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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309章 影怯灯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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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办粮药,勿误!”李玄凛在宁和耳畔压低了声音说出这六个字来,宁和思忖片刻看着跪在面前抖如筛糠的李延松,低声问道:“密函在何处?”

李玄凛朝着李延松看了一眼说:“让他强回去了,他说那是保命符。”

宁和闻言点了点头,让李玄凛退到后面去,思索片刻后缓缓开口:“你若是喝好了,不渴了,就继续说。”

李延松闻言身上一颤,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又长长地呼了出来,重重叹了一声之后缓缓开口道:“其实我知道,自己这会长之位,不过是别人手中的利用的棋子罢了,不管做什么,总是要听命行事,看似好像我与陈师爷和万家走得近,就是殷太师的人了,其实不然。”

“怎么?”蔺宗楚不屑一顾地冷声问道:“难道你想说你是受人胁迫?”

“不不……”李延松说到这连忙解说:“我的意思是……我在别人看来,好似是背靠殷太师,其实……其实我从未与殷太师见过面,更从未得过他的密令等消息,真正这迁安城里真正与殷太师有联络的,大约也就是陈师爷和万家的人了,虽然我也听闻常知府好似也是殷太师的人,但却从未见常知府有过联络,不过也是,他们那样的大人物之间,即便是联络紧密,又怎么会让我这样的无名小卒知道呢。”

“李会长!”蔺宗楚沉声说道:“你可切勿妄自菲薄,这商行会长一职在你肩上,你可并非是那等无名小卒。”

李延松自嘲般的笑了笑说:“是不是无名小卒,只有我自己明白。”

宁和见他越说越远,连忙打断道:“你若不是殷太师的人,那又是在为何人做事?”

李延松闻言沉默片刻后,神色黯然地开口说道:“国舅爷。”

“国舅爷?”宁和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人物。

“夏楚秦?”蔺宗楚闻言立刻想到了这人,没想到这里竟能听到他的名讳。

李延松点点头说:“可我觉得,国舅爷与殷太师之间或许也有着些许瓜葛,许多时候,商行里的事务,陈师爷总是来插手安排,就连行业规范他们也要插足一笔。”

蔺宗楚与宁和对视一眼,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二人眼神交汇间,许多思绪已经在心中流过,国舅爷和殷太师之间若是也有着瓜葛,那这事情可就越来越复杂了。

宁和立刻追问:“接着说,陈师爷如何插手你们商行的事务?”

李延松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继续道:“陈师爷常以殷太师和常知府的名义,让我在商行交易的定规上略作改动,偶尔还会让我在粮食和药材的定价上做点手脚,说这是殷太师为国舅爷牟利,所得均供奉给宫里那位主子了。”

“宫里那位主子?”听到这时,宁和眉宇紧蹙,与蔺宗楚交换眼神后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皇后?”

李延松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说:“他们说是供奉给宫里高高在上的那位了,可实际上,我总觉得他们是另有目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速办粮药,勿误!”宁和说出这六个字时,李延松惊得瞳孔倏然收缩了一下,宁和见状继续追问:“你千方百计想要保住的这封密函,仅仅六个字,连个落款人都没有,你如何断定这就能成为你的保命符?”

李延松缓了缓神,盯着膝盖前那一块方砖怔愣了片刻,随即从怀中拿出那封密函,梁鸩将密函接过来,递到蔺宗楚的手中,查阅之后蔺宗楚问道:“不仅没有落款人,甚至连抬头也没有,这是什么意思?”

“这一定能成为证据!”李延松听蔺宗楚这番疑问,连忙解释道:“这是国舅爷的手书!虽然没有印章也没有落款,可这是他的字迹!”

宁和接过蔺宗楚递来的密函,仔细看过之后也同蔺宗楚一样摇了摇头,李延松看他二人这般反应,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问:“怎么?这不行吗?这可是亲笔……”

蔺宗楚看着李延松,冷笑了一声说:“这上面既没有留下任何人的名讳,又没有一个可印证身份的印章,你怎么就能说这是国舅爷的亲笔呢?”

“可从前国舅爷与我传信时,也是这样相同的笔迹!”李延松十分坚持这密函可作证据:“如今这一封密函,虽然没有了印章和名讳,但这字迹一定错不了的!”

蔺宗楚无奈地笑了笑,与宁和示意了一个眼色,宁和便将那密函递还给李延松:“字迹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倘若从一开始,与你传信所写的字迹,均是由他人代笔呢?”

李延松接过那封自己宝贝了一天的密函,怔怔地看着纸上的六个字出神,宁和又接着说:“即便这字迹是国舅爷的字迹,可若是他说这是旁人为了陷害他,而模仿他的笔迹所写的呢?你看看,不过才六个字,别说他人,就是放在我手里,给我一会儿时间,我也能仿得惟妙惟肖。”

“最重要的。”蔺宗楚看着李延松这副模样,淡淡地说道:“就这六个字,能说明什么问题?难道他就不能辩解,说是为了让你配合朝廷,尽快将粮药之事办好,以配合疫病的善后之事。”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李延松闻言瞬间全身瘫软,随即跪着向前爬了几步,抓着宁和的裤筒,看着蔺宗楚说:“但我能证明,是国舅爷指示我做的那些事,我不能死,不能……”

“你不会死!”宁和看着他冷声说道:“至少现在我们还能保住你。”

“你们怎么保我……”李延松缓缓松开了手,无力地垂在身侧:“连陈师爷都没了,又怎么保得住我这么一个无名小卒……”

听到这话,蔺宗楚与宁和低声商议了片刻,二人像是下了决心要赌一把一般,随即唤来梁鸩,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梁鸩吃惊地问:“真要这么办?不怕他……”

李延松看着梁鸩一脸惊讶地样子看着自己,心中也充满了疑惑,随即便见他退出了暗室,不多时便再次回来,这次回来时,还多带了一个人来。

“你……!?”李延松看到那人,惊得顿时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