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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漕偃节·千桅宴(下)

当那体型巨硕身高九尺的四大护法之一的敖巨,带着怒发冲冠的煞气冲上那凌空的比武台时,抬手挥舞的木棍引得一声呼啸,笼罩了刘影四周的退路,势要将这羞辱了他的人连同这一方小小的凌空比武台一起砸碎。

刘影的眼眸中映出抬手挥棒直面而来的敖巨那巨大身影,瞬间瞳孔微缩,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力量上的悬殊,若是硬拼定是要败下阵的。

只不过在身经百战的黑刃面前,这样的比武也不过是小打小闹,虽说是在靠空之上,可看透了也不过是将那一方寸地换了个位置罢了。

只见刘影脚底像是生了根一般,死死钉在摇晃的木台边缘,在木棍临头的最后一刹,身体猛地向后以仰,一个标准的铁板桥,使得那裹布的木棍带着恶风贴着他的鼻尖扫过。

又扑了个空!敖巨心中对此更是愤怒,可就在他心里这句话还没想完之时,刘影快如闪电的身影,精准地戳向敖巨因全力挥棍而暴露的右臂腋下。

“呃!”敖巨闷哼一声,刘影刚才这一戳,手中是发了十足的力道重重戳向了敖巨腋下的麻筋处,使得敖巨整条右臂瞬间酸麻,立刻泄了右臂的力道,手中紧握地木棍也险些脱手。

刘影见此得势,在铁板桥弹起的瞬间,身体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一般,沾水的布鞋在湿滑的木台上猛地一蹬,整个人几乎贴着台面滑向敖巨的下盘。

见敖巨还没来得及反应,刘影立刻抽出腰间的短刀,用刀尖点了一下台面,随即反手握住短刀,用刀柄直指敖巨因愤怒而导致重心微移的左腿膝弯。

“卑鄙!”敖巨眼见那明晃晃的刀刃晃眼,仓促间抬腿欲躲,却因他庞大的身形,加之在这一小片方寸之地,挪动一下实在笨拙,而刘影这般刁钻的角度,且其动作又快如鬼魅,在一声“啪”的轻响之后,刘影手中的短刀刀柄直戳中膝弯外侧。

敖巨没有及时躲开这一击,随着那一声轻响之后,他左腿一软,庞大的身躯顿时踉跄一步,身体因此瞬间失去平衡。

“嗬——啊——!”

伴着一声响彻天际的暴怒之音,敖巨猛地一甩腰间,这一下不仅稳住了失衡的身体,更是伸出左手抽出了盘绕在腰间的流星锁链。

当他从腰间完全抽出那条流星锁链,将完整的链锁提在手中时,刘影这才发现,那锚链的末端竟然还加装着一个捕兽夹。

沉重的锚头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如同毒龙出洞一般,直扫刘影的腰腹而去!

这是拼了命的打法,敖巨不仅完全不给对方留活口的余地,更是抱着同归于尽的心情,即便自己失去平衡,也要拉着刘影一起掉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刘影眼中精光爆射一道聚焦的目光,心道等的就是这一刻,面对横扫而来的那致命锁链,他不退反进,身体如同无骨的游鱼一般,险之又险地紧贴着冰冷的锁链滑过,敖巨当即以为自己就要得手了。

可就在刘影近身反躲那锁链,末端的捕兽夹与他眼睑的睫毛轻轻擦过的同时,他再次紧握了一下手中的短刀,重新调整了拿短刀的手势,借着向前的冲势,用全力狠狠抬手向上一个撩挑。

被紧握在手中的短刀的目标,并非是敖巨的身体,而是他甩出流星锁链后,因用力而扬起的缠绕在左臂上的那一截铁链。

“锵——!”

精铁的短刀与致命的铁链交击,发出刺耳的铁击之声。

敖巨被这短刀一击,震得差点失去平衡,不得不分散力量来维持身体平衡,而这时左臂骤然被一股巧劲向上一挑,那沉重的流星锁链非但未能伤到刘影,反而因这一股上挑之力,猛地项上荡起,如同失控的巨蟒一样,狠狠反砸向了自己的面门和胸膛。

“什么!?”敖巨看到那末端的捕兽夹即将与自己头部接触时,已经来不及做出反应去抵挡这失控的致命锁链了。

刘影却在那捕兽夹触及敖巨面庞的最后一刻,伸手出刀,用削铁如泥的刀刃将连接捕兽夹的那一段链锁瞬间割开。

片刻后从凌空高台之下的甲板上传来一声“咚”的闷响,捕兽夹重重坠落在船甲上,深深砸出一个破洞。

敖巨见状,心中不仅没有对刘影这仁慈的援手怀以感激,反而更加暴怒,心道自己竟被这个小畜生给救了一手,实在是丢人。

可还不等他再做他想,那流星锁链剩余的部分狠狠砸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似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骨裂之声。

这一记反击,使得敖巨庞大的身躯被自己的流星锁链摆动的惯性力量,带的整个身子向后猛的一仰。

“啊——!”敖巨凄厉的惨嚎声划破长空。

在无数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敖巨庞大的身躯犹如断了线的破败人偶,从十二三丈高的桅杆擂台上直直坠向下方。

刘影在看到他坠下的瞬间,原是想伸手去拽一把的,可奈何那木台上实在湿滑,着急时脚下一滑,差点自己也失了重心,手上只抓到那瞬间从指缝掉落的流星锁链的尾端。

“噗通——!”

巨大的落水声如同敲响的丧钟一般,敖巨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进了汹涌的金鳞河中,瞬间溅起冲天的水花。

好在刘影在敖巨坠落前一刻抓了那一下,否则他那般身躯若是沉沉地坠在甲板上,不仅是破坏了船身,更是难保性命。

就在水花铺天盖地四射溅开时,金鳞河两岸陷入一片死寂,一片绝对的死寂,霎时笼罩了喧嚣的码头。

立于裁判的高台之上,图金海面无表情地望了一眼敖巨落下的金鳞河面,那断臂的精铁钩在阳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良久,随着图金海缓缓抬起仅存的左手,嘶哑的破锣声音响彻全场:“桅杆擂,胜者——刘影!号:云中鹞!”

继图金海这一声宣布,方才死寂的沉默之后,是远比之前更加狂热的山呼海啸:“云中鹞!云中鹞!”

刘影独立在桅杆之上,凛冽的河风吹动他额前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衣襟上还残留着闭气斗时留下的河水,在阳光下折射出细碎光芒。

喘息声尚且还未完全平复的刘影,俯视着河岸两边沸腾的人群,还有河水中那团挣扎沉浮的人影,却丝毫打动不了他眼底沉静如深潭一般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