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州城中,暮色之下,一股磅礴的气势,从清沧江直冲云霄。
原本一片阴霾的苍穹,一瞬间被冲散云雾。
云雾之后,漫天璀璨的星辰映照下来,将整个码头照亮。
与此同时,遥州都指挥使的府中,韩鹏刚刚走出房门,便看到这特殊的一幕。
许久,韩鹏眼神严肃地看向天际。
“周大人可是去了码头?”
一个仆从连忙回道:“三刻前传来消息,周大人去了码头!”
“看来他突破了!”
韩鹏嘀咕了一声,而后转身走向一侧的厢房。
韩文清重伤,若他不出手,必死无疑。
他也没想到,陈清平竟然如此暴力,将韩文清打成这副模样。
可是偏偏,招惹陈清平的,还是自己。
韩鹏知道,现在再去找陈清平已经晚了。
而他也知道,周文泰看似给了自己一个合适的借口。
但却也将他的路给封死了。
经此一事,南城驻防营想来是彻底散了。
如今他手中兵权,十不存三。
想来若是哪天韩家在遥州城中做错点事情,这韩家也就彻底没了。
清沧江上,周文泰突破之后,浑身舒服。
他笑着看向陈清平,得意道:“你小子分明就是个破壁境巅峰,怎么这么厉害?”
“这是秘密!”陈清平笑道。
周文泰捏了捏自己的拳头,笑道:“走?出去练练?”
陈清平却是背着手,笑道:“跟我打就算了,我让青崖跟你练练?”
“瞧不起我?”周文泰有些不高兴。
陈清平却是笑道:“那可太瞧得起你了!”
说打便打。
陈清平将陈青崖从床上拽了下来,不过片刻,两人便站在码头上打了起来。
陈清平的身边,陈清璇稍显担忧。
“毕竟是凝神境,青崖能打得过?”
陈清平笑了笑。
“青崖一身修为凝练扎实,但是同境界中,却无人是敌手!他的武道为何走的这么慢,是有原因的!”
“周文泰刚刚突破,再加上积伤还未痊愈,现在和青崖对招,只会是青崖的踏脚石!”
说着,场中的打斗也越发激烈。
周文泰善用一柄短刀,刀锋所过,伴随着尖锐的呼啸声。
而陈青崖练的则是三仙山的两仪剑法。
这两仪剑法,若是一般人练,不过就是修身养性的健体之术。
可是配合三仙山的心法秘诀,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陈青崖几招过后,虽然感觉到有些吃力,但却从周文泰的每一招中,看到了自己剑法的短板。
百余招后,陈青崖显然已经摸清了周文泰刀法的破绽,更是看出了自己剑招的问题。
随着陈青崖发现问题,所出剑招也是越发凌厉。
至于另一边,周文泰却越打越心惊。
起初还能压着陈青崖的他,在一百招过后,竟然开始转攻为防。
尤其是他每一次出招,似乎都被对方看穿了一般。
此刻,周文泰额头的汗水都忍不住地溜了下来。
“你小子,好生古怪!”
三百招过后,周文泰跳出战圈。
他不打算再打了。
因为他发现,他不仅打不赢,甚至继续打下去,还有可能要输。
作为一个长辈,他要脸,更怕输。
陈青崖嘿嘿一笑,指着周文泰那短刀说道:“世叔,你那一刀若是往上挪半寸,我就挡不住了!”
被境界比自己低了不少的晚辈指点,周文泰的老脸一红。
“不打了不打了!你们陈家都是怪物!”
周文泰吐槽了两句,而后却是不打算再上船了。
“我回去之后,会让人安排把东西送过来!你这次助我破境,我记住了!”
“明日一早,就早些回去吧!”
周文泰交代了一番,便转身上了马车。
至于周文泰走了之后,遥州城中会发生什么事情,陈清平并不关心。
但他知道,遥州这条在玄元王朝看来是西部最大防线的州城,矛头应该不会再对准玄州和擎州了。
至于西州乃至是并州,那是周文泰的事情,跟他无关。
玄州以北,高墙之上,陈元面色凝重地看着不远处将那天际染红的阴煞之力。
他的身边,南月曦平静地站在一侧。
“王爷,还不下决定吗?”
“师兄的玄天阴煞阵,只需三日,便能起阵,到那时候,悲鸣渊外,便彻底是北苍的地盘!”
南月曦一脸凝重地提醒道。
陈元皱眉看向远处。
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知道那玄天阴煞阵还好,可现在知道这阵法背后所要付出的代价,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南月曦再次开口道:“无论王爷想不想做,其实都容不得你思考了!”
“这阵法,到现在,已经搅得深渊之中灵魂无法安息!”
“可若不做,他日死在这阵法中的玄元将士,恐怕数不胜数!”
陈元依旧不说话,一双眼睛,带着一股浓烈的杀气。
他很想现在就集结玄州全军,将那悲鸣渊从北苍手中夺回来。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玄州是玄元的第一道防线,如此做,固然痛快。
可哪怕是击败了北苍七十万大军,但背后还有百万之师。
一旦北苍全军出击,那他这座城,是断然守不住的。
“南姑娘,若是拿下悲鸣渊,可否将这阵法撤了?让渊底灵魂安息?”
南月曦摇头。
“阵法已成气候,这些灵魂,永远逃不掉了,哪怕是阵法撤了,这些灵魂也就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王爷,无论是否留下这玄天阴煞阵,悲鸣渊必须要拿下!”
南月曦再次提醒道。
就在这个时候,诸葛青缓步走来。
“南姑娘说的不错!那阵法已有规模,无论是否要留下阵法,王爷你也该早做决断!”
陈元点了点头。
在半个月前,他就有些后悔,没有听取南月曦的话,将那悲鸣渊拿下。
以至于如今阴煞之力初具规模,想要拿下悲鸣渊,想必也要费一番周折。
想到这里,陈元对着南月曦做了一葺。
“抱歉南姑娘,早该听你的!”
南月曦莞尔一笑,回道:“王爷不必如此,人之常情。只是我没想到,师兄竟然如此歹毒,用上这般不堪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