置,兴致勃勃去沈执家准备实验的路上。
是江述开的车,借的又是商量公司新合作的原因。
宋西因为这次的新装置有些兴奋:“不出意外的话,这次能够直接解码系统跟宋小西的对话。如果试验成功,在沈执家里装一个捕捉器,宋小西经常出没的地方也装一些捕捉器,我们在家用接收器,就能知道宋小西跟系统说什么,不用再跟踪了。”
再下一步的计划,宋西要尝试直接拦截系统,跟那个系统所说的主系统掰一掰手腕了。
车子由门卫引入访客车库,江述坐接驳车去别墅门口。
还不到门口,就开始下起了雨,而且雨越下越大。
接驳车停在别墅楼王的门口,工作人员立马呼叫同事,送一把伞过来,并让江述等一下。
就在这时,别墅的铁门打开,一个消瘦的男人被里面的佣人推了出来。
男人的背影佝偻着,一头头发近乎全白,操着一口芜县的方言,对着里面喊:“西西,爸不求你别的,明天就是你妈妈下葬的日子,你是我们的大女子,总该要来一下的,送她最后一程。”
别墅的铁门没有关,透过偌大的雨幕,能看到二楼阳台站着一个女人的身影。
她扬声讥讽道:“哪儿来的要饭的乞丐,你不就是想找和我和我老公要钱吗?钱已经给你了,别再来烦我,我才不会去参加什么晦气的葬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