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勾了勾唇,说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想让我们这只螳螂,变成捕捉蝉的黄雀。”
“没错!”
白无暮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极度的兴奋,提高速度往反方向的速度径直开了过去。
正如白无暮所料,司敬轩的飞船确实有比他还要熟悉这片区域的人,很快就猜到了他的意图,抄近道追到了他们刚刚在的地方。
可等司敬轩他们到地方,却发现系统的定位失去了追踪目标!
也就是说,虞幼雾反套路了他一波!
“司长官……”
“我们好像把人给跟丢了。”
驾驶位上的黑盗脸色有些不太好地抬头看向司敬轩,低声汇报着此时的情况。
司敬轩倒也没有恼怒,反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烁着近乎偏执的疯狂情绪。
他脑子转得飞快,立刻就有了应对的策略,对着驾驶位上的黑盗吩咐道:“原路返航追回去。”
司敬轩轻描淡写的话在驾驶室落下,却不料恰好就中了白无暮的计。
白无暮并不只是单纯的掉头原路返回,他要做的就是迷惑司敬轩,从而走另外一条路去狐族圣地。
【您驾驶的飞船已偏离正常航道,正在为您重新规划路线,请在前方掉头。】
飞船的驾驶系统不断发出让白无暮掉头回去的提醒,但心中早就已经有了想法的白无暮是绝对不会听从驾驶系统的建议,他直接抬手就关掉了导航。
烬为了保证虞幼雾的安全,此时也坐在了副驾驶座上,确保时刻能够察觉到周围的环境是否存在危险。
白无暮驾驶飞船的速度要比他快的多,让不怎么习惯坐飞船的虞幼雾此时觉得胃里有些翻江倒海,就连脑袋也有些晕乎乎的。
……想吐。
虞幼雾本来站在旁边和两个人一起站在驾驶室里的,速度一快,她人就站不住了。
烬最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见她脸色越来越差,赶忙从副驾驶上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是晕船?”
虞幼雾难受的抿了抿唇,脑子像是有一团棉花闷闷的塞着,根本不给她任何思考的余地。
无奈之下,她索性放弃了开口说话,只是小幅度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确实晕船。
白无暮听见烬的关心,抽出一缕思绪,找准机会,毒舌般的呛了虞幼雾一句。
“我这速度才多快啊,你怎么就这么没用,一下子就晕船了呢。”
白无暮虽然嘴上说着讽刺虞幼雾的话,但虞幼雾能够感觉到飞船的速度再慢下来,也就是说白无暮是口是心非。
知道了白无暮的心口不一,虞幼雾你就没有和他计较呛自己一句的事情,随他去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是真的比较难受,人都是晕乎乎的。
烬也没理会白无暮,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虞幼雾的身上,生怕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现一点儿问题。
“我抱你去休息室休息一会儿,这里有我和白无暮看着,你就放心的交给我们吧,不会有意外的。”
白无暮听到这番话,张了张嘴,原本想继续冷嘲热讽一句。
但扭过头用余光看见虞幼雾的脸色真的十分苍白,看上去就是很不舒服,到了嘴边的嘲讽又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白无暮临时换了一种比较别扭的语气:“行了,你要是想贴身照顾虞幼雾的话,也留在休息室吧。”
“你坐在副驾驶反而会影响我的操作技术,更何况你对这条路又不太熟悉,也不能帮到我什么。”
白无暮说这些话的时候,虞幼雾也断断续续听进去了一些。
但她总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白无暮这话好像是在吃醋控诉,又好像是大发善心般的单独给她和烬制造相处的机会。
“呕……”
思考到一半,虞幼雾的胃部就猝不及防地涌上来一股恶心的感觉,她差一点就没忍住要吐出来。
她伸出手虚虚的搭上了烬的肩膀,整个人的身子往他身上靠,对他小声的说道:“你抱我去休息室吧。”
离开驾驶室之前,虞幼雾还特意嘱咐了白无暮一句:“注意安全,开慢点,别太着急了。”
白无暮:“……”
他心下又是一阵凌乱,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奇妙感觉。
他原本是想要回应虞幼雾的,但他看过去的时候,虞幼雾已经被烬抱着走远了,他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被咽了下去。
白无暮又将视线收了回来,手上不由自主的降低了飞船的飞行速度。
他啧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歹也得听我把话说完再走吧!”
“真是没礼貌。”
他嘀嘀咕咕的蛐蛐着虞幼雾,心里这才好受了一些。
虞幼雾的症状原本使用他自己的治愈系异能就能够缓解,但他身体实在是难受,根本没有办法集中精神力去催动异能。
思来想去,虞幼雾最终还是联系了阿九,用积分买了缓解的道具,这才得以活了过来。
烬就坐在虞幼雾的床边,那双灰眸里泛着担忧,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
虞幼雾被他看的有些不自然,抬起手把他的脑袋往旁边挪了挪:“你别老是盯着我看,怪怪的。”
可烬就猛地抓住了她的手:“哪里怪了?”
“你这个样子我都快担心死了,早知道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准备一些必备的药,这样你也能够好受点。”
烬并没有责备虞幼雾身为治愈系异能的兽人,自己却没有办法医治自己,而是责怪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让她这么难受。
虞幼雾尝试着挣脱他的束缚,发现力道不够,索性就没再挣扎,而是半起身摸了摸他的侧脸。
“银临,我记得以前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反而开始内耗了。”
烬沉默了片刻,蹭了一下虞幼雾的掌心,感受着她的温度,思忖了一小会儿,这才解释道:“因为以前,我总觉得你接近我,别有目的。”
“后来再次相遇,因为你人类的身份和抛下我的事情,我才对你那样反常。”
“可现在我们的身份不一样,我们是合法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