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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文小说 > 历史军事 > 逆风行:暗流 > 第261章 黍离三问(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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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公堂两侧的堂鼓与仪仗静立无声,但中间的青砖上被汗渍阴湿了一大片地方,在韩沁那一句“万家”说出口后,堂上忽然陷入了一片寂静,众人目光在曹景崖和那跪在地上瑟缩的小厮身上来回审视。

宁和思忖片刻之后,唤来谢灯铭低声耳语道:“谢兵司,此事恐怕还有些是宣王爷和钦差大人命在下暗中调查的秘事,恐怕不便这么多人在此听审。”

谢灯铭微微点头说:“明白了!”随即直起身面朝两侧仪仗官兵挥了挥手说:“无关人等,暂且退下!”

官兵异口同声的领命应了谢灯铭,在曹兵长的带领下,有序的逐个退出了公堂,眼下堂上只留下了宁和一行人。

谢灯铭想了想又转向宁和低声问道:“于公子,若是不便,那我也退下去?”

宁和想了想,点点头低声说:“多谢谢兵司体谅,此事关系重大,知道的人越多,恐怕越是危险。”

“明白!”谢灯铭抱拳行了一礼:“于公子这里什么时候审完了,让人通传一声就好,我们都在堂外守着。”

“好,有劳了。”宁和应声后,谢灯铭便也转身离去,经过曹景崖的身边时,撂下一句狠话:“希望你能好好配合于公子,否则,咱们明涯司水牢里的百般手段,可就要拿出来现一现了!”

曹景崖听到谢灯铭这句警告,吓得向身侧歪了一下身子,好似摇摇欲坠一般,谢灯铭冷冷笑了几声,便退到堂外去守着了。

宁和斜倚在扶手椅上,一副十分轻松恣意的模样,好似此刻并非审问犯人,而是与人相视饮茶一般。

“曹景崖,知道我为什么屏退旁人吗?”宁和看他颤巍巍地摇了摇头,宁和继续道:“因为你要找的万家!”

曹景崖听到宁和这么一说,心中瞬间紧张起来,生怕宁和道出什么秘密来。

“不对,其实你要找的不是万家。”宁和一手抚摸着团绒的大尾巴,一边缓缓开口道:“你真正要去找的,应该是太师府吧?”

“什……什么?!”曹景崖一瞬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定了定神看着宁和,才发现刚才并非误听,而是宁和真的说出了“太师府”三个字。

“你是想找殷太师?”宁和一手放在椅臂上,手指有节奏地轻轻点着,将目光紧紧锁定在曹景崖的双眼中,冷声说道:“还是想找殷世子?”

“噗通”一声,宁和话音落地,便见曹景崖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坐在了地上。

宁和见状与韩沁使了个眼色,随即韩沁与叶鸮二人一同上前,将曹景崖扶起了身,拿出腰间的佩剑,用剑鞘打在他的小腿窝上,使得曹景崖瞬间“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看,咱们是先聊聊你家地窖所藏之物呢,还是聊聊你派下人去通风报信求救的万家……不对,是太师府。”宁和说话时,将身子慢慢向前压低俯下身去,冷声道:“或是聊一聊你们漕帮水运究竟都做了哪些勾当?怎么连异域之物也摆在你家的地窖里了!”

“异域之物?”莫骁、叶鸮和韩沁三人异口同声道,三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宁和淡淡地说:“方才谢兵司与我报来,说是这曹景崖自己招的,地窖里所藏之物的名称,龙骨串、三界碑、启天冠、圣血玉,这些何止是奇珍异宝,都可算得上一等一的邪物了,这其中除了启天冠,其他三样都是只在异域传闻中听过,连我也不曾真的见过。”

“启天冠?”莫骁疑惑道。

“龙骨串?”韩沁也纳闷。

“启天冠?”叶鸮同样听得是一头雾水:“还有什么圣血玉?这都是什么啊?”

“既然说到这了,要么咱们就先聊聊这些?”宁和看着曹景崖的眼神中,似乎都要放出利刃一般。

曹景崖被吓得哆哆嗦嗦,看着一直俯首跪在身旁的小厮,低声喃喃道:“怎么会抓住他……”

“就你们这些伎俩,如何逃得过我们这些百般历练过的火眼金睛!”韩沁嗤笑一声继续说道:“在我与谢兵司入院的同时,便早已从房檐之上回到你身后了,只是你那时候一心紧张着通风报信,又如何看得到身后的人影。”

“你……”曹景崖颤抖地说:“你那时在我身后……?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韩沁想了想又说:“准确来讲,是在你身后的房檐上,见着你吩咐了小厮出门,我就立刻跟上去了。”

曹景崖听到这,心中仿佛一座大山崩塌一般,好似瞬间失了所有的希望。

韩沁看他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肩膀继续说:“为了知道你想给谁通传消息,可是让我好一通跟随,这小厮走路也太慢了,一路上还躲躲闪闪的,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直到到了万家大院的门口,见他正要敲响大门了,我才出手!”

宁和闻言点头表示赞许,随即开口说:“这一趟辛苦你了。”

韩沁笑笑说:“不辛苦,只不过这小厮动作太慢,叫属下跟踪的实在着急!”

“曹景崖,怎么样?”宁和将目光转向曹景崖问道:“你可想好了怎么说?”

曹景崖低着头,沉默良久之后,身上的战栗忽然间停了下来,只是张口说话的嘴唇却还是忍不住地颤抖,许久才挤出几个字:“我……我说……”

宁和朝着韩沁点点头,韩沁便心领神会,从案几上拿了笔墨纸砚,在一旁的矮几上开始磨墨。

曹景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那些异域的东西,到底是奇珍异宝,还是邪物,我也说不清,都是兄长派人秘密送来的,只说是暂且放在我这里,过些时日还要来取走的。”

宁和闻言忍不住地冷笑一声:“看来你这位兄长,也并不是那么照顾你这个兄弟啊。”

“你可说我曹家行事不当,但绝不可诬蔑我兄长!”曹景崖立刻反驳道:“兄长待我不薄,即便常年分居两地,但却时常会送许多银钱和珍宝物什给我!若是没有兄长庇护,我……”

“兄长庇护?”宁和冷不丁地笑出声来:“你们这手足之情,恐怕只有你以为你兄长是真心待你,而你兄长大约只是将你这里当作一个避风港罢了。”或许比这更

“我曹家在这迁安城里,就是兄长的避风港!”曹景崖愤愤地说:“若是哪日兄长落魄,这曹家大院就是兄长最大的保障!”

“保障?”宁和慢慢收起笑声说:“我方才说避风港,不过是好听些罢了,实际上你兄长恐怕只是在利用你而已。”

曹景崖闻言厉声喝道:“这绝不可能!兄长他……”

“若真如你所言,将来有一日你兄长落魄之时,我可拿我这项上人头与你作保,他定不会来你这座大院定居!”宁和说话时,声音越来越冷漠:“毕竟你家中可放着启天冠!”

“启天冠?”曹景崖听到这时,刚才的愤怒夹杂着些许疑惑,怒视宁和道:“你什么意思?!”

“我听谢兵司与我说,你家中那箱子里的许多东西都透着诡异,有的上面还有血色?”宁和一边说话,一边放下团绒,缓缓站起身来:“那我告诉你,箱子里的东西,血色褪尽之前,你兄长定不会将其拿走!”

曹景崖越听怒火越大,只以为宁和是在吓唬他:“你……究竟是什么意思?!”