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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烟雨情》制作完成后,在“华美影业”自家的豪华影院举行了盛大的首映礼。

沈聿、苏砚卿作为投资人兼主演,身着精致礼服并肩入场,镁光灯此起彼伏,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谢临洲虽以“公务繁忙”为由缺席,但其客串的消息早经媒体渲染,入场时便有观众交头接耳:

“听说那位谢军官演了个悲情兄长?”

“就是传闻里的‘玉面阎罗’?真好奇他上镜什么样!”

电影一上映,立刻引发空前热潮!

望晴饰演的江南才女眼波流转,一曲《烟雨梦》在片尾响起时,影院内不少观众跟着轻哼;

散场后,卖唱片的摊位前瞬间排起长队,有女学生捧着唱片激动地说:

“望晴姐的声音太温柔了,听着就像江南的雨!”

沈聿和苏砚卿的银幕首秀更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沈聿演的留洋青年,第一次喊口号时差点忘词的“憨态”(实则是俞琛临时调整的细节),让观众忍俊不禁;

苏砚卿则凭一句“乱世读书,不是躲祸,是为了看清前路”的台词,圈粉无数。

散场时,有富商太太跟同伴感叹:“沈家少爷和苏家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看他们在戏里并肩发传单,我都想给他们送贺礼了!”

沈聿听到这话,故意凑到苏砚卿耳边:“听见没?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苏砚卿瞪他一眼,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而最大的惊喜,无疑是谢临洲的客串!

当他饰演的叶文钦月下抚琴,月白长衫映着灯火,指尖在琴弦上虚按时,影院里响起一片细碎的“哇”声;

有年轻小姐悄悄拽着女伴的袖子:“天呐,这是谁?比电影明星还好看!”

女伴立刻压低声音:

“是谢临洲谢少佐!我表哥在司令部当差,说他平时可严肃了,没想到演起戏这么温柔!”

等到牢狱诀别戏,谢临洲那句“此生无悔入华夏”响起时,影院瞬间安静下来;

当他闭上眼,一滴泪滑落时,前排有位太太掏出手帕擦眼睛,哽咽着说:

“这孩子太苦了,守着信念,连命都丢了……”

散场后,更有观众堵在影院门口,追问工作人员:“谢少佐还会演电影吗?我们还想看他!”

电影的影响力,竟辐射到了沈家暗中资助的城郊平民学堂。

学堂土墙斑驳,沈筠好不容易托人弄来一张《江南烟雨情》的海报,刚贴上,孩子们就围得水泄不通。

虎头虎脑的二柱子踮着脚,指着海报上穿西装的沈聿,扯着嗓子喊:

“沈先生!俺长大了也要穿笔挺的西装,开大公司,给学堂盖新教室!”

石头盯着望晴的剧照,小脸通红,手指绞着衣角小声说:

“望晴姐姐唱歌好听,长得也像年画里的仙女……”

梳羊角辫的小草却没说话,目光一直黏在谢临洲月下抚琴的剧照上,眼眶红红的。

她拉了拉沈筠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沈先生,这个哥哥最后……是不是很疼啊?他说要等太平盛世,却没等到……”

沈筠蹲下来,摸了摸小草的头,轻声说:“他不疼,因为他知道,会有人替他看到太平。”

“就好像我弟弟阿聿和苏小姐,他们拍这部电影,就是想让更多人记得,要为太平努力。”

二柱子立刻凑过来,拍着胸脯:“小草别怕!俺以后当解放军,把坏人都打跑,让你和这个哥哥都能看到太平!”

小草被他逗笑,眼角的泪却还没干。

与此同时,“隆昌号”的钱老爷坐在自家客厅里,留声机反复播放着《烟雨梦》,他却越听越烦躁,“啪”地关掉留声机。

管家端着茶过来,小心翼翼地说:

“老爷,报纸上说《江南烟雨情》上映三天,票房就破了纪录,”

“沈家还借着这势头,给‘玉颜堂’新出的胭脂做了宣传,一上架就卖光了。”

钱老爷拿起报纸,指着沈聿和苏砚卿的合影,气得胡子都翘了:

“我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沈家那小子有这本事?以前就是个只会逛戏楼的纨绔,”

“现在倒好,拍电影、做实业,名声都快盖过咱们这些老字号了!”

“还有那个谢临洲,一个军官,演几分钟戏就成了红人,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管家劝道:“老爷,要不咱们也跟跟风?比如请望晴小姐给咱们的绸缎庄做代言?”

钱老爷狠狠拍了下桌子:“代言?你以为那么容易?沈家现在名声正盛,望晴能看得上咱们?”

“再说了!你当这是学样就能成的?没有苏家丫头的学识,没有沈家小子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咱们学也学不像!”

他越说越气,端起茶杯猛灌一口,却还是压不住心里的酸意。

这名声和影响力,是他守着绸缎庄一辈子,也赚不来的。

《江南烟雨情》的成功,让“华美影业”一炮而红。

沈聿坐在办公室里,举着报纸笑得合不拢嘴:

“砚卿你看,这篇报道说我‘突破纨绔形象,演绎新时代青年风骨’,写得也太准了!”

苏砚卿正在修改下一部电影《烽火少年》的剧本,头也不抬地说:

“少得意忘形,这都是俞琛的剧本好,还有谢先生的客串带起了热度。

下一部咱们要拍少年抗日的故事,得更严谨,不能出半点错。”

沈聿凑到她身边,探头看剧本:“我知道,这不就是跟你分享嘛。对了,谢木头最近怎么样?

我听人说,连松井都问他要不要再演电影,他怎么说?”

苏砚卿放下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还能怎么说?他跟松井说‘军务繁忙,无心演艺’,转头就把松井派给他的‘文化交流’任务,推给了别人。”

而此刻,谢临洲的指挥部里,下属正汇报着外界的议论:“谢少佐,外面都在传您演的叶文钦是‘浊世佳公子’,还有女学生给司令部寄了书信,想请您去学校做演讲。”

谢临洲头也不抬,翻着情报文件:“把书信归档,演讲推掉。

告诉松井,我最近在整理‘抗战分子’的情报,没时间应付这些琐事。”

下属应了声“是”,心里却暗叹,这位少佐,明明靠演技圈了无数粉,却半点不想沾演艺的光,倒像是怕这名声碍了他的事。

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炫目的名声背后,藏着多少算计与危险。

电影里的悲欢是演的,但他们运送的“特殊物资”、传递的情报、保护的同志,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