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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城的警戒已经全面拉满,三卫人马按着林默此前的部署各就各位,全员进入临战状态,只等着南王的信使上门。

信使倒是不需要担心,担心的是信使后面跟着叛军的大队人马。

没过多久,远处山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队骑马的人影。

十余人身着统一的叛军服饰,腰间配着长刀,骑着高头大马,一路毫无遮掩地径直冲到了安澜城的城门下,齐齐勒住了马缰。

为首的赵信使抬眼扫过紧闭的城门,还有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士卒,非但没有半分收敛,反而扯着嗓子朝着城门上高声喊:

“南王殿下麾下信使在此!林默速速出城跪迎王令!耽误了南王殿下的差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城墙上的青铜卫队长立刻往前站了一步,对着城下高声回喊:“我家王上有令,尔等不得靠近城门半步!有话便直说,无需在此叫嚣!安澜城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赵信使身边的护卫当即就炸了锅,纷纷指着城墙上骂了起来,说安澜城不懂礼数,敢怠慢南王殿下的信使,是活腻了。

城墙上的士卒也纷纷握紧了手里的兵器,弓拉得更满了,两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一下子就绷紧了。

就在这时,林默的传令亲卫骑马从城内赶到了城门边,翻身下马,对着城墙上的队长高声传达了林默的最新指令。

“王上有令,只许信使主使带两名护卫入城,其余随行所有人等,一律拦在城外,不得放入半步!无令不得擅自行动!”

队长立刻把这话一字一句对着城下喊了出去。

赵信使带来的人听完瞬间就闹了起来,纷纷喊着“放肆!”“安澜城好大的架子!”“还敢自称王上!”“也不看看我们是谁的人,敢这么对我们!”。

赵信使的脸也彻底沉了下来,死死盯着紧闭的城门看了半晌,手指攥得马鞭咯吱作响。

他心里清楚,真要是在城门口闹僵了,进不了城,完不成南王交代的招降差事,回去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几番权衡之后,他最终狠狠抬手压下了身边人的吵嚷,咬着牙对着城门上喊:“好!我便依你们的规矩!只带两人入城!我倒要看看,你能耍什么花样!”

厚重的城门只开了一道仅容三人通过的缝隙,两名手持长戈的青铜卫上前,先拦住了赵信使和他身后的两名护卫。

青铜卫仔仔细细对三人进行了全身查验,收缴了他们随身携带的所有长刀、短刃,连腰间的暗器都搜了出来。

确认三人身上没有任何异常物品之后,才侧身让开了道路,引着三人往里走。

剩下的随行所有人马,全被牢牢拦在了城外,由城墙上的弓箭手全程盯着,半步都不许靠近城门周边的防御工事。

进了安澜城,赵信使的眼睛就没闲着,一路走一路扫过街边的景象。

他看着道路两侧一排排规整的砖石屋舍,不远处正在修筑的高大坚固的城墙,沿街有序运转的铁匠工坊、粮食市集。

还有田地里正忙着春耕的百姓,以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置的固定哨卡、列队巡逻的三卫士卒。

可他越看,脸上的不屑就越重。

走了没几步,就对着身边的两名护卫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前面引路的亲卫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深山里的破地方,修了几间土房,圈了块地,也敢叫城?跟南王殿下治下的州府大城比起来,连个乡下集市都不如,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

身边的护卫连忙陪着笑附和:“使君说的是,不过是一群山野村夫瞎折腾罢了,修得再像样子,也上不了台面,哪能入得了南王殿下的眼。”

“也就他们自己,拿着这点东西当个宝贝。”

赵信使又扫了一眼路边严整的哨卡和步伐整齐的巡逻士卒,满脸鄙夷地撇了撇嘴,完全没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这些人就算拿着刀枪、排着阵型,也不过是些没上过正经战场的泥腿子,根本比不了南王麾下南征北战的正规军。

至于那些正在修筑的高大城墙、层层排布的防御工事、遍布山林的哨卡,他更是只当是样子货。

就连街边百姓脸上安稳的神色、有序运转的市集和工坊,他也只当是临时装出来的样子。

他完全没意识到,在这遍地战火、流民四散的乱世里,这样的安稳,是多少人求而不得的东西,更是安澜城实打实的建设成果与根基。

在前面引路的亲卫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拳头攥得紧紧的,额角的青筋都跳了起来,心里的火气直往上涌。

可他死死记着林默此前的吩咐,只能咬着牙,闷头往前带路,一路把三人引到了安澜城核心区域的府邸。

到了议事厅门口,亲卫推开门,冷着脸对着三人说了句:“进去吧,我家王上在里面等着你们。”

赵信使整了整身上的衣袍,带着两名护卫,昂首挺胸就往里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主位上的林默。

议事厅的两侧,赵大山、二柱、孙彪等人按序站得笔直,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身上都带着军人的肃杀气。

可赵信使就跟没看见一样,别说对着林默行礼问安了,连头都没低一下,就那么大喇喇地站在议事厅的正中央,下巴抬得老高,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赵大山当场就火了,往前重重迈了一步,怒声喝到:“大胆!见了我家王上,为何不行礼?安澜城的议事厅,岂容你如此放肆!”

二柱和孙彪也纷纷往前站了半步,手都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身上的气势瞬间绷紧,议事厅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剑拔弩张,仿佛下一秒就要动手。

林默坐在主位上,抬手轻轻摆了摆,止住了众人的动作。

林默目光落在厅里的赵信使身上,语气平稳地开口道:“你既然是南王派来的信使,有话就直说,不必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南王派你过来,总不是让你来站着摆架子的。”

赵信使见林默压下了手下人的火气,只当是他怕了南王的名头,气焰瞬间更盛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卷盖着南王鲜红印信的文书,抖开了,当着议事厅里所有人的面,扯着嗓子就高声念了起来。

语气里满是居高临下的倨傲,仿佛不是来传信的,是来训诫犯人的。

文书里的内容,字字句句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口气。

责令林默立刻解散麾下所有兵马,带着安澜城的全部人手归顺南王,还要把安澜城境内盐矿的所有控制权,全数交出来,由南王派专人接管。

文书里还说,只要林默照做,他之前收留叛将孙彪、私占安澜地界的所有罪过,南王都可以一笔勾销,既往不咎。

念完了文书,赵信使把文书重新卷好,揣回了怀里,抱着胳膊看着主位上的林默。

他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南王殿下仁厚,也不会亏待真心归顺的人。只要你诚心归顺,殿下便正式敕封你为安澜守将,让你还守着这一亩三分地,另外,还会额外赏你一批粮草和兵器。”

“这等天上掉下来的好事,可不是谁都能遇上的,你可得想清楚了,别给脸不要脸,误了自己的前程。”

说完,他就那么站在原地,用一副施舍般的模样看着林默,等着他跪地谢恩般的回应。

议事厅里的众人都死死盯着赵信使,牙咬得紧紧的,要不是林默此前有严令,无令不得行动,早就冲上去把这个傲慢无礼的人扔出议事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